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8章 天斗暗棋,李太白的「計謀」

  幽雪山莊,夜涼如水。

  墨色天幕上,一輪明月高懸,清輝漫灑。

  風過林梢,帶起沙沙輕響,更襯得這夜色靜謐中藏著幾分肅殺。

  千仞幽端坐於東方主位的太師椅上,銀色髮絲垂落肩頭。

  靈鳶與千靈溪分立兩側。

  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一左一右靠在牆邊,兩人氣息內斂如淵渟岳峙。

  凌峰雙手抱胸,脊背抵著廊柱,下頜微抬。

  葉凡端立於側,白衣勝雪,面容清俊,神色淡然。

  李太白斜倚在另一側的柱子上,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咚、咚、咚。」

  三聲叩門聲打破沉寂,不輕不重。

  「進。」千仞幽的聲音清冷,在廳內迴蕩。

  「滋啦——」

  木門被緩緩推開,帶著老舊的摩擦聲。

  天斗太子雪清河與大將軍白桂並肩而入,兩人身著朝服,步履沉穩。

  行至廳中,兩人齊齊單膝跪地,抱拳於胸,動作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主人,天斗大軍百分之九十的兵權,連同行政、財務大權,已盡在屬下掌握。」

  雪清河低著頭,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只需主人一聲令下,屬下登高一呼,天斗易主,不過旦夕之間!」

  千仞幽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他,語氣不緊不慢:「不急。雪夜的政權本就困於天斗城,翻不起什麼浪。」

  「天斗早已是囊中之物,得民心者,自會有人擁戴你登上新帝之位。」

  她話鋒一轉,眼神陡然轉厲:「但你要記清楚,武魂殿是天斗國教,地位必須高於皇室,在民間的威望,也絕不能被皇室壓過。懂嗎?」

  「屬下明白!」雪清河連忙叩首,額頭幾乎觸地,姿態卑微到了極致,「天斗永遠是武魂殿的一枚棋子,一枚隨時可以替換的棋子!」

  他心中再清楚不過,自己的一切——那遠超常人的修煉天賦、太子之位的權勢、萬人之上的地位,全是武魂殿賦予的。

  更何況,他早已簽下奴隸契約,靈魂深處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此生此世,永無翻身之日,唯有絕對服從,才能苟活。

  「平身吧。」

  「謝主人!」雪清河與白桂齊聲應道,緩緩起身。

  白桂站在雪清河身後,身形魁梧如鐵塔,九環封號斗羅的氣息若隱若現。

  他明面上是天斗大將軍、雪清河的左膀右臂,實則是千仞幽十餘年前看中的璞玉,耗費無數資源精心培養,如今終於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封號斗羅,是埋在天斗心臟的又一枚暗棋。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與之前的節奏如出一轍。

  「進。」

  木門再次被推開,一道身影踽踽而入。

  來者一頭惹眼的綠色長髮,下巴上留著稀疏的短須,面容枯瘦,正是獨孤博。

  他剛一踏入廳中,目光掃過雪清河與白桂時,腳步猛地一頓,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繃緊。

  這兩人怎麼會在這裡?

  雪清河與白桂見到獨孤博,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驚訝、錯愕、瞭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

  他們早猜到武魂殿在天斗布下的暗棋不止自己,可當猜測變成現實,三人間那層無形的窗戶紙被捅破時,心頭還是泛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獨孤博反應極快,迅速收斂心神,大步走到廳中,單膝跪地,聲音雖有些沙啞,卻透著十足的恭敬:「屬下獨孤博,參見主人。」

  「平身吧。」千仞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獨孤博,你欠雪星的情,可還清了?」

  獨孤博起身,拱手道:「三年前便已還清。如今屬下只是他的客卿,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千仞幽眼神微凝,紫瞳銳利:「我知道你性子雖烈,卻也有幾分心軟。雪星可以留,但雪崩,必須死。你可明白?」

