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賽場,七位裁判圍著九耀星空杖觀摩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終於統一了評價——九級魂導器。
為何耗時如此之久?
只因千仞幽將這柄權杖的陣法設為內外兩層。
內層布下禁制,隔絕一切精神力窺視,核心陣法深藏其中。
外層則毫無遮掩,人人可見,卻皆是環環相扣的基礎九級陣法——聚能陣、壓縮陣、引導陣……每一個單獨拿出都是九級水準。
他們本想從外部結構中摸索出些門道,哪怕能仿造出一絲神韻也好,可越看越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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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看似簡單的基礎陣法,在千仞幽手中竟組合出了匪夷所思的效果,即便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他們也仿造不來。
只能貪婪地多看片刻,盼著能從中得到一星半點的啟發。
即便無法窺見核心,僅憑外層陣法,這柄權杖也足以被定義為九級魂導器。
「經我等評定,千仞幽閣下所制『九耀星空杖』,為九級魂導器!」星空斗羅葉雨霖的聲音傳遍全場。
剎那間,全場炸開了鍋。
「九級!真的是九級!」
「她才多大?二十歲不到吧?就成了九級魂導師?」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魂導界要變天了!如此天賦,未來怕是能觸控到十級魂導器的門檻!」
「帝國這次撿到寶了!有這樣的天才在,魂導技術必然能大放光彩!」
驚嘆聲、議論聲起伏不斷。
如此年輕的九級魂導師,其意義早已超越了一場比賽的勝負,足以改寫大陸魂導界的格局。
……
賽場某處休息區內,一名容貌美艷的貴婦端坐主位,身旁站著數位氣息沉凝的老者。
「副教主,天佑我聖靈教啊!」二長老南宮碗激動得聲音發顫,「有此神女,我教大業必成!」
副教主鳳菱眼中精光爆射,語氣斬釘截鐵:「速去通知太上教主!此女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日月帝國定會傾力拉攏,唯有太上教主親至,才能真正將她留下!」
「是!副教主!」南宮碗不敢怠慢,轉身匆匆離去,要將這個訊息以最快速度傳給太上教主。
場上,葉雨霖環視四周,朗聲道:「老夫宣布,千仞幽閣下免去後續對戰,直接奪取本屆大賽冠軍!諸位可有異議?」
其餘六位評委相視一眼,齊齊頷首:「我等附議!」他們心中清楚,有「九耀星空杖」在前,其餘作品已無比較的意義。
看台上更是一片贊同之聲。
「實至名歸!這冠軍還有誰能搶?」
「別說免戰,就算再比十場,她也是第一!」
「九級魂導師啊,還是這麼年輕,給她冠軍,我們服!」
沒人質疑,沒人反對,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剩下八人,決出第二、三名。一炷香後,大賽繼續。」葉雨霖宣布道,目光已不再關注其餘參賽者——他們的作品最高不過六級,在九級魂導器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說完,他邁步走到千仞幽身前六尺處,「撲通」一聲,竟直挺挺地雙膝跪地!
千仞幽小嘴微張,腦袋微微傾斜,清澈的眸子裡滿是不解——這白髮蒼蒼地中海老者,為何突然向自己下跪?
其餘六位裁判雖驚,卻也隱約猜到了緣由,心中暗嘆葉雨霖的魄力——換做是他們,未必有這般決心。
看台上徹底沸騰了。
「跪了!星空斗羅給千仞幽跪下了!」
「我的天!這可是九級魂導師、封號斗羅啊!怎麼會……」
「快錄下來!這絕對是大新聞,能賣天價!」
一名魂導師急忙取出魂導記錄儀,手都在抖——一位成名已久的魂導宗師向一個年輕女子下跪,這等場面,怕是百年難遇。
「求大師收我為徒!」葉雨霖額頭抵地,恭敬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
千仞幽眨了眨眼,語氣戲謔:「大叔,你多大年紀了?拜我為師,不覺得害臊?」
葉雨霖抬起頭,依舊端正跪著,朗聲道:「學無先後,達者為師!」
「大師的魂導技藝遠勝晚輩,晚輩空活一百多年,自認為在魂導器上有些天賦,直到遇見大師,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懇請大師收下晚輩,端茶送水、奔走尋人,晚輩無所不能,只求能在大師身邊耳濡目染,學些皮毛!」
他看得真切,千仞幽的魂導技術,絕不亞於他那位二百多歲的老師——供奉堂的泰山北斗孔老。
孔老接近十級魂導師水準,製作一件九級魂導器尚需數日,而眼前這位,只用了兩個多時辰,便造出了能引動星辰之力的「九耀星空杖」,這等天賦,前無古人!
