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無殤取出一套爵士服，穿戴整齊之後，瞥了一眼一旁明顯情緒不對的唐雅，並未多說什麼，而是徑直離去。
自己這麼多天以來，一直在和馬小桃親近，冷落了唐雅，她有些小情緒也是正常的。
不過自己可不會去哄她，他也沒有那個心情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如今在他的心裡，馬小桃的等級已經高於了唐雅。
武魂融合技這種東西一旦出現，二者心意相通時的那種快感，實在是太過加分，也是唐雅無法比擬的。
而且他也需要讓唐雅明白一個道理，不管在哪裡，都要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不管在哪裡，都是有著嚴格的等級制度，一旦你表現出來的價值不如別人，那麼你的地位就自然會被別人取代。
這就是龍無殤的馭人之道，很簡單，也很有效。
唐雅看著龍無殤那決然離去的背影，心裡一時間有些不是滋味，她輕咬著紅唇，一臉的委屈，似乎在想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會這麼絕情！
而在距離唐雅不遠處的馬小桃，則和她有著完全不同的心情，不知道為什麼，每當她看到唐雅那副委屈的表情時，她總會想到龍無殤這幾天對自己的那副無微不至的溫柔關懷。
還有他對自己身體的迷戀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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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明顯的差別對待，讓她的心裡不自覺地就產生了一種成為勝者後的優越感。
她在穿戴整齊之後，踩著一雙尖足紅底高跟，冷漠地從唐雅身邊走去，連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彷佛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一般，趾高氣昂的模樣，更是讓唐雅恨得牙痒痒。
「有什麼了不起的……」她低聲喃喃著。
「當初我陪伴無殤的時候，可比你久得多，整整一周的時間，我都讓他下不了床，把他狠狠榨乾！」
「你不過才來了幾天，就已經開始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了嗎？」
她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等著吧……」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明白，到底誰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人。」
唐雅自己都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開始為了龍無殤，與另一個女人暗暗較勁了起來。
那個曾經目標明確，只想追求力量的少女，此刻的內心深處，已經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而這一切，究竟是因為龍無殤的影響，還是因為她體內隱藏的本性正在覺醒，恐怕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
聖靈教，太上教主殿內，一道充滿驚訝的聲音突然響起。
「什麼？」
「讓我……從良？」
龍無殤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人，他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們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們一個是聖靈教的太上教主，一個是聖靈教太上教主的丈夫，而我……」
他說到這裡，忍不住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是邪魂師老大的兒子。」
「從小在聖靈教長大，接受的也是聖靈教的培養。」
「用一句根正苗黑來形容，絕對一點都不過分。」
龍無殤說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滿臉無奈。
「我在這裡已經生活快二十年了，現在突然讓我離開聖靈教，去當一個普通良民，去改邪歸正，這怎麼可能？」
「你們覺得，我像是那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人嗎？」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幾分調侃，但其中的無奈和現實卻是真實存在的。
畢竟，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如果只是單純退出聖靈教，或許還沒有什麼。
可問題是，如今的他，早就已經深陷這個時代的漩渦之中。
史萊克學院，他已經得罪了。
冰火兩儀眼，他已經洗劫過了。
甚至連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氣運之子霍雨浩，他都已經狠狠改變了對方的人生軌跡。
更不用說，他如今已經站在了神王博弈的棋盤之上，與萬年前的海神唐三產生了不可避免的衝突。
到了這個地步，讓他突然抽身離去？
開什麼玩笑。
他倒是想，可現實允許嗎？
一旦他選擇兩面下注，無論是唐三一方，還是聖靈教這邊，都不會再相信他。
到時候等待他的，恐怕只有兩方同時清算。
想到這裡，龍無殤心中也是一陣頭疼。
而另一邊，龍逍遙看著兒子這副牴觸的模樣，心中卻是微微一沉。
果然。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無殤從小在聖靈教長大，接觸的環境註定會影響他的思想。
如今二十年過去，他已經形成了屬於自己的價值觀和處事方式，再想讓他徹底改變，難度遠比想像中更大。
「無殤，你誤會我們的意思了。」
龍逍遙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
「我們並不是讓你現在立刻和聖靈教斷絕關係，更不是讓你拋棄過去的一切。」
「我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夠逐漸脫離聖靈教，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也好，隱居也好，成立家族也罷，這些都隨你。」
「聖靈教是什麼情況，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內部爭鬥不斷，邪魂師之間更是互相算計，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這樣的環境，或許適合強者生存，但絕對不適合一個家族長久延續。」
說到這裡，龍逍遙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你現在還年輕，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是我和你母親，總有一天會老去。」
「我們不可能永遠庇護你。」
「所以，我希望你能從現在開始，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也為你的血脈和後代考慮。」
「難道你希望你的孩子，未來也出生在這樣一個充滿殺戮和陰謀的地方嗎？」
龍無殤沉默了，他看著自己的父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龍逍遙說的話，他何嘗不明白？
聖靈教的確擁有強大的力量，可同樣也充滿了黑暗和罪惡，實事求是地說，這裡確實不是一個適合長期發展的地方。
但邪魂師又是一個龐大的群體組織，這麼大的一股力量，龍無殤不可能這樣眼睜睜地放棄。
所以他只能想一個折中之法，那就是借鑑傳靈塔。
後世的傳靈塔雖然是議會制，但真正執掌大權的，仍是中央派系的千古家族，還有冷家以及個別地方世家。
聖靈教當然也可以用這種模式來掌控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