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頓時語塞，臉頰更燙了幾分，只能悻悻地別過臉去。
「前輩，您喚我們出來，所為何事？」火龍王率先開口，語氣謹慎。
眼前這道靈魂體看似普通，給她的感覺卻比自己巔峰時期還要深邃可怖，絕非尋常之輩。
她們如今只剩三級神後期的力量，在這樣的存在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陳清玄開門見山：「無他，你們兩龍，給我徒兒獻祭吧。」
「前輩，雖您實力遠勝我等，可龍族有龍族的傲骨，豈能任人強迫獻祭？」冰龍王眉頭緊蹙。
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與憤怒，周身寒氣更盛，「龍族不可辱！」
火龍王亦沉聲道：「我姐妹二人雖落至此地，卻也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若前輩強行逼迫，大不了玉石俱焚！」
「你們獻祭之後，靈魂不會消散，可寄存在我徒兒的神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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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徒兒成就神王，自會助你們重塑肉身，恢復巔峰。」陳清玄語氣篤定。
冰龍王與火龍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動搖。
成就神王？那可是她們曾經都未能觸及的境界。
「前輩，容我們姐妹商量片刻。」冰龍王沉吟道。
陳清玄微微頷首。
兩龍退到十多丈外，低聲交談起來，聲音細若蚊蚋，卻逃不過陳清玄的感知。
千仞雪好奇地湊到他身邊，小聲問：「師傅，她們會同意嗎？」
「她們活了無數歲月，若連這點利弊都看不透，也算白活了。」陳清玄語氣篤定。
千仞雪又問：「師傅，您以前不是說，吸收魂獸的魂環會有雜質，影響後續修煉嗎？為何這次要讓她們獻祭？」
「她們的層次遠在你之上，堪比精純的天材地寶。」陳清玄解釋道。
「獻祭之後，不僅能助你武魂進化，更能淬鍊根骨，增強潛能。」
「只要運用得當，於你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千仞雪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半柱香後，冰龍王與火龍王走了回來，神色已恢復平靜。
她們很清楚，眼前這是天大的機緣。
陳清玄的生命層次深不可測，甚至超過了至高神龍神，能得這樣的存在許諾，已是她們此生僅有的機會。
不同意，只會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同意，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更有可能借千仞雪之手，觸及曾經夢寐以求的神王之境。
「前輩，我們同意獻祭。」冰龍王沉聲道，「只是……貴徒如今尚未達到五十級，我等怕是無法完成獻祭儀式。」
「你們只管獻祭，剩下的，交給我便可。我保你們靈魂不滅。」陳清玄語氣從容。
「既如此，我姐妹二人，遵從前輩之命。」冰龍王與火龍王對視一眼，皆是一臉決絕。
「小雪，忍著點，接下來或許會有些疼，準備好了嗎？」陳清玄看向千仞雪。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眼中堅定：「師傅，我準備好了！」
「神通，天地造化爐！」
陳清玄一聲低喝，剎那間，一個巨大的爐鼎虛影憑空出現，爐身鐫刻著繁複的紋路，流轉著天地規則的氣息，將千仞雪籠罩其中。
「師傅，您這是要做什麼？」千仞雪的聲音透過爐鼎傳來，帶著幾分驚訝。
「你修煉《混元涅槃經》，卻未有混元體，體內無法大量儲存力量，戰力雖強，續航卻太差。」
陳清玄的聲音在爐鼎外響起，「為師便借冰火龍王的力量，引天地之力，為你重塑肉身，凝聚混元體。」
千仞雪又驚又喜：「多謝師傅！」
「冰火龍王，還不入爐？」陳清玄看向兩龍。
冰龍王與火龍王不再猶豫，身形化作兩道流光，徑直飛入天地造化爐中。
爐鼎內，火焰驟然燃起，那是由天地靈氣孕育而成的涅槃之火，溫度極高，卻帶著奇異的生機。
千仞雪瞬間感到渾身被火灼燒，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但她沒有絲毫慌亂，立刻盤膝而坐，全力運轉《混元涅槃經》。
金色的魂力在體內飛速流轉，與爐鼎中的火焰相互呼應。
冰火龍王的身影在爐鼎中盤旋，最終停在千仞雪頭頂，化作一道璀璨的藍光，湧入她的天靈蓋。
超特極致的冰寒之力與超越極致的灼熱的交織，在她體內掀起驚濤駭浪。
千仞雪的經脈在冰火之力的沖刷下開始融化，劇痛讓她幾乎暈厥，卻又在涅槃之火的灼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變得更加堅韌寬闊。
她的氣血開始燃燒，肉身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枯萎，卻又在冰龍王力量的滋養下，重新煥發生機，每一寸肌膚都在重塑，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這是一個破而後立的過程，痛苦與新生並存。
千仞雪緊咬牙關，卻始終沒有停下運轉功法。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正在體內緩緩覺醒。
天地造化爐外，陳清玄靜靜佇立，眼神凝重地注視著爐鼎中的一切。
重塑混元體，對千仞雪而言是逆天改命的機緣，卻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
爐鼎內的火焰越來越旺，冰與火的力量交織碰撞，卻在天地規則的束縛下，始終圍繞著千仞雪的身體流轉，不斷淬鍊著她的肉身與靈魂。
………
三月後
天斗城，月軒。
送走最後一批貴族子弟，唐月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內院。
推開房門，她徑直躺倒在柔軟的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雖然累得骨頭都快散架，心中卻滿是踏實——欠武魂殿的五百萬金魂幣，終於湊齊了。
下個月去武魂殿還清債務，便能徹底卸下這樁心事。
吸收了一枚四百年魂環後，她的魂力成功突破至十二級，又過去十個月，更是穩步提升到十五級。
這點實力在強者如雲的斗羅大陸或許不值一提，卻讓她看到了希望。
成為大魂師，甚至更強的魂師，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她覺得自己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未必不能成為真正強大的存在。
「唐月華，你可知罪？」
一個嚴厲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裡響起，如同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