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兩輛華貴的馬車正緩緩行駛。
前車由蛇矛斗羅駕車，後車則由刺豚斗羅執掌韁繩。
李太白獨自一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在前方開路，馬蹄踏在地面，發出沉穩的「嗒嗒」聲。
就在不久前，李太白腦中突然響起系統升級的提示音，他便以「開路」為由，從千道流所在的馬車內出來，跨上駿馬，藉著前路的顛簸，開始研究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系統，升級第二版本需要一百萬積分？」李太白在心中咋舌，暗自腹誹，「你這是準備一次性把我吸乾啊！」
這五年來，他前前後後拼死拼活才攢下兩百多萬積分。
光是解鎖繫結位置就耗費了不少——第二個位置一萬積分，第三個兩萬，依次倍增，到第八個繫結千仞雪時，已經用了六十四萬。
可偏偏千仞雪那裡半點積分都刷不出來，好感度始終卡在冰點，簡直是賠本買賣。
好在前七個名額繫結了七大供奉，如今每天能為他提供一千五百積分，其中老師千道流一人便貢獻了大半。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沒成想系統一聲升級，直接要走一百萬。
「宿主，當前升級有優惠，可贈送三個繫結名額。」系統機械的聲音響起。
「三個名額？」李太白眼睛一亮，這可比自己花錢解鎖划算多了，之前第八個位置就花了六十四萬。
之後的名額只會越來越貴，三個名額至少能省上七百多萬積分啊，「值了！系統，升級！」
隨著他一聲令下，帳戶里的一百萬積分瞬間被扣除，只剩下可憐的五千三百三十八積分。
李太白只覺一陣肉痛，彷佛五臟六腑都被掏空。
「系統升級中……進度30%…50%…70%…90%…升級成功！」
新的介面彈出，除了原有的功能，多出一個「檢視氣運」的選項。
繫結目標氣運越盛，地位越高，實力越強，簽到獲得的積分便越多。
更令人意外的是，還增加了一個子系統「怨恨系統」，好感度越低，簽到積分反而越高。
「有意思。」李太白摸著下巴，眼中閃過精光。
「這下不管是討好還是得罪，都能賺積分了，不愧是升級後的系統。」他一邊駕馭著黑馬，一邊研究新功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此時，後一輛馬車內，千仞雪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魂力緩緩流轉，顯然在打坐修煉。
她的呼吸悠長而平穩，金色的髮絲安靜地垂落在肩頭。
而在她的精神之海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陳清玄慵懶地躺在一把搖椅上，神態愜意。
千仞幽站在他身後，纖細的手指輕輕按揉著他的肩膀。
雖只是靈魂體，可陳清玄身為金仙，哪怕只有一絲殘魂，靈魂也五感俱全，竟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舒適。
「用點力……下面一點……左邊，對，就是這裡。」陳清玄微微眯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放鬆。
千仞幽一邊調整著力度，一邊笑道：「師傅，之前那幾個傢伙真有意思，他們都不怎麼依賴魂技，都有自己的想法，跟旁人不大一樣。」
「他們都是穿越者，若是連這點自覺都沒有，也算白活一世了。」陳清玄淡淡道。
「穿越者是什麼？」千仞幽好奇地歪了歪頭，疑惑的問道。
陳清玄睜開眼，目光深邃：「所謂穿越者，就是一群自命不凡、桀驁不馴之輩，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世間所有的機緣、情緣、人脈都該歸他們所有。」
「說好聽點是掠奪者，難聽點，就是世界的蛀蟲，靠著竊取世界的資源生存。」
「他們都這麼厲害嗎？」千仞幽捂住小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被這番話震撼到了。
「厲害說不上，但確實有趣。」陳清玄笑了笑。
之前千仞雪和那三個武魂殿天才切磋時，陳清玄閒著沒事探查了一下他們的靈魂，發現他們竟來自同一個地方，靈魂里還藏著一份共同的記憶——關於這個斗羅大陸的記憶。
千仞幽眼神一凜，閃過一絲冷意：「師傅，那你覺得，我是該留下他們，還是……」
「留著吧。」陳清玄打斷她，「他們的存在，能給斗羅星的位面意志傳遞一個錯誤的訊號，讓它誤以為斗羅星出了數名天縱之才，有希望帶領位面晉級。
「到時候，位面意志會把自身本源分解為氣運，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他們。」
