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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供奉們內卷,學員們的議論

  三個月,轉眼即逝。

  少主殿內,衣袂翻飛,銀鈴般的笑聲不時響起。

  千仞幽正對著穿衣鏡來迴轉圈,身上的衣裳換了一件又一件——時而艷麗如烈火,時而清雅若流風,每一件都帶著獨有的設計感。

  「小幽,你還不去?」陳清玄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看著她換了近一個時辰的衣服,無奈地搖頭,「那群小傢伙,估計早就等急了。」

  千仞幽轉過身,提著裙擺轉了兩圈,銀髮散亂如星:「師傅,你看我這身好不好看?是不是特別襯我的氣質?」

  「好看,好看。」陳清玄敷衍著點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快去吧,再不去就真遲到了。」

  「哼,師傅你就是在忽悠我。」千仞幽嘟了嘟嘴,轉身跑到屏風後,「不行,我還得再試試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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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少女玲瓏的身影在屏風上若隱若現。

  「唉,男女有別啊……」陳清玄無奈地閉上眼,這丫頭,越來越不知道避諱了。

  不到兩分鐘,千仞幽便從屏風後跳了出來,身上換了件銀白相間的短打,襯得她身姿愈發矯健。

  她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滿意地拍了拍手:「就這件了!出發!」

  供奉殿內,大門緊閉,氣氛卻異常凝重。

  殿中央坐著十個人,多是中年模樣,唯有一人頭髮花白,這人是千家旁系的一位長老。

  這十人是供奉殿的七大供奉,外加天使一族旁系的三位長老,無一不是封號斗羅。

  每人面前都放著一尊青銅丹鼎,直徑足有兩尺,比演武台那些弟子用的大了兩圈。

  其中最惹眼的是千道流面前的鼎——高一丈,通體赤紅,鼎身刻著繁複的火焰紋路,正是千仞雪送他的四階法器「熾炎鼎」。

  自從千仞雪將魂力煉丹的技巧傳授於千道流,這位大供奉的煉丹水平一日千里,畢竟,氣血本就不是他的強項,魂力操控才是看家本領。

  「大哥,你的鼎借我用用唄?」雄獅斗羅盯著熾炎鼎,眼睛都直了,「我這鼎太小,煉丹總覺得束手束腳。」

  降魔斗羅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大哥,給我們也換個大的唄?這二階丹鼎,哪配得上我們的身份?」

  其餘幾人也紛紛點頭,看向熾炎鼎的目光里滿是渴望。

  千道流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道:「這是小雪給我的。你們想要大的,找她去。」

  眾人頓時閉了嘴。

  身為長輩,去向一個小輩要東西,傳出去怕是要被笑掉大牙,只能按捺住心底的羨慕,繼續與面前的丹鼎較勁。

  「你們的丹鼎已是二階,足夠煉製二階丹藥了。」千道流放下茶杯,環視眾人,「別好高騖遠。」

  旁系長老千清妙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挫敗:「族長,這煉丹也太難了。我練了三個月,最多也就煉出一階中品丹藥,二階的邊都摸不到。」

  這話一出,其餘六位供奉的臉色齊齊一變。

  千清妙修為只有91級,竟能煉出一階中品?他們幾個修為更高,卻只能堪堪煉出一階下品,說出去簡直丟人!

  千道流看著他們變幻的神色,搖了搖頭:「煉丹最忌諱心浮氣躁,且最好身具火屬性,否則難以掌控火焰溫度。」

  他拍了拍面前的熾炎鼎,自嘲道,「我有這四階丹鼎輔助,練了一年也才堪堪能煉二階中品。唉,本座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麼天賦。」

  眾人眼神頓時變得詭異起來。金鱷斗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打不過這傢伙,他真想一拳砸過去!

  煉丹有多難,他們這三個月算是體會到了,別說二階中品,他現在能煉出一階中品就謝天謝地了。這傢伙還在這賣慘,簡直欠揍!

  與此同時,供奉山演武台上。

  六十三個學員站得整整齊齊,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們說,今天少主是金髮還是銀髮?」一個少年忍不住問道。

  「我賭金髮!三天前就是金髮少主來講課,穿衣風格多正經。」

  「我覺得是銀髮!銀髮少主講課更有意思,上次還教我們用做冰雕呢!」

  「還是銀髮少主好看,那身衣服……嘖嘖,就是太費戒尺了。」

  「別吵了,聽聽李太白怎麼說。」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太白。這三個月來,他算是摸清了兩位「少主」的規律。

  李太白清了清嗓子,一臉篤定:「今天必然是銀髮。」

  「為什麼?」凌峰追問,眾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金髮少主從不遲到,至於銀髮嘛……」李太白擠了擠眼睛,「懂得都懂。」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紛紛露出瞭然的神色。

  「怪不得今天都過了時辰還沒來,果然是銀髮少主!」

  「還好我們早有準備,不然又得挨戒尺。」

  「可不是嘛,上次就因為多看了兩眼,手都被打麻了。」

  千靈溪皺了皺眉,看向千重明:「千重明,管好你的人!別在這嘀嘀咕咕,等少主來了,有你們好受的。」

  千重明苦笑一聲,指了指李太白、凌峰、葉凡三人:「你覺得他們會聽我的?」

  千靈溪雙手環抱,冷哼一聲:「哼,等著吃少主的戒尺吧。」

  「那可未必。」李太白拍了拍身上的負重套裝,得意道,「你看,我們早有準備。」

  這三個月來,眾人算是摸透了兩位「少主」的脾氣——金髮千仞雪穿衣正經,講課嚴謹,從不體罰。

  銀髮千仞幽則花樣百出,每次來都穿著不同的奇裝異服,偏偏這群血氣方剛的少年又忍不住多看,結果自然是戒尺伺候。

  於是,眾人私下商量,每次上課都穿上負重套裝。

  不為別的,頂不起來——畢竟,身體的沉重總能壓過心裡的躁動。

  他們甚至私下猜測,千仞雪怕是有嚴重的精神分裂,不然怎麼會性情、樣貌、穿衣風格都判若兩人?

  精神狀態可以影響武魂的變化,這是常識。

  可不管是哪一個「少主」,實力都深不可測,他們只能乖乖順著,少受罪要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循聲望去——一頭耀眼的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紫瞳流轉,身上穿著銀白短打,步履輕快地走來。

  「來了來了,果然是銀髮少主!」

  「還好穿了負重,穩得住,穩得住。」

  演武台上的議論聲瞬間消失,眾人挺直腰板,目光平視前方,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亂瞟——誰也不想再嘗嘗那戒尺的滋味。

  千仞幽走到演武台中央,看著下方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正直」的少年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這群小傢伙,倒是越來越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