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精緻的空間戒指閃過微光,一支線香出現在千仞雪手中。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將香頭點燃。
千仞雪注入一絲魂力在香之中,丟擲,線香穩穩地插在演武台邊緣的石柱上。
「開始吧。」千仞雪轉身,金瞳掃過嚴陣以待的六人。
千道流、比比東與菊、鬼二斗羅默契地退到演武台邊緣,將中央場地留給這群年輕人。
比比東握著權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死死鎖定千仞雪。
「殿下,小心了!」李太白率先出手,一聲輕喝,青蓮劍武魂應聲浮現。
古樸的長劍流淌著淡淡的靈光,兩紫兩黑四個魂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武魂,附體!」
凌峰低喝一聲,白虎武魂驟然附體。他身形拔高一尺,肌肉賁張,白色毛髮從皮膚下鑽出,臉上浮現出虎紋,雙眸化作豎瞳,充滿了凶戾之氣,兩紫兩黑的魂環圍繞周身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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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緊隨其後,麒麟武魂附體。
他頭上長出一對崢嶸犄角,面部及手臂覆蓋上細密的鱗甲,氣息變得厚重而狂暴,同樣是兩紫兩黑的魂環配置。
胡列娜身後甩出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耳朵變得尖長,肌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媚態天成。
邪月手中浮現出一對半月彎刀,刀刃閃爍著寒光。
焱的身體驟然膨脹,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將空氣都烤得扭曲。
三人的一黃兩紫魂環相繼亮起,雖不及三傑,卻也氣勢十足。
「殿下,你不用武魂?」李太白持劍而立,眉頭微蹙。
千仞雪甚至連魂環都未曾顯現,這讓他心中越發沒底。
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傲然道:「我會把力量壓制到魂宗層次。至於武魂……就看你們有沒有資格逼我動用了。」
「千仞雪,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胡列娜被她的態度激怒,眼中媚光一閃,第二魂技發動:「魅惑!」
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朝著千仞雪襲來。
「哼。」千仞雪冷哼一聲,精神力如利刃,瞬間將那道精神波動撕裂。
「噗——」
胡列娜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慘白。
「娜娜!你沒事吧?」邪月連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滿是擔憂。
「哥,我休息一下就好。」胡列娜擺了擺手,聲音虛弱,看向千仞雪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恐懼。
千仞雪淡淡開口:「精神攻擊雖好,也要看清對手。判斷敵人的精神力是否高於自己,是最基本的常識。」
話音未落,焱周身火焰暴漲,第三魂環光芒大盛,他臉上露出猙獰之色,顯然要發動強力魂技。
千仞雪身形驟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正是陳清玄所授的「寸步」。
透過腿部肌肉的高頻震動,瞬間爆發極致速度,無需蓄力,因這蓄力早已融入每一次呼吸。
轉眼間,她已出現在焱的身側,手掌成刀,精準斬向焱的脖頸。
「啊!」
焱慘叫一聲,身體飛出數米,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頸痛苦哀嚎,久久不能爬起。
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擊中了他的神經節點,暫時阻斷了魂力運轉。
「釋放魂技的前搖太長。」千仞雪收回手,語氣平靜,「敵人,不會等你擺好架勢。」
凌峰、李太白等人瞳孔驟縮,下意識地瞬間拉開與千仞雪的距離。
不過一息之間,焱便已失去戰力,這速度,這判斷力,簡直可怕到令人窒息!
「小心了,我又來了。」千仞雪身形劇烈晃動,原地浮現出數道殘影,真假難辨。
下一刻,她已出現在李太白身後,手刀再次揚起,直取後腦。
「小心!」葉凡一聲疾喝,同時身形急沖,想要支援。
李太白只覺後頸發涼,生死關頭哪還顧得上顏面,猛地向前撲倒,在地上連滾幾圈,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他抬頭望去,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千仞雪的殘影仍在原地閃爍,而本體已不知何時出現在另一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李太白喘息之際,千仞雪已瞬息出現在凌峰面前,掌風直取他面門。
凌峰本能地偏頭躲過,卻見千仞雪腰間發力,一記鞭腿如鋼鞭般抽出,精準命中他的腹部。
「砰!」
凌峰如遭重錘,身體倒飛出去三丈遠,撞在演武台邊緣的欄杆上,才勉強停下。
葉凡見狀,第三魂環驟然亮起,正欲釋放魂技,千仞雪的寸步卻已發動,後發先至,一拳印在他的胸口。
葉凡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數步,強行穩住身形,右拳帶著狂暴的魂力轟向面前的千仞雪。
千仞雪身體微微後仰,恰好避開這一拳,同時右手探出,抓住葉凡的手腕,順勢一帶一擰。
葉凡頓時失去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滑行數米,正好撞在剛爬起來的李太白身上。
「葉凡,你個混蛋,給我一邊去!」李太白被撞得一個趔趄,連忙把他推開。
千仞雪轉頭,目光落在扶著胡列娜的邪月身上。
邪月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下意識地後退數步,握著彎刀的手微微顫抖。
千仞雪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模樣,頓時沒了興致,淡淡道:「你們就只有這種水平?」
倒地的凌峰、李太白、葉凡,焱掙扎著爬起來,聚在一起,眼神警惕地盯著千仞雪,臉色凝重如鐵。
剛才的交手,他們甚至沒能碰到千仞雪的衣角,這種無力感,比戰敗更令人憋屈。
演武台邊緣,比比東終於按捺不住,看向千道流,道:「大供奉,這是怎麼回事?她沒有使用魂技,甚至連魂力都沒怎麼動用,怎麼能做到如此地步?」
千道流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看著便是。」
比比東臉色一沉,心中暗罵:老匹夫,你給我等著!
但她也知道,千道流絕不會透露半分,只能將目光重新投向場內。
「你到底做了什麼?」葉凡看向千仞雪,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凌峰、李太白等人也紛紛望去,眼中充滿了疑惑。
他們明明有著魂宗、魂尊的修為,千仞雪的力道也確實只有魂宗級,為何,差距這麼大?
千仞雪緩緩道:「魂師的力量,六成來源於魂環,三成來源於武魂,剩下的一成,才是自身能爆發的力量。」
「魂環固然能帶來強大的魂技,可若你們無法使用魂技呢?」
「沒有魂技的魂師,其實很脆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魂聖之前,釋放魂技需要一息左右的時間,這段時間裡,你們的身體會出現短暫的停滯,這便是我進攻的最佳時機。」
「這些我們自然知道。」凌峰皺眉,「我們想知道的是,你如何能瞬間出現在我們身側?你沒有使用魂環!」
千仞雪慵懶掃視他們一眼:「當然是我速度快,你們太慢了。」
六人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人如此直白地說「慢」,對他們這些天才而言,無疑是極大的羞辱。
可剛才的交手,又讓他們無力反駁——那速度,快到讓他們的武魂與魂環都成了擺設。
「釋放魂技吧。」千仞雪忽然開口,「我給你們時間。沒有魂技的你們,不配與我交手。」
凌峰深吸一口氣,看向仍在捂著脖頸的焱:「焱,你退到一邊去,別插手。」
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凌峰堅定的目光下,終究還是低下了頭,默默退到胡列娜身邊,與他們站在一起。
中央場上,只剩下凌峰、李太白、葉凡三人,眼神凝重地看著千仞雪,周身魂力開始瘋狂涌動——這一次,他們要動真格的了。
千仞雪靜靜立於原地,金瞳中沒有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