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您真的要對您自身這枚特殊的魂骨進行鍛造?」
樓高自從正式加入天人宗後,就像是老鼠進了米倉一樣。
不過他倒不是為了偷什麼東西,讓他感到如饑似渴的是廣袤的魂導器知識。
當他的弟子們和之前金屬之都的優秀工匠們到了之後,儘管樓高分出去了一部分精力教導這些後來人,但魂導器水平倒是提升得更快了。
有這麼多工匠分別研究各個類別和細節,不斷試錯和總結,大大提高了樓高的效率。
他當然也見識過蘇塵這個宗主製作魂導器。
蘇塵現在已經不再成批次製作那些已經完全掌握的魂導器了。
他每次製作新的魂導器時,樓高都會放下手裡的活,湊過來圍觀。
蘇塵也不趕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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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汲取的靈感和知識,最後都會給宗門做貢獻。
可這次知道蘇塵要做什麼後,樓高還是吃了一驚。
因為蘇塵居然想要將已經吸收的魂骨鍛造成類似魂導器的東西,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魂骨被吸收後,就成了魂師身體的一部分。
鍛造魂骨,和把自己放在砧板上鍛造也沒多大區別。
「你在一邊看著就行,不要大驚小怪的。」
蘇塵當然不是突發奇想。
他還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之前他想要根據自己的軀幹骨的盔甲技能,鍛造出一套斗鎧來。
他把自己的思路告訴了毀滅之神,毀滅之神轉手就交給手底下的研究小組了。
就在前不久,研究成果出爐,已經被毀滅之神傳授給蘇塵了。
當然,如果過程還是需要冒比較大的風險的話,蘇塵也會謹慎一些。
不過神界研究小組的水平真不是蓋的,結合蘇塵魂骨的特殊之處,研究出來的鍛造斗鎧的手段,風險控制在極低的水平。
可以說就算失敗了,也不會給蘇塵帶來很大損失。
樓高不是毛頭小子,見蘇塵主意已定,他當即屏氣凝神,一點動靜都不再發出。
他自己就是個水平極高的匠人,知道在進行精密鍛造的時候,一點細微的干擾,都有可能導致功虧一簣。
所以在見證蘇塵開天闢地的創舉之時,他也在為蘇塵儘可能遮蔽干擾。
蘇塵鍛造斗鎧的區域,不在其他鐵匠工作的地方,而是在離位的下方,地火聚會之處。
這裡的火元素最為濃郁,也是為上方魂導器工坊提供能量之處。
這裡的溫度格外高,就連樓高的臉龐都變得通紅,汗水不斷滲出。
樓高感覺以他魂聖的修為,都無法在這裡長時間停留。
而反觀蘇塵,面不紅心不跳,像是感受不到這裡的炎熱一樣。
事實上,蘇塵也確實沒覺得太熱。
生命女神的祝福,本就讓他的生命力和恢復力大幅度提升,對於極端環境的適應性也增強了許多。
再加上一道寒影還環繞在他身邊,更是為他帶來了陣陣清涼。
這道寒影,就是吸收第一魂環時,天夢冰蠶留下的。
之前一直被殺生槍武魂容納,蘇塵時不時也研究一下。
當做隨身空調使用,只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作用罷了。
天夢冰蠶雖然本質弱小,冰屬效能力也不算強大,但好歹有百萬年修為。
甭管什麼東西有百萬年修為,都不至於還完全是個廢物。
之前蘇塵去星斗大森林吸收第三魂環的時候,殺生槍的第二魂環儲存了諸多惡念。
在那之後,蘇塵就發現天夢冰蠶留下的這道寒影,似乎多了些靈智。
就比如現在,其環繞在蘇塵身邊,甚至都不需要蘇塵分出精力操控。
樓高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道寒影。
他眼中精光閃爍,覺得這道寒影特別有意思。
如果能製作出蘊含這種有靈性之物的魂導器,豈不是無需魂師操作,就能使其自行攻擊敵人了?
屆時,一人成軍,或許都能實現。
樓高的腦洞還是很大的,他構想出來的這套東西,和人工智慧有些接近了。
不過擔心干擾到蘇塵,他只能將自己旺盛的好奇心都克制住。
憎惡之鎧浮現在蘇塵體外,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蘇塵面前的熔岩之湖上,漂浮著一團金屬液體。
這團金屬液體蘇塵已經準備許久了,是專門為鍛造斗鎧準備的。
蘇塵右手上出現了一枚刻刀,這同樣是為了鍛造斗鎧準備的。
蘇塵的情況比較特殊,他的斗鎧無需從零開始打造,而是要根據憎惡之鎧調整。
刻刀沒入金屬液體之中,本身卻沒有被溫度影響。
作為旁觀者的樓高,卻發現金屬液體貌似減少了一些。
那柄刻刀除了銘刻之外,還像是一支筆,能夠儲存這種「特殊的墨水」。
在銘刻陣紋的同時,還會讓憎惡之鎧逐漸實體化,朝著斗鎧演化,獲得更高的成長性。
蘇塵右手拿刻刀,伸出左手。
轉化斗鎧的第一步,就要從他的左手開始,更準確點來說,應該是從左手食指開始。
樓高瞪大了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哪怕他知道,像蘇塵擁有的這枚能夠化作盔甲的魂骨舉世罕見,蘇塵這種特殊的鍛造手法,他很有可能這輩子都用不上。
同時,他也知道蘇塵為什麼想要鍛造他的魂骨盔甲了。
這種能收能放,隨時能夠從體內浮現護身的特殊魂導器,絕對是每個魂導師的夢想。
對他們來說,魂導器還只是起步,宗主就已經開始拓展一條更新的道路了。
不好,要失敗了!
全神貫注看著蘇塵手中刻刀的樓高忽然心頭一緊。
蘇塵需要銘刻的陣紋太過繁複,而且不只是銘刻紋路而已,還需要契合魂力運轉,同時兼顧金屬液體侵染。
樓高覺得要是換了他,幾乎不可能同時兼顧這三點。
而以蘇塵的精神力和掌控力,也不可能不出錯。
僅僅是在銘刻一根手指區域的時候,錯誤就已經出現了。
不過蘇塵沒有絲毫沮喪的神色。
憎惡之鎧消失又浮現,之前的那處錯漏已然消失,蘇塵又可以重新來過。
心都提到嗓子眼,覺得蘇塵剛開始就要失敗的樓高,忽然渾身一松。
他這個旁觀者,表現得比蘇塵還要緊張。
難怪宗主這麼有信心,他的魂骨盔甲收放之間就能消除錯誤,這樣一來,哪怕是銘刻錯了十次百次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