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幽頓了頓，朗聲道：「今日課程結束。三日後，開始下一課程。丹鼎我借給你們，回去後好生練習。」
說罷，千仞幽轉身離去，靈鳶緊隨其後。
銀色的長髮在風中揚起，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演武台上，眾人抱著丹鼎，眼神複雜。有興奮，有不甘，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憧憬。
菊斗羅看著千仞幽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四階丹師……少主，深不可測……」
……
小竹林里，清風拂過竹葉，簌簌作響。
石桌旁，李太白、凌峰、葉凡三人相對而坐，眼神交匯間，少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多了幾分凝重。
「我們明爭暗鬥這麼多年，」葉凡率先打破沉默，輕叩石桌，「但眼下的局面，不是單打獨鬥能應付的。」
凌峰摩挲著下巴，眉頭微蹙：「你們說，千仞雪……會不會和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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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李太白一口否定，語氣篤定，「她就是這片大陸的原生者，還是本人，不是他人。」
「你怎麼知道？」葉凡與凌峰異口同聲地質問，眼中滿是疑惑。
李太白卻避而不答，只揚了揚下巴：「你們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說她是，她就是。」
葉凡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既然你這麼說，那便先當她沒問題。」
他太了解李太白，這人雖狂，卻從不在關鍵事上信口開河。
至於他為何篤定，又有什麼重要？他們三人誰沒有藏在心底的秘密？
「不，問題很大。」凌峰猛地抬手，語氣帶著不甘。
「她掌握的東西，完全把我們壓得死死的。」
「我們本應是這大陸的氣運之子，難道你們甘心就這麼被比下去？」
李太白斜睨著他，嘲諷到：「那你想怎樣？上去打一架？你打得過她？」
凌峰臉色一僵，隨即哼了一聲：「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她既然肯傳丹藥，那法器之法遲早也會露面。」
「四階丹藥就能助封號突破，那五階、六階，乃至後面的九階，你們就不想知道是什麼光景？不想看看法器？」
「你想搶？還是想偷？」葉凡挑眉。
「我們是文明人，做不來那等齷齪事。」
凌峰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我的意思是，我們暫時休戰，互相交流心得，一起琢磨鍊制之法。」
「只要表現足夠突出，引起她的注意，還怕得不到後面的資訊？」
「這提議，我覺得可行。」李太白頷首。「與其內鬥消耗，不如先借她的路子往上爬。」
「那就交流交流。」葉凡也鬆了口。
三人隨即開啟話匣子，從冷凝液的煉製手法，到法陣的啟用順序，互相分享著今日的心得。
雖偶有爭執，卻少了往日的火藥味，多了幾分務實的默契。
……
夜，
教皇殿內，莊嚴肅穆。凌峰帶著胡列娜、邪月、焱三人走進大殿。
「你們回來了。」比比東坐在教皇寶座上，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千仞雪真的教你們煉製丹藥了？」
比比東服用了二階養氣丹，不得不說，效果很好。
「教了，還每人發了一尊丹鼎。」凌峰說著，從魂導器中取出那尊青銅鼎，放在地上。
比比東玉手一招，丹鼎便自行飛向她。她閉上眼，精神力籠罩住丹鼎，仔細探查著內部的紋路。
片刻後，她眉頭緊蹙，緩緩睜眼：「這鼎內的陣法精妙絕倫，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稍有不慎，恐怕會觸發自毀機制，想要破解，難。」
「老師，今日之事……」凌峰簡單敘述了課程內容，只是將男生們因千仞幽裝束失態的糗事刻意隱去。
「靈魂契約，四階丹藥，最高九階……」比比東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不安。
「這個逆女，到底得了什麼機遇？五年後，我真的能戰勝她嗎？還能坐穩這教皇之位嗎？我的理想……還能實現嗎？」
她沉默片刻，語氣轉厲：「你們下去吧。三日後的課程，一個都不許遲到。若是被退回來，就給我去死亡山谷歷練！」
「是，老師！」凌峰四人躬身應道，轉身退下時——死亡山谷那等絕地，他們可不想去。
供奉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爺爺！」千仞幽蹦蹦跳跳地衝進殿內，銀髮散亂，臉上帶著笑意，打破了殿內的沉靜。
千道流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白色襯衫配黑色馬甲，下身是開叉旗袍配短褲，腳上還蹬著高跟鞋，眉頭頓時皺起：「小幽，你怎麼穿成這樣？」
「爺爺，我這衣服怎麼了？」千仞幽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露出白皙的大腿，「又沒露什麼，難道不好看嗎？」
「你是武魂殿的少主，這般裝束，有失分寸。」千道流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可這衣服好看啊！」千仞幽嘟了嘟嘴，隨即又笑了起來。
「再說了，我現在是老師耶！您都不知道，今天那群人被我訓得多乖，連菊長老都挨了我的戒尺呢！嘻嘻嘻……」
「你啊，就知道玩。」千道流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卻柔和了幾分，「就不能學學小雪，沉穩些？」
「她是她，我是我。」千仞幽撇撇嘴。「她一天天就知道修煉，一點都不好玩。」
千道流沒再與她爭辯，只是嘆了口氣。
「爺爺，您準備什麼時候大力宣傳天使信仰啊？」千仞幽突然問道，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
「等百寶閣正式開業之後吧。」千道流望向窗外，眼神深邃，「屆時，大陸必然會重新信仰天使。」
他心中卻藏著一樁心事——疾兒已死，小雪性子孤傲，怕是不會嫁人。
六翼天使武魂，難道真要在這一代斷絕？
兩個月前，見到陳清玄前輩能隨意凝聚神賦魂環，他心中便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直系沒有，那就從旁系入手！若是旁系的傑出弟子九個魂環都用神賦魂環補充武魂本源，說不定能觸發返祖，重現六翼天使！
後來他讓千仞雪旁敲側擊，得知陳清玄願意相助，卻需要大量的信仰之力。
可天使神像儲存的信仰之力早已所剩無幾。
如此看來，推廣信仰，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