舞長空站在隊伍前方。
一襲白衣,一張冷臉。
但他今天的表情比往常更凝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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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每天都要訓練。」
「我給你們制定了專門的訓練計劃。」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如果誰撐不住,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操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沒有人動。
謝邂挺直了腰板。
唐舞靈攥緊拳頭。
古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林安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很好。」
舞長空點點頭。
他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四份檔案,一一發到四人手中。
林安低頭看去,眉頭微微皺起。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負重長跑五公里。
七點早餐,餐後體能訓練到十二點。
下午實戰訓練。
五點精神力特訓。
晚上七點理論課補習,十點結束。
這就是所謂的「專門訓練計劃」?
現在的中學生都捲成這樣了?
「嗷——」
一聲絕望的哀嚎打斷了林安的思緒。
古月直接把訓練表翻了個面扣在腦門上。
「早上五點干到晚上十點?」
「那我還怎麼跟老婆約會?」
「我每天的逛街之旅啊——」
謝邂低頭看完訓練表,倒吸一口涼氣。
但餘光瞥見舞長空那張冰塊臉,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唐舞靈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她握著訓練表的手指微微發顫。
那雙水藍色的大眼睛裡燃著驚人的亮光。
變強。
他要變強,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能保護那個人。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林安。
又在觸及那道清冷身影的瞬間飛快收回。
耳根染上一抹淡紅。
林安感覺雞皮疙瘩從後脖頸一路蔓延到手臂。
不是,好兄弟,你別這麼看我啊!
我真的好害怕。
舞長空面無表情地將四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繼續說道:「升班賽的時間已經定了。」
他頓了頓。
「兩周後,東海學院中心體育館。」
舞長空的目光變得銳利,聲音也冷得像淬了冰。
「這次升班賽,你們將面對公認的歷屆最強的一班。」
「張揚子,暗黑幻魔鷹,魂力二十三級。」
「王金璽,骨龍,魂力二十三級。」
「韋小楓,青峰蛇,魂力二十五級。」
韋小楓這個名字一出來,謝邂的表情就變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匕首,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在一班所獲取的資源遠非你們可比。」
「而且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還獲取了大批次低息貸款,每天打藥修煉,身上全是科技與狠活。」
「去輻射場修煉也極為不要命。」
舞長空停頓了一下,面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特別是韋小楓——據說在醫院裡頓悟了輻射之道的真諦,向死而生,突破了。」
「連武魂都產生了巨大變異,實力暴漲。」
舞長空咳嗽一聲,重新板起臉,恢復了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塊臉。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從四個學生身上一一掃過。
「相比之下,你們幾個……」
他的目光第一個落在謝邂身上。
「一個剛二十級就獲得萬年魂環的……」
舞長空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還是選了最直白的表達方式。
「因為魂力不足,用一下魂環就萎了的萎男。」
謝邂原本聽舞長空說自己「剛二十級就獲得萬年魂環」,還挺驕傲的。
胸脯挺得老高,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結果後半句「萎男」兩個字砸下來,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什麼萎男?
誰萎男了?
我只是偏後期發育而已!
等我魂力提上去,你看我捅不捅他的腰子就完事了!
「噗嗤——」
古月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呵,萎男。」
她朝謝邂豎起一根中指,嘴角勾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十七級的魂力都比你持久。」
這狗東西一天到晚挑撥自己和龍後的關係,逮著機會不踩一腳簡直對不起自己。
謝邂的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舞長空的聲音已經轉向了下一個人。
「一個僅僅只有十七級——」
舞長空說到一半,卻忽然停住了。
他深深看了古月一眼,想起那天感知到的恐怖氣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這丫頭的魂力等級確實不高,但那個氣息……
絕不是十七級能解釋的。
古月身上的水有點深啊!
古月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的笑容燦爛又天真,像是在說「老師你繼續說呀,我聽著呢」。
舞長空沒有繼續。
他收回目光,看向第三個人。
唐舞靈正夾著雙腿,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眼角餘光偷偷往林安那邊瞟。
少女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藍色長髮在陽光下微微晃動,整個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舞長空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一個……」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已經廢了。
這四個字他沒說出來,但所有人都能從他的表情上讀出來。
唐舞靈感受到舞長空的目光,臉更紅了,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
舞長空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
林安。
「最關鍵的是,你們之間竟然還有人連體能都不過關。」
他的語氣比之前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看不慣。
林安感覺那道目光像冰錐一樣刺過來。
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所以,從今天開始——」
舞長空一字一頓地說。
「林安正常和他們一起訓練。如果中途倒下或者撐不住,那就放棄升班賽。」
話音落地,古月的臉色瞬間變了。
「舞老鬼!」
清脆的少女聲音在操場上炸開。
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古月一步踏出,擋在林安身前。
「我老婆身子這麼弱,你還讓他跑五公里?」
「而且還是負重!後面還得上體能課?你是想訓練還是想殺人?」
舞老鬼。
這三個字一出來,操場上安靜得像時間都凝固了。
謝邂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雖然也覺得訓練計劃對林安來說有點過分。
但直接叫「舞老鬼」?當著舞長空的面叫「舞老鬼」?
古月是不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