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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千仞雪的光暗一體

  千仞雪細細打量著千羽寒,問道:「你的武魂為何是一柄黑劍?」

  天使一族留存的上古秘典中清晰記載,天使神正統武魂,乃是金色天使聖劍,登臨神位之後,武魂進階為神器,更是以自身為模板,賦予信徒天使武魂。

  聽聞此言,千羽寒眸光飄向遠方長空,緩緩道出自身宿命。

  「我嚮往光明,畢生所求,皆是世間澄澈安泰。」

  「可這片大陸,沉淪千載,紛爭不休,黑暗才是亘古不變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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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三歲之時,無需魂師引導,自主覺醒黑暗聖劍武魂。」

  「我的魂力,從來不是獵殺魂獸所得,而是吸納世間眾生浮沉、亂世悲歡中的希望,自行凝聚魂環,突破境界。」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千仞雪,眼神沉重。

  「我自覺醒武魂之日起,便清晰知曉自身宿命。」

  「我的使命,是終結這片大陸的無盡黑暗。」

  「可諷刺的是,我賴以立身、用以破局的力量,本身便是極致黑暗。」

  「數十年來,我一直在苦苦尋覓那個能夠徹底終結黑暗動亂、帶領大陸走向光明的人。」

  聽完這番話語,千仞雪眸中瞭然,心境微動,這個祖神,不一樣。

  她抬手,拂過額前散亂的髮絲,將幾縷隨風飄動的金髮輕輕別至耳後。

  「開拓者,亦可做終結者。力量之本,源於人心,而非武魂表象。黑暗與光明,從來不是桎梏人心的枷鎖。」

  話音落,千仞雪身後虛空驟然光華大盛。

  一尊數十丈高大的十二翼聖天使虛影緩緩凝聚成型,虛影神聖巍峨,頂天立地,十二道金色羽翼舒展張開,萬丈聖光噴涌而出,普照四野八荒。

  璀璨聖潔的金光層層鋪展,瞬間籠罩整片南水之地。

  原本暗沉渾濁的長空,被淡淡金芒徹底侵染,天地之間一片澄澈祥和。

  千仞雪眸光澄澈篤定,心中暗自思索。

  縱使此方世界的祖神武魂並非正統金色天使聖劍,而是極致黑暗,可世間大勢輪轉皆有定數。

  黑暗生於亂世,亦能破於亂世,眼前之人,本就是為終結黑暗而生,她必須讓對方徹底樹立本心信念。

  千羽寒怔怔望著眼前漫天盛景,望著那普照世間、淨化一切的神聖光芒,眼底驟然亮起極致的炙熱與希冀,低聲喃喃:「就是這股力量……沒錯,就是它。」

  以千仞雪為中心,無盡聖光浩蕩蔓延,所過之處,天地間所有殘存的幽暗黑氣、紊亂煞氣、不祥戾氣盡數消融殆盡。

  原本滿目狼藉的湖畔大地,裂痕緩緩癒合,草木重煥生機。

  暗沉陰沉的天空飛速放晴,雲開霧散,百里長空澄澈湛藍。

  就在天地歸於祥和的瞬間,異變陡生。

  千仞雪周身的聖光驟然收斂流轉,發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蛻變,純粹的金髮轉瞬化作剔透銀白。

  原本澄澈的金色瞳孔,徹底轉為深邃幽紫,神秘莫測。

  身後舒展的十二道金色羽翼,光華驟變,通體鎏金褪去,化為深邃的漆黑,黑暗羽翼鋪展。

  原本晴朗長空,瞬息之間被厚重的黑暗天幕徹底籠罩,方才的朗朗晴空,再度墜入沉沉幽暗。

  千羽寒瞳孔驟然收縮,心神巨震。

  「怎麼回事?」

  她死死盯著千仞雪的身影,低語道:「這是比我還要純粹的黑暗力量!」

  「世人皆知,光明與黑暗水火不容、永世對立,為何兩種極致力量,會完美共存於一人之身?」

  震撼尚未平息,新一輪的蛻變再度降臨。

  千仞雪身後的天使虛影光影交錯,黑金兩色交織流轉,不斷融合歸一。

  她的發色重新更迭,七分璀璨鎏金,三分清冷銀白,交織錯落,絕美無雙。

  眼眸更是誕生極致異象,深邃紫色為瞳芯,澄澈金色為瞳白,雙色相融,神秘尊貴,冠絕世間。

  本就傾世絕倫的容貌身姿,在這明暗同源的力量洗禮之下,愈發完美無瑕。

  僅此一副容顏身姿,已然足以與古月娜平分秋色,並肩而立。

  千羽寒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平復,口中緩緩吐出九個字:「光明與黑暗,一體同源。」

  就在這極致明暗力量綻放的剎那,整座斗羅大陸,千里萬里之內,強者同時有感。

  大陸三教總部深處,數名封號同時睜眼。

  九大凶地之中,沉寂萬年的煞氣劇烈翻湧。無數十萬年魂獸、上古凶獸躁動起身,恐怖威壓隱隱外泄。

  五大家族,端坐高台的封號斗羅齊齊抬頭,遙望南水湖方向。

  大陸的頂尖強者,皆清晰感知到,南水上空,誕生了一股足以顛覆整片斗羅大陸格局的恐怖力量。

  數息之後,極致異象盡數收斂。

  千仞雪發色回歸金色,瞳孔重歸金瞳,一身磅礴無邊的明暗同源之力徹底內斂。

  數十里之外,厚重漆黑的烏雲依舊朝著南水湖方向緩緩推移。

  千羽寒深深凝望眼前的女子,神色無比鄭重。

  「閣下,可願入我黑暗教會?」

  她身姿挺拔,目光坦蕩,字字鏗鏘:「吾乃教會之主,千羽寒。」

  「今日在此許諾,只要你願意加入教會,教主之位,吾即刻拱手相讓,餘生甘願為輔,追隨左右。」

  千仞雪輕聲反問:「你我素不相識,僅有一面之緣、一場交手。僅僅因為我的力量,你便甘願放下畢生權力與基業,為何?」

  千羽寒眼神無比堅定,語氣真誠:「你的力量,告訴了我一切。你能終結世間黑暗、撫平大陸動亂、帶來萬世光明的希望。」

  「尋常魂師、山野魂獸身上,我也曾見過光明善意,可他們的力量太過微弱,不足以撼動亂世格局。」

  「而你的光明,根植本心,澄澈純粹。」

  「你的黑暗,不沾邪祟,可破虛妄。你心中的善意與悲憫,遠超世間萬物。」

  「將承載亂世希望的教會交於你,我心安理得。更重要的是,你足夠強,強到讓我心生絕望,強到足以終結這場綿延千載的黑暗動亂。」

  千仞雪望向下方安寧的南水,道:「這是你的時代。」

  「黑暗動亂,理應由你親手化解。這片大陸的陰霾,也只能由你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