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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唐三的「真相」

  聖魂村,唐三踏著濕潤的泥土從山坡走下,推開了那扇熟悉的破舊木門。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唐昊趴在桌上,胳膊下壓著個空酒罈,頭髮凌亂地貼在布滿胡茬的臉上,呼吸粗重,顯然又喝得酩酊大醉。

  「回來了,還不快去做飯。」唐昊頭也沒抬,聲音沙啞,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唐三站在門口,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口,道:「父親,我知道您和母親阿銀的事了。」

  「噌——」

  唐昊猛地抬頭,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酒意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盯著唐三,一字一句地問:「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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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我是重生者。」唐三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您是昊天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曾經的昊天斗羅;。母親阿銀是十萬年藍銀皇化形。」

  「當年,武魂殿為了奪取母親的魂環與魂骨,由教皇千尋疾親自帶隊追殺你們。」

  「最後,母親獻祭給了您,您以最年輕的封號斗羅之身,獨戰武魂殿三大封號斗羅,殺了兩個,重傷千尋疾……」

  「你到底是誰?」唐昊眼中殺意暴漲,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桌上的空酒罈「咔嚓」一聲碎裂,桌椅劇烈晃動,牆壁上的泥土簌簌掉落。

  唐三隻覺得一股巨力迎面壓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數步,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

  這三年來,唐昊不是沒有懷疑過。

  這孩子從三歲起就透著古怪,每天偷偷摸摸地練功,身體素質遠超同齡孩童,那套他看不懂的修煉法門,絕非尋常手段。

  他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有什麼邪祟占據了兒子的身體。

  可這具身體流著他和阿銀的血,他狠不下心深究,只能用酗酒和冷漠來掩飾內心的掙扎。

  久而久之,看著孩子每日端茶送水、洗衣做飯,那份孝順讓他漸漸放下了戒心,只當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下去也好。

  可現在……怎能不讓他心驚?

  「父親,我是您的兒子,唐三啊!」唐三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雙手一翻,漆黑如墨的昊天錘與碧翠挺拔的藍銀王同時浮現,懸浮在掌心,「您看,這是我的武魂!」

  「這是……這是……」唐昊的氣勢瞬間收斂,他死死盯著那柄縮小版的昊天錘,又看向那株帶著王者之氣的藍銀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眼圈瞬間泛紅,一把抓住唐三的手腕,聲音哽咽:「兒子……我的親兒子……」

  滾燙的淚水順著他布滿溝壑的臉頰滑落,滴在唐三的手背上。

  唐三將武魂收回體內,任由父親緊緊抱著自己。

  久違的溫暖從胸腔蔓延開來,剛才那瞬間的殺意早已被他拋到腦後。

  他理解父親的暴怒——任誰得知自己的孩子可能被「占據」,都會失去理智。

  但他不一樣,從出生起,他就與這具身體融為一體,早已密不可分。

  如今亮出武魂,便是要徹底打消父親的顧慮,唯有獲得父親的信任與支援。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條重生之路上走得更穩,才能有足夠的力量去面對未來,擋下那毀天滅地的一劍。

  「記住,」唐昊鬆開他,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無比鄭重。

  「在你的未來,一定要用你左手的錘,保護好你右手的草。永遠。」

  無論這孩子經歷了什麼,只要他擁有昊天錘與藍銀草,他就是阿銀的兒子,是他唐昊的兒子!

  阿銀,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兒子,是雙生武魂的絕世天才!

  「我會的,父親。」唐三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這承諾,他前世做到了,今生亦會堅守。

  唐昊這才想起一事,眉頭緊鎖:「你是怎麼覺醒武魂的?武魂殿的人明天才會來聖魂村覺醒,你怎麼……」

  「父親,我是重生者。」唐三再次強調。

  「重生者?」唐昊的心又提了起來,眼神瞬間變得複雜,「你……不是我兒子?」

  若是這「重生者」根本不認他這個父親,那他……

  「父親,您永遠是我的父親,前世是,今生也是。」唐三連忙解釋,「重生者,就是重活一世。」

  「我回到了出生的時候,等能自主行動後,便用自己獨創的功法修煉,直到今天,才主動引動武魂覺醒。」

  「等等……我的思緒有些亂。」唐昊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眼神茫然。

  重生?前世?這些詞彙像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父親,是這樣的。」唐三放緩語速,將前世的軌跡娓娓道來。

  「前世,您隱居聖魂村,我六歲覺醒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之後去了諾丁學院,遇見了大師,結識了夥伴,再後來進入史萊克,參加全大陸魂師大賽……」

  「我們一起經歷了無數生死,復活了母親,推翻了武魂殿的統治,最終我繼承神祇之位,飛升神界……最後大神圈覆滅,我重生了」

  唐昊聽得目瞪口呆,只覺得頭快要炸開。

  兒子成神?兒媳是魂獸?孫子、曾孫都成神?

  甚至成立了什麼「大神圈」,神界成了唐家的天下?

  這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可唐三口中的昊天宗秘辛——炸環、亂披風錘法、昊天九絕……

  樁樁件件都精準無比,絕非外人能知曉。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兒子……我的好兒子……」良久,唐昊才回過神,再次將唐三緊緊擁入懷中,這一次,是真切的疼愛與驕傲。

  這不是什麼怪物,是他的兒子,真正的兒子!

  半柱香後,唐昊終於平復了情緒。

  他起身關上大門,拉著唐三在桌旁坐下,眼神里滿是愧疚:「小三,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你要是早點說,我也不會……不會整天酗酒,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父親,這都是我的選擇。」唐三搖搖頭,「原本我是不打算說的,可今天自我覺醒武魂時,發生了些變故。」

  「什麼變故?嚴不嚴重?」唐昊立刻緊張起來,身體前傾,眼神充滿擔憂。

  唐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現在的先天魂力,是二十級。」

  「轟——」

  唐昊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彷佛有無數隻蜜蜂在裡面狂飛,瞬間一片空白。

  他愣愣地看著唐三,嘴唇哆嗦著:「小、小三,你沒說錯?先天二十級?」

  他活了這麼大,只聽說過先天滿魂力,也就是十級,二十級是什麼概念?簡直是聞所未聞!

  「父親,我沒有騙您。」唐三肯定地點頭,「神位種子的力量,讓我的魂力直接衝破了十級桎梏。」

  「哈哈哈!天佑我昊天宗!天佑我唐昊!」唐昊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眼中閃著精光。

  「小三,今日我們就回昊天宗,認祖歸宗!讓那些老傢伙看看,我唐昊的兒子,是何等天才!」他說著,就要拉著唐三往外走。

  「等等,父親。」唐三叫住他。

  唐昊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怎麼了?」

  「父親,成神之路,困難重重,牽一髮而動全身。」唐三看著他,語氣凝重。

  「我想重走上一世的路,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貿然改變軌跡,恐怕會引發不可預知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