「穿越者越強，得到的氣運就越多，反過來又能加速他們成長。」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原本斗羅星每年固定只有一百點氣運的話，有了他們，說不定能翻一倍，達到兩百點。」
千仞幽突然走到陳清玄身側，緩緩蹲下，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師傅，你是不是很需要氣運？」
陳清玄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自從師傅你把那個李太白的因果線牽引到這裡後，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氣運的流動了。」
千仞幽輕聲道，「我吸收著李太白的氣運，可那些氣運在我這裡停留片刻後，最終都會流向……」她的目光落在陳清玄身上，帶著一絲篤定。
陳清玄看著她，坦然點頭：「沒錯，我需要氣運來恢復力量。」
「我是天外之人，這個世界本能地排斥我，無法直接吸收這裡的靈氣，只有將氣運運轉化為本源，才能補充我缺失的力量。」
自從成道以來，他便不屑於對熟人說謊，以誠待人，方能內心通達。
陌生人或者是敵人，看心情。
（陳清玄能更改規則，或者強行入侵位面意識，煉化它，可這樣會被道察覺。自己巔峰時期，都被道的仙劫乾死了，現在只能低調。）
千仞幽聞言，突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開心得不得了：師傅沒有騙我，真好。
她輕輕趴在陳清玄的腿上，聲音軟糯，「師傅，你需要氣運，我就把全世界的氣運都給你送來。」
「傻丫頭，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嗎？」陳清玄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千仞幽眨了眨眼，天真的說道：「世界不就只有這麼大嗎？」
在她的認知里，世界便是這斗羅大陸，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
「差遠了。」陳清玄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
「世界由高到低，分為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即便是最小的小千世界，也包含著無數生命之星，孕育著各種各樣的文明。」
有依靠科技飛天遁地的，有與幻獸共生的，有能操控夢魘的，有修煉真元的修真者，有錘鍊體魄的武道宗師，有駕馭亡靈的死靈法師，有駕駛機甲的機械文明，還有半獸人、翼人、人魚……形形色色，無窮無盡。」
他頓了頓，看向千仞幽：「而這斗羅大陸，不過是浩瀚宇宙中一顆渺小的生命之星，在整個世界體系里，猶如一粒塵埃。」
千仞幽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被堅定取代，她坐起身，握緊小拳頭：「那我就先統一斗羅大陸，然後再走出去，把整個世界都收入麾下，為師傅收集氣運！」
「小幽。」陳清玄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道，「盛極則衰，否極泰來。一個勢力若是太過強勢，反而會加速衰敗，最終走向毀滅。」
「為什麼？」千仞幽不解地看著他。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陳清玄輕嘆，「生靈不過是世界本能的產物罷了。」
「世界孕育生命，看似是恩賜，實則是為了毀滅。」
「一次次創造，一次次毀滅，世界才能從中汲取足夠的能量完成晉級。」
千仞幽徹底懵了，瞪大眼睛看著陳清玄：「師傅，你在說什麼？創造後又毀滅，這不是閒著沒事幹嗎？」
陳清玄反問：「打個比方，世界創造生命，給出一分力量。等生命成長起來，死去後，世界能回收十分力量。如此一來，世界的總力量是不是就增加了？」
千仞幽恍然大悟，脫口而出：「我懂了，這是在養豬啊！」
陳清玄聞言，古怪地看著她，嘴角抽了抽。
千仞幽嗔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千仞幽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臉「騰」地一下漲得通紅，跺了跺腳，「師傅，你壞蛋！你才是小豬呢！」
說罷，扭頭就跑，靈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精神之海的迷霧中。
陳清玄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