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月華她真的死了嗎？」
唐嘯面露悲戚。
不過他這麼問倒也不是純傷心，也帶有質疑。
在殺戮之都的時候，他親手殺死了執法隊隊長，結果人家轉頭又活過來了，還殺死了二長老。
唐嘯現在對這種詐死脫身的事情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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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關心的則是另一個問題。
「祖父，月華她明明連魂師都不是，怎麼會忽然變成封號斗羅，而且還擁有這麼詭異的手段？」
唐晨的臉色很不好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多半是受了某個邪神的蠱惑。」
唐晨自己就身受羅剎神的暗算，從唐月華的表現來看，唐晨判斷出她極有可能也遇到了和羅剎神差不多的邪神。
「您的意思是……月華也和您一樣，被某個邪神暗算了？」
唐昊詫異地看向唐三。
如果唐三前世也發生過這種事，肯定會提醒他。
唐昊甚至對唐三是否真的重生了，還是也和月華一樣碰到了邪神，產生了一絲懷疑。
「我就知道，所做的這一切都並非月華的本意，她一個連魂師都不是的弱女子，怎麼抗拒得了一個邪神的算計？」
唐嘯還在為唐月華找補著。
他最難以接受唐月華是處於本心屠戮自家宗門的人。
唐晨本就很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這孫子點誰呢？
唐嘯說的這些話，在唐晨聽來，簡直就和說他沒什麼兩樣。
他不也被血紅九頭蝙蝠王操控了嗎？也就是執法隊隊長出來得早，要不然殺死二長老的，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唐月華沒了，昔日的天下第一宗門，現在就只剩下從唐晨這個曾祖到唐三這個重孫四個人。
他們環顧四周，夜風呼嘯，亂鴉嘶鳴，充滿了敗落感和荒蕪感。
也就是這時，唐嘯心頭一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接連的打擊，讓唐嘯身心俱疲，暈過去對他來說反而更加輕鬆。
唐晨對倒地的唐嘯沒有多看一眼。
唐嘯自責，唐晨同樣責怪他這個孫子。
德不配位當了昊天宗的宗主，那就得承擔起昊天宗衰落的責任。
「哎，阿昊，你和小三把這些弟子埋了吧。」
失去了唐月華的操控，這些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弟子們，一個個都迅速開始腐爛，再耽擱下去，就不成樣子了。
等唐昊和唐三把所有弟子都放在用昊天錘砸出的大坑中埋好之後，唐嘯才悠悠轉醒。
「我……我要祭拜這些弟子。」
「行了，弟子們死都死了，跪得再久又有什麼用？」
剛跪倒在弟子們墓前的唐嘯，慚愧得無法自容，站了起來。
「祖父，孫兒不肖……」
眼看唐嘯又要開始新一輪的自責，唐三立刻對唐晨道：
「曾祖，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其實在唐三看來，現在最好是躲到一個無人能夠尋找的地方，讓他好生把在殺戮之都的收穫消化完，然後繼續提升實力。
只要能快點獲得生命女神和毀滅之神的神位，現在所面臨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但唐晨很明顯有自己的打算。
昊天宗今日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起因都在武魂殿。
弟子盡數隕落，昊天宗近乎於滅宗，必須讓武魂殿付出代價。
所有的仇恨都要找個發泄物件。
唐晨當然不可能和唐嘯一樣，全都怪自己當初不小心被暗算，無法回歸宗門。
而怨恨唐月華這個已經被他親手殺死的孫女，很顯然也不足以消解唐晨心中的無盡怒火。
那就只剩下武魂殿了。
趁著他不在欺辱昊天宗，讓昊天宗受了重創，否則無論是去迎回他，還是應付被邪神蠱惑的唐月華，都不至於損傷如此慘重。
甭管這個邏輯是不是十分通順，反正唐晨就是這麼想的。
「曾祖……」
唐三想要勸一勸。
現在的武魂殿，哪怕是對唐三來說，都相當於蒙在一層迷霧裡，難以看清。
唐晨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武魂殿有千道流這個絕世斗羅，還有比比東這個羅剎神的傳承者，以及千仞雪這個大機率重生的天使神傳人。
而且現在的武魂殿貌似還有了腦子。
唐三對唐晨獨自打上武魂殿的前景很是悲觀。
為了救出唐晨都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要是他一波送了的話，武魂殿的大牙怕不是都要被笑掉了。
「祖父，還是聽聽小三的意見吧。」
唐昊這時也開口道。
「小三？」
唐晨看向唐三。
他恢復神智之後，最高興的事情就是有了唐三這麼個重孫。
小三天賦一流，而且少年老成，說不定將來能比唐昊更加優秀。
但唐昊說讓他聽唐三的意見，他還是十分困惑。
這種大事，難道去聽這麼個孩子的意見？
「祖父，昊天宗不能就這麼消亡了，我知道您心裡不好受，但為了昊天宗能夠復興，還請您暫時忍了這口氣吧。」
唐昊繼續勸道。
唐晨雖然對唐昊之前那話還有疑惑，可看了看唐昊、唐嘯還有唐三。
這個三個，傷的傷、殘的殘、小的小，他要是執意打上武魂殿，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庇護，能否把昊天宗傳承下去都是個問題。
唐三也補充道：
「曾祖，我在殺戮之都歷練三年，只要安心修行一小段時間，就能讓魂力快速提升，等我成長起來，再治療好爸爸的傷，大伯也康復過來，我們屆時再去找武魂殿復仇也不晚。」
唐三迫切地需要時間。
四處逃竄、提心弔膽，對他的修煉太不利了。
唐晨長嘆一聲。
「你們說的都很對，但以我的身體狀況，如果不趁著力量還在，去找武魂殿復仇，等我的元氣繼續消耗下去，就算想拼死拉著武魂殿埋葬，都做不到了。」
唐晨之所以如此急迫，就是因為感覺壽命所剩無多。
「曾祖，有一個地方，應該有能彌補您損失的元氣的仙品藥材。」
唐三說的自然是冰火兩儀眼。
雖然那裡被武魂殿占據了，那些仙品還有沒有殘存都是問題。
但好歹還有個希望。
而且滅掉天人宗這個武魂殿的附屬爪牙，也能讓他們心痛。
這可比去武魂城這個老巢送死要強得多。
要是能找到幾株仙品，讓唐晨恢復所有壽數很難，但讓他多堅持幾年問題應該不大。
一想到家傳的冰火兩儀眼落在別人手中，唐三心裡就難受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