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谷的話讓莫凡幾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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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午同樣是沒有開口，畢竟這個時候強迫這些人選擇是不人道的。
自己是知道方谷最後選擇了一個生門。
或者說，現在自己根本不確定，方谷選擇了生門，還是生門橋選擇了方谷。
在最後抉擇之前，徐午不想有任何表態。
畢竟人心隔肚皮，雖然自己可能是小氣量看方谷，可是現在關鍵時刻，徐午不想有任何差池。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六個人每個人走一座橋，六成的機會，這已經很大了！！」獵者聯盟長老楚嘉的聲音響在了鐘樓之下。
古銅鏡透過眾人身後一個高聳石碑上的邪眼銅鏡，知道了徐午莫凡六人此刻的境況。
「你說得輕鬆，他們願意跳到煞淵已經是做出了很大的抉擇，現在要他們選擇的是死，以及身邊的人一起死……」獨蕭更講人情味一些，忍不住開口道。
確實誰都明白，各自選一條路機率更大，可是不給這些人選擇，太沒有人性了。
「可他們不想想肩膀上擔著什麼！」
「那是我們無能，只能將這樣的重任壓在了他們幾個年輕人身上，不管他們做出什麼選擇，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尊重，我相信支撐他們走到這一步的並非個人信念和偉大救世之心，而是對身邊之人堅定不移的情誼，共同進退，無所畏懼，孑然一身，舉步維艱！」獨蕭用厚重的聲音說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感受。
獨蕭是獵王，是獵者聯盟裡面有地位的強者。
他在成就獵王那一刻，就是孑然一身，那些榮耀志向和決心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這裡的高層確實很清楚，怎麼樣去選擇機率更大，可是裡面的人不管怎麼樣選擇，外面的人都沒有資格去指責！！
「莫凡就是因為張小侯來古都的。」
「蘇小洛救過張小侯的命……」
「那個女孩是因為莫凡才一起跳入煞淵的。」
「換做是我，已經精神崩潰了。」
「是啊，這個包袱太重了，讓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生門橋，死門橋，已經沒有任何跡象。
徐午在這裡面其實是最放鬆的。
選對了皆大歡喜，選錯了惡魔化把山峰之屍給揍一頓。
不管是自己惡魔化還是莫凡惡魔化，結果都是山峰之屍被揍。
只不過，徐午滿腦子都是想到血王座面前，因此不惡魔化是最好的選擇。
「凡哥，午哥……」張小侯看著莫凡和徐午，根本拿不定主意。
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莫凡徐午蘇小洛他們踏上一座不知道生死的永別橋。
「你怎麼想？」莫凡看向徐午，這裡面徐午最強。
「不要散開，一起走！」徐午說道。
可惜，現在白伍完全不能給自己任何的提示。
現在站在這個懸崖石台上，從哪個方向都能感知到白伍的位置，而且感知到的位置全都一樣。
這就是徐午不確定生門橋和死門橋到底會不會看人下菜的原因。
既然不確定，那就一起走。
要麼全都是生門橋，要麼闖出死門橋！！
雖然知道外面那群高層可能不少人罵著，不過徐午無所謂。
「方谷，生門橋和死門橋是絕對的嗎？」莫凡看向方谷。
「興許吧，我也不確定，古訓中對這些幾乎沒有記載，或者是失傳了。」方谷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是最有可能透過的。」莫凡看向徐午，「我們跟著你。」
徐午剛要點頭，突然腦袋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腦袋往下狠狠砸在灰白色的石台上。
幾乎是頃刻間，徐午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腦袋似乎被一股力量拽著，狠狠砸在石台上。
嘭！
鮮血四濺，昏迷之中，徐午的腦袋已經頭破血流。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讓莫凡幾人嚇了一跳。
石台周圍的黑風此刻劇烈呼嘯，似乎有著某種強大的力量在瘋狂攪動著。
「午哥，午哥，你怎麼樣？」看著徐午頭破血流的模樣，張小侯連忙蹲下。
「他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昏過去了。」蘇小洛作為藥師，檢視傷勢後說道。
「很奇怪，剛才就像是有一股只針對徐午的強悍能量將他狠狠砸在地板上，甚至徐午自己都來不及反應。」柳茹有些擔憂道。
強大如徐午都沒有任何徵兆就被攻擊成這副模樣，剩下的人之中恐怕沒有人擋得住。
「糟了，午哥的身體挪不動。」張小侯叫道。
本來他打算把徐午扶起來，可是徐午的身體就像是被石台死死吸住。
「奇怪，密訓之中，九死一生橋在抉擇之前不可能有任何危險的。」方谷非常驚訝。
莫凡幾人合力，發現徐午似乎真的被釘在地面上一般。
「嘭！！」
張小侯試圖用魔法的時候，徐午整個人身上裹著一抹銀光，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就消失了。
伴隨著徐午的消失，周圍瘋狂涌動的黑風似乎在逐漸安靜了一下。
「……」
「人呢？」鐘樓上，韓寂看著徐午居然消失了，不由得發問道。
「你們看出來了嗎？」獨蕭張了張嘴巴，滿是震驚。
「這就是古老王，哪怕過去了幾千年，他留下的陵墓依舊如此危險，徐午……恐怕是被古老王的空間禁制捲走了。」祝蒙判斷道。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明明是裡面最強的一個。」神秘灰白人嘆息道。
剛才那一幕，徐午的腦袋被狠狠砸在石台上，如果是普通人恐怕都已經死了。
「古老王甦醒了？」
「應該不是，就像黑風依舊在拱橋周圍呼嘯一般，徐午可能是觸發了某種禁忌而已，如果是古老王甦醒，這些人恐怕全都遭殃。」
「可惜了。」
「那豈不是只能看剩下這五個人了？」
「希望他們不會觸發任何禁制了吧，古老王，死後依舊那麼可怕。」
在外面高層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莫凡和張小侯幾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徐午的蹤跡。
「現在不是逗留的時候，徐午進來時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現在變故太多，我們必須早點做選擇。」方谷說道。
「我們走！！」莫凡知道，現在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