  獨孤博心中一松,連忙躬身道:「謝主人體諒!需要屬下動手嗎?」

  「無需。」千仞幽擺了擺手。

  「一個魂宗而已,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你若不想雪星因追查此事而枉死,就看好他,別讓他插手。」

  「是,屬下明白!」獨孤博再次深深一揖,動作一絲不苟。

  「你們都退下吧,本宮乏了。」千仞幽揉了揉額角,閉上了眼睛。

  「屬下告退!」獨孤博、雪清河、白桂三人齊聲應道,轉身退出廳外,輕輕帶上了木門,將廳內的靜謐重新鎖起。

  凌峰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調侃:「殿下的布局可真深。照這架勢,就算天斗帝國改叫武魂帝國,恐怕也沒多少人會反對。」

  葉凡看向千仞幽,眼神凝重:「天斗平民對武魂殿的認可度極高,再加上雪清河從中推動,改朝換代,易如反掌。」

  千仞幽緩緩睜開眼:「天斗於本宮而言,不過累贅。取之無用,棄之亦不可惜。他們都是本宮的閒棋,得失並不重要。」

  莊外,月光下。

  雪清河看著獨孤博與白桂,率先開口:「獨孤博,你我皆是主人之奴,往日的些許不快,自當盡數放下。重新認識一下,武魂殿,雪清河。」

  「武魂殿,獨孤博。」獨孤博頷首。

  「武魂殿,白桂。」白桂臉上露出一絲憨厚的笑。

  三人目光交匯,彷佛有電流一閃而過,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笑聲在夜風中傳開,帶著幾分默契。

  廳內,氣氛卻悄然變化。

  李太白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向前一步,神神秘秘,道:「二小姐,依屬下看,史萊克在天斗奪冠已是必然。再看下去,著實無趣。屬下有三策,或許能攪攪局。」

  千仞幽抬眸,來了幾分興趣:「哦?說來聽聽。」

  李太白緩緩道:「一策,史萊克有三對情侶,我們不妨拆而分之。」

  「讓唐三配朱竹清,戴沐白配寧榮榮,奧斯卡配小舞,分別安置在三處,略施藥物便可。」

  話音剛落,廳內頓時一片寂靜。

  凌峰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玩味。

  葉凡則皺緊眉頭,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嫌棄,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千靈溪臉色一沉,眼中滿是厭惡,嘴唇抿得緊緊的。

  靈鳶更是眼神一冷,周身氣息都帶上了幾分寒意,看向李太白的目光如同在看什麼骯髒之物。

  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也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不贊同。

  千仞幽眉頭緊鎖,語氣明顯有些不悅:「太惡毒了,有違我本心。換一個。」

  「如此做,固然能讓史萊克人心離散,可終究有傷人和。」

  李太白卻似未察覺眾人的異樣,又道:「二策,將朱竹清、寧榮榮、小舞三女打暈,褪去衣物,丟在天斗城人群最密集之地,讓她們享受萬人矚目。」

  「如此一來,史萊克眾人必然道心蒙塵,心生破綻。」

  這話一出,凌峰看向李太白的眼神竟變得順眼了許多,彷佛找到了同類。

  葉凡則直接別過頭,一副羞與他為伍的模樣。

  千靈溪再也忍不住,厲聲斥道:「李太白!士可殺不可辱!你的心怎會如此惡毒?」

  靈鳶的眼神愈發不善,周身魂力隱隱波動,顯然已是動了真怒。

  李太白被眾人的目光看得脊背發涼,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擺手辯解:「這、這都是計策,只是計策而已!我也就是說說,根本沒打算實施,不作數,不作數!」

  千仞幽的臉色早已沉了下來,紫瞳中寒意涌動,語氣冰冷如霜:「再換一個。」

  廳內的空氣彷佛瞬間凝固,連燈火都似在這寒意中搖曳了幾分。

  李太白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胡亂言語,只能絞盡腦汁,思索著不那麼陰毒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