葉雨霖研究日月之力多年,深知日月不過是星辰一角。
他的封號「星空」,本是想探索星空之力,卻終其一生只能借用日月之力,如今有機會觸控到星辰的奧秘,他怎能放過?
更何況,他的得意之作日月神針,雖攻擊力堪比九十六級超級斗羅,卻有致命弊端——一次只能攻擊三次,充能需三天。
而九耀星空杖,據他推算,充能速度比日月神針快百倍,能量儲存更是天差地別。
若能學到這門技術,他「星空斗羅」的名號才能真正名副其實。
「我才十八歲。」千仞幽挑眉,再次提醒。她覺得這白髮老頭還挺有趣的。
「老師!」葉雨霖再次叩首,態度越發恭敬。
千仞幽瞥了眼地上剩下的材料,漫不經心道:「你那堆東西……」
「這是弟子給老師的拜師禮!」葉雨霖立刻接話,「家中還有更多珍藏,今日過後,弟子立刻為老師取來!」
千仞幽毫不客氣地揮手,將地上所有材料收入空間戒指,輕咳兩聲:「看在你求學心切的份上,就收你做個記名弟子吧。」
「弟子葉雨霖,叩見老師!」葉雨霖再次深深叩首,面色因激動而微微潮紅,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抱住千仞幽的大腿,可理智告訴他,絕不能如此魯莽。
萬一惹得老師不快,這拜師之事可就黃了。
全場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譁然——星空斗羅葉雨霖,竟成了千仞幽的記名弟子!
葉雨霖喜出望外,連忙站起身,也顧不上拍掉膝蓋上的塵土,恭敬地躬身行禮,「老師,您留在此地,只會拉高比賽的層次。請入座裁判席,那裡才是您該坐的位置。」
「也好。」千仞幽淡淡應了一聲,抬腿便向裁判席走去。
葉雨霖連忙走到「九耀星空杖」旁,小心翼翼地將其拔出,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屁顛屁顛地跟在千仞幽身後。其餘六位評委無奈,也只能緊隨其後。
場上的八位參賽者面面相覷,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震驚、茫然、還有一絲哭笑不得。這劇情發展得太過戲劇化,卻又讓人不得不接受現實。
裁判席上,千仞幽徑直坐上了主位,也就是葉雨霖之前的位置。
七位裁判則都站在後方,沒有一人敢坐下。
葉雨霖在日月帝國魂導界地位極高,九級魂導師中能排第四,在這裡是最權威的存在,他都站著,其他人誰敢入座?
更何況,他們也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與千仞幽同坐。
「老師,請喝茶。」葉雨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套精緻的茶具,煮了一壺香茗,給千仞幽倒了一杯,恭敬地遞上,「這是弟子收集的『雲霧仙芽』,有寧神靜氣、滋養精神之效。」
「有心了。」千仞幽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清冽,確實是好茶。
「這都是弟子應該做的。」葉雨霖說完,自覺地後退一步,目光落在那柄九耀星空杖上,眼神痴迷,伸手輕輕撫摸著杖身,彷佛在觸控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今年已有一百多歲,權勢、地位、財富,早已擁有過,這些東西早已無法讓他心動。
他骨子裡就是個純粹的魂導師,技術在他心中永遠是第一位的。
正因如此,他才甘願放下所有身段,執意拜師——唯有拿出最大的誠意,才有可能打動這位驚才絕艷的老師。
至於那些虛名,在真正的技術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