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疾沉默片刻，他知道在玉小剛的問題上糾纏無益，索性換了個角度，聲音沉了幾分：「東兒，你可知武魂殿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又可知聖女二字意味著什麼？」
「老師，我知道您和幾位爺爺、叔叔待我如親人，」比比東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執拗，更多的卻是對愛情的憧憬。
「可我渴望的是愛情，只有小剛能給我。至於武魂殿給我的一切，我都會還的。」
「三塊萬年魂骨，幫助我獲取的魂環，我都會一一償還。」
「我是雙生武魂，還打破了雙生武魂必爆體而亡的宿命，給我二十年，我必成封號斗羅。」
「三十年，可達九十六級超級斗羅。百年之內，甚至能觸及千爺爺的層次。我有能力報答武魂殿。」
她頓了頓，像是做了極大的讓步：「我知道教皇之位歷來由千家執掌，老師您日後有了孩子，大可傳位給他，不必非是我不可……」
千尋疾看著下方侃侃而談的比比東，後面的話幾乎沒聽進去。
他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是啊，東兒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雙生武魂，還解決了魂環排斥的難題，只要她成為封號斗羅後給第二武魂附加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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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便可抵得上旁人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未來必定能站在魂師之巔。
可她是武魂殿的聖女，是整個武魂殿的臉面！
若任由她為了一個廢物退出，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武魂殿？
往後弟子們豈不是都可隨意叛出，追尋所謂的「自由」？
殺了她？
千尋疾捨不得。
先不說她那能觸及父親千道流層次的天賦，單是十多年的培養，耗費的資源與心血，就讓他無法下此狠手。
留下她？留得住嗎？
讓玉小剛入贅？簡直是笑話！
那是藍電霸王宗玉元震的兒子，心中最重的是宗門，絕無可能入贅。
更何況，鮮花插在牛糞上，他千尋疾的臉面往哪擱？
「東兒，最後問你一次，」千尋疾的眼神驟然變得狠辣，語氣冷得像冰，「你，是去是留？」
比比東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卻還是堅定道：「我要和小剛在一起。」
精神之海中，比比東在瘋狂吶喊：逃！快逃！他要動手了！可身體卻沒有任何動靜。
千尋疾從教皇寶座上起身，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殘影。
比比東還沒反應過來，便覺眼前一黑，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千尋疾順勢摟住她的腰，他眼神愈發複雜。
「不……不要……」比比東在精神之海里痛哭，淚水無聲滑落，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千尋疾低頭看著懷中失去意識的比比東，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別怪為師，為師也是不得已……」
他的表情里有掙扎，有決絕，最終還是被某種更深的執念覆蓋。
他抱著比比東，開啟教皇殿深處一道隱秘的石門，踏入漆黑的密室。
密室中央放著一張簡陋的石床，千尋疾將比比東放在床上。
看著她沉睡的容顏，他內心糾結到了極點——東兒是天才，他想留住她，可她執意要脫離武魂殿。
幾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讓玉小剛主動離開？不行，東兒性格偏激，那只會讓她與自己徹底決裂。
廢掉她，取回魂骨彌補損失？最有效，卻也最捨不得，十多年的師徒情分，終究下不了手。
最後，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讓她懷孕。
人有了牽掛，或許就會改變想法。
武魂殿的長老、供奉看著她長大，不行。
其餘弟子太弱，配不上她，且成長太慢，以她的性子，事後定會殺人泄憤，屆時只會與武魂殿反目成仇。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自己合適。
只有他能壓制她，即便她日後想報仇，至少也要等三十年。
千尋疾相信，只要這三十年裡不斷補償，總能獲得她的原諒。
更何況，自己還能參加神考，實力至少能達九十八級，百年後甚至可能九十九級，她想報仇，也要等百年之後，足夠改變太多事了……
「我不聽！我不聽！」比比東的精神之海里，她死死捂著耳朵，身體蜷縮成一團。
他能聽到千尋疾的心生，那些念頭清晰得可怕，與她記憶中千尋疾的行事風格驚人地相似，這哪裡是幻覺？分明是被塵封的真相！
外界，幻境中的千尋疾已然付諸行動，衣物被隨意丟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要啊——！」比比東在精神之海里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當年她一直處於昏迷，可此刻，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烙印在腦海，那屈辱與痛苦，以及觸感。
眼淚從比比東緊閉的眼角滑落。
一個時辰後，千尋疾穿上衣服，看著石床上昏迷的比比東，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東兒，你要恨，就恨我吧。」
「我絕不能放任你脫離武魂殿，那是在為別人培養絕世斗羅。」
「任何威脅武魂殿地位的因素，我都不允許存在。」
「你是我的弟子，我不會廢了你，若有一天你的實力超越我，我甘願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身走出密室，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現實中，比比東的眼神驟然變得瘋狂，瞳孔里布滿了血絲，紫黑色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暴漲，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千尋疾——！千尋疾——！」她嘶吼著，聲音悽厲得不像人聲，竟在盛怒之下解除了武魂真身，恢復了人形，只是那張臉扭曲得猙獰可怖。
「千尋疾，我要……」
「夠了！」
千道流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蘊含著磅礴的天使魂力，瞬間鎮壓了所有暴動的能量。
比比東被這聲喝斥震得渾身一顫，眼神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晃了晃發沉的腦袋，心中滿是驚駭——剛才那是什麼魂技？
天使頭骨魂骨技里根本沒有這一招！她差點就把那件事說出來了！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讓她在初秋的風裡打了個寒顫，心有餘悸。
千仞幽看了看天色，又瞥了眼臉色慘白的比比東，輕笑道：「一炷香已過，比比東，你輸了。」
她頓了頓，紫瞳里閃過一絲探究，「我很好奇，你剛才究竟經歷了什麼？那表情，可真夠恐怖的……」
「你好像，很恨我父親？」
「千仞雪！」比比東猛地抬頭，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那眼神，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充滿了極致的怨毒與殺意。
「夠了，比比東，你閉嘴！」千道流厲聲呵斥，走過來看著千仞幽，眉頭微蹙，「小幽，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千仞幽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小跑兩步挽住千道流的胳膊，聲音甜膩：「爺爺，這個女人實力太弱，我覺得她沒資格掌管長老殿，所以就跟她打賭——只要她沒能在一炷香內擊敗我，就交出長老殿的調動權。」
千道流的目光掃過比比東，眼神深邃難測。
隨即，他轉向千仞幽，道：「小幽，比比東是武魂殿的教皇。若她無法調動長老，只會讓武魂殿的政務處理能力大打折扣，更無法威懾其他勢力，於大局不利。」
「可是，我看這女人不順眼，不想把權力給她。」千仞幽撇了撇嘴，語氣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