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幽的精神之海中,陳清玄輕輕推了推躺在床上的魂體:「小幽,快起來了。」
「師傅,別鬧……」千仞幽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間,聲音含糊不清。
「半年了,難得能睡到自然醒……」她的魂體慵懶地蜷縮著,銀髮散落在枕頭上。
陳清玄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千仞幽不滿地拍開他的手,嘟囔道:「討厭,師傅真討厭……」
說著,把枕頭往頭上一按,繼續與周公相會,連眉頭都皺得嬌憨。
「再不起,可就來不及了。」陳清玄嘆了口氣,語氣促狹。
「你定下的七日之約,已經到日子了。再不起來,小雪直接去了演武場,你這『老師』可就沒得玩了。」
「什麼?!」
千仞幽猛地坐起身,銀髮散亂如瀑,紫瞳里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卻瞬間清明:「已經三天了?這麼快!」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她抬頭看向虛空,揚聲喊道:「小雪小雪,聽到請回話!」
「可算醒了。」千仞雪的聲音在精神之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小雪,快回來!我要出去玩……不對,我要去教他們了!快回來!」千仞幽急切地喊道,魂體都有些不穩。
下一秒,千仞雪的靈魂體凝聚成形,靜靜站在一旁。
「小雪你真好!」千仞幽笑著說,魂體化作點點光粒消散。
外界,少女睫毛輕顫,紫瞳驟然睜開,已是神采奕奕。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穿戴整齊的衣服,眉頭一蹙,顯然不滿意。
身影一晃,已出現在巨大的衣櫃前,取下一套衣裳。
「好歹也是要做老師的人了,得得體些。」千仞幽對著穿衣鏡比劃著名,狡黠的笑,紫瞳里閃著光。
供奉山,演武台。
一群少男少女整齊地站在台上,年紀多在十歲到二十歲之間,皆是各長老、供奉,白金主教舉薦的嫡系子弟或者學生,眼神中滿是期待與緊張,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菊叔,您怎麼也來了?」凌峰看著混在人群邊緣的菊斗羅,有些驚訝。
胡列娜、李太白、葉凡等人也紛紛側目——這裡都是小輩,怎麼混進來個封號斗羅?
菊斗羅嘴角微微抽搐,表情有些不自然。
乾咳兩聲道:「我……我這不是沒事幹嗎?如今歸少主管轄,又沒個後代,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少主的忙。」
他心裡暗自嘀咕:總不能說自己也想學煉丹吧?
早知道那群老傢伙能抵住誘惑,他才不來湊這熱鬧,跟一群小輩站在一起,太掉價了!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豁出去了。
場中眾人嘰嘰喳喳,議論聲不絕於耳。
「你說少主會教我們什麼?煉丹是不是得先認識藥材啊?」
「我聽說法器能自動吸收靈氣,要是能學會煉製,修煉速度豈不是能翻倍?」
「不知道少主嚴不嚴……要是學不會,會不會被懲罰啊?」
「別擔心,少主看著年紀不大,應該挺好說話的吧?」
「難說,說不定很嚴厲……」
「沒想到你們也來了。」李太白瞥向凌峰與葉凡,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你都來了,我們為何不能來?」凌峰挑眉,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
煉丹、煉器,這可是大機緣。學會了,戰力必然大增。若是能煉出神丹,就算沒有神位,未必不能成神。
葉凡點頭附和,看向李太白的眼神帶著幾分較勁:「我們鬥了這麼多年,這裡,也會是新的戰場。」
「就你們?還不配。」李太白嗤笑一聲,眼神輕視。
凌峰與葉凡臉色一沉。「你想再斗一場?」葉凡攥了攥拳頭,魂力隱隱波動。
「來啊,你們兩個一起上,我都不怕。」李太白梗著脖子,一臉傲然。
這半年來,他服食了千仞幽給的丹藥,又用積分兌換了不少好東西,實力突飛猛進,早已不是昔日吳下阿蒙,此刻底氣十足——以一敵二,優勢在我!
幾人眼神交鋒,空氣中彷佛有火花炸開,劍拔弩張。
「來了!來了!快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場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演武台入口。
只見千仞幽緩步走來,一頭銀髮如月華瀉地,紫瞳流光溢彩,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愈發妖艷奪目。
她穿著一身改良過的教師職業裝——上身是挺括的白色襯衫,外面罩著黑色馬甲,下身是一條及膝的開叉旗袍,旗袍下隱約可見黑色短褲。
每走一步,白皙的大腿便會若隱若現。
腳上蹬著一雙黑色高跟鞋,襯得她身姿愈發高挑挺拔,高挺的曲線、平坦的小腹、圓潤的翹臀,無一不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她手中還握著一根銀色的尺子,更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在場的少男少女們瞬間被這副打扮驚得呼吸一滯,氣血翻湧,臉色陣陣潮紅。
男孩子們下意識地彎下腰,目光躲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瞟去。
女孩子們則是又羨慕又有些羞澀。
即便是李太白、凌峰、葉凡這幾個見多識廣的,也不禁有些失神,眼神躲閃,卻總在不經意間被吸引。
心中暗自感慨:這可比前世那些美顏濾鏡下的螢幕形象驚艷多了,純天然的絕色,尋常世界裡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人。
「踏、踏、踏——」
高跟鞋敲擊在演武台的黑紋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現在,我就是你們的老師。」千仞幽站定,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清脆而威嚴。
「九人一排,多餘的站下一排,以此類推,都給我排好隊。」
「不然,老師的戒尺可不留情。」她揚了揚手中的尺子,銀芒閃爍。
眾人連忙行動起來,一陣手忙腳亂後,佇列很快整齊。
只是有些詭異的是,第一排竟全是女孩子,連一個男生都沒有。
「男的都死哪去了?」千仞幽眉頭一挑,厲聲道,「男女分開站。」
眾人依言分成兩隊。
女孩子們站得筆直,腰杆挺得筆直。
男孩子們卻個個弓腰駝背,臉紅到了脖子根,頭幾乎要埋到胸口。
千仞幽看著他們這副模樣,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