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雪，你把唐昊殺了？」
看著唐昊的首級，千道流心裡百味雜陳。
他要是想殺唐昊的話，當年就能自己動手。
但千道流知道千尋疾到底死在誰手上，唐昊不過是重傷了千尋疾。
而且他曾經和唐晨有過約定，而且他自恃前輩，也拉不下臉去殺唐晨的孫子。
說來說去，就是千道流狠不下心。
要是換了別的稍微護短點的長輩，別說兒子被打個半死，還給別人提供了謀殺他的機會，哪怕只是尋常被打傷，恐怕都會打上昊天宗去找麻煩。
千道流這人就是太君子了些，要是敵人也都是君子那他這麼做也沒什麼，可奈何唐家人可不是什麼喜歡守規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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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怎麼像是有些惋惜的樣子？」
千仞雪狐疑地看著千道流。
他報了殺父之仇，千道流不僅不高興，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唐昊殺的人和他無關，唐昊才是他兒子呢。
「沒……沒什麼，人死恩怨了，不過唐晨幾年前再度出現，不知道現如今在什麼地方。」
唐晨帶著唐昊他們打上七寶琉璃宗的訊息早就傳開了，知道老對手重新出現，千道流也派人留意過唐晨的下落，但終究沒有找到。
其實武魂殿還有個人見過唐晨，那就是還在關禁閉的比比東。
當初她去星斗大森林遇到唐昊他們的時候，唐晨就已經半死不活了，她還見過修羅魔劍從唐晨身上浮現的場景。
不過她那時不清楚唐晨是什麼人，也不在意。
等被帶回武魂城，比比東連教皇之位都丟了，就更不會探尋唐晨這麼個活死人是誰。
「我看唐晨多半老死了。」千仞雪道。
唐嘯和唐晨接連死在她手上，要是唐晨還活著，怎麼可能不現身？
而且就連唐三這根獨苗苗也沒了，唐晨多半早就死了。
「就算他沒死，等他出現了，我送他上路就是了。」
千道流暗自搖頭。
小雪怎麼殺性變得這麼大了？動不動就要殺人，我們天使魂師不該是這樣的。
「算了，如果唐晨再現，自有我去應對，小雪你完成神考，早日成為天使神就好。」
「行行行，我知道了。」
千仞雪現在基本上就把千道流當成老糊塗了，也不和他爭辯什麼，凡事用「行行行」、「好好好」糊弄過去就行。
就連她之所以遲遲沒有完成最後的天使神神考，是為了幫蘇塵承載修羅神位的事情都沒告訴千道流。
「爺爺，您回去休息吧，我去見見那個女人。」
千道流臉上又流露出一抹苦澀。
「小雪，比比東終究是你的母親，她被關了這麼多年，你的地位也穩固了……」
「爺爺，我自有打算。」
千仞雪不想聽千道流繼續說這些老生常談的話。
那個女人一旦失去壓制的話，一定會出來攪風攪雨，對武魂殿的長老們下殺手也極有可能。
屆時武魂殿亂了，還不是需要她這個教皇解決。
星斗城。
一具屍體被運出城，丟到了荒野之中。
這具屍體正是唐晨。
唐三和唐昊他們來星斗城後，就把唐晨放在酒店，自己去參加魂師大賽。
唐嘯死後，唐昊一開始還裝了幾天的孝子賢孫。
但後來越發不耐煩，也愈發糊弄起來，到最後直接交給史萊克負責照料，他頂多看看祖父死沒死。
要不是有修羅神的詛咒，唐晨早就死了。
直到唐昊和唐三都死了，修羅神也不再吊著唐晨最後一口氣，唐晨很順滑的死去。
唐三和史萊克的人離開幾天都沒有返回酒店，酒店的人開啟門一看，就看到唐晨如同乾屍一般，像是死去很多年的屍體。
酒店也只能說聲晦氣，找不到賠償的人，把唐晨運出城外丟了。
……
「嗯？」
走到教皇殿下的通道中，千仞雪這才想起來除了比比東，還有個「大師」也被關在隔壁。
看到玉小剛的狀態，千仞雪都感到十分困惑。
現如今的玉小剛頭髮都已經白了，身體也佝僂著，而且兩眼之中滿是血絲，像是許久都未曾睡眠了。
更重要的是，千仞雪發現玉小剛竟然被密室中的天使聖光壓制著。
在千仞雪沒有催動的情況下，天使聖光只會主動壓制類似羅剎神力這種對立的力量。
對於普通人，在天使聖光之中，甚至會感到溫暖和安心。
「說，你體內的羅剎神的力量是哪裡來的？」
玉小剛體內的羅剎神力雖然細微，但真的存在。
而比比東是羅剎神的傳承者，她的神力怎麼會出現在玉小剛身上？難道她已經脫困了？
麻木的玉小剛聽到千仞雪的聲音，機械地轉過頭來。
下一刻，玉小剛眼神中非但沒有出現恐懼，反而湧現出了希望的光彩。
「教皇？教皇陛下，您快給我換個地方吧，哪怕被關去裁判所，我也不要再待在這裡了。」
千仞雪都愣了一下。
難道是被關久了，這個老東西瘋了？
「你敢，小剛，你要離開我？」
一道細微的聲音從牆壁上傳來。
千仞雪臉色一變，立馬上前湊到牆壁上一看。
牆壁之上，出現了一道指甲縫大小的縫隙，比比東的聲音正是從這個細小的縫隙中傳來。
「你還真是有毅力，但就是沒用在正確的地方。」
千仞雪一看就判斷出了這道細小的縫隙是怎麼出現的。
她都有些佩服比比東的堅持了，這三年來就做這麼一件事。
但這更加讓千仞雪憤怒，沒想到比比東在她眼皮子底下和玉小剛聯絡上了。
不過，比比東為什麼要這麼對待玉小剛？難道她之前猜錯了，比比東其實很恨玉小剛？
可從比比東剛才的話中，像是對玉小剛依舊余情未了啊。
千仞雪搖了搖頭，不再細想。
反正比比東這人做出什麼都是正常的，或許這就是她以為的愛？
「來人，把他帶去裁判所。」
千仞雪讓人把玉小剛帶走。
玉小剛僵硬的臉色變了變。
我說把我關去裁判所，只是隨口說說啊，你怎麼就當真了？
在這裡他受到的是精神折磨，去了裁判所，受到什麼樣的對待就不好說了。
但玉小剛哪能反抗千仞雪的決定，當即就被帶走了。
「千仞雪，千仞雪，我要殺了你。」
縫隙之中，傳來比比東歇斯底里的聲音。
「你還是先安靜地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