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逍遙身為極限斗羅,竟與邪魂師為伍,他不要臉就算了,你難不成還認為跟著他能長臉?」
「我若是要臉,就不會戴著面具了!」
假面斗羅賤賤的回了一句,身體一晃,再次退入了黑霧之中。
言少哲被他氣得胸口發疼,邪魂師真是難纏,尤其還是這種不要臉,只會耍陰招的傢伙。
另一邊,玄子也認出了龍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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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分神看向高空,而是將九十八級魂力全部壓向骨笛斗羅與磁力斗羅。
穆恩已在燃燒生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解決眼前二人。
可就在城內眾人都在關注光暗聖龍的交鋒時,一片暗紫色光暈從高空落下。
沒有魂技碰撞的聲音,也沒有魂力爆發的波動。
最先接觸到那片光暈的人,只感到胸口發悶,緊接著,許多壓在內心深處的念頭,開始失去約束。
一名正在發放恢復桃子的食物系魂師忽然了手中的停下動作。
他看了看手中僅剩的三個恢復桃子,又看向身旁幾名受傷的同伴。
把恢復桃子都給了他們,自己受傷的話又該怎麼辦?要把命運交給別人嗎?
不!
他把恢復桃子收回魂導器之中。
「恢復桃子已經沒了,都給你們了。」
「你剛才手裡明明還有!」
「我說沒了就是沒了,你耳朵聾了?」
幾人很快便吵了起來。
另一條街上,三名守城魂師共同護送平民撤離。
其中一人見邪魂師逼近,轉身便走,甚至將身旁的同伴推向後方,只為給自己爭取幾息時間。
貪婪在催促人們搶奪資源,搶奪生的希望。
嫉妒讓受傷者怨恨那些尚有餘力的人。
暴怒放大了每一次爭執。
色慾則鑽進意志薄弱者的腦海,在這片混亂中,翻出他們心中那些,平日裡不敢觸碰的念頭。
城中的秩序本就處在崩潰邊緣。
七種原罪加入之後,最後那根繃緊的線,徹底的斷開了。
有學員為了爭搶一瓶恢復魂力的丹藥拔出武器,也有傭兵趁亂闖入商鋪。
更荒唐的是,兩支剛才還在並肩作戰的魂師小隊,因為誰先撤退的問題動起了手。
「都瘋了嗎!」一名外院教師抬手打倒兩人。
可他剛轉身,眼角餘光便掃到同伴腰間的儲物魂導器。
裡面有那麼多的恢復丹藥,憑什麼由他保管?萬一他死了,或者逃跑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冒出來後,便再難壓下去。
海神閣內,幾名宿老同時察覺到了異常,他們看著那屹立在史萊克半空之中的巨大魔傀虛影,眼中閃過無措的神色。
「是精神類領域嗎?」
「不對,精神攻擊做不到這個程度。」
「是那個年輕人的第二武魂!」
他們看向正在降落的龍無殤。
原罪魔傀立於他身後,龐大怪異的身軀足有百米,七種不同顏色的光紋沿著魔傀表面流動。
它沒有揮拳,也沒有釋放任何攻擊魂技,只是站在那裡,城裡的爭鬥便多了數倍。
原罪魔傀最難處理之處,便在於此,它能撥動人性中不願示人的部分。
人可以擋住刀劍,卻很難整日提防他人的念頭。
龍無殤俯視著外院,對效果還算滿意。
大範圍釋放原罪權能,對魂力與精神力的消耗都不低,好在史萊克城已經亂了,他只需推上一把,不必控制每個人。
原罪魔傀負責瓦解配合,聖靈教眾負責收割,這才是他親自入場的價值。
若只是殺幾個外院學員,根本不值得他從雲層下來。
「主人……」
唐雅靠在他身側,罪孽藍銀草纏在她的手腕上。
龍無殤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外院教學樓前,貝貝、霍雨浩、王冬與徐三石正護著一批低年級學員。
幾人的武魂尚未收回,衣服上沾著血,身邊還躺著兩個被擊殺的邪魂師。
龍無殤並沒有沒有鬆開攬著唐雅纖腰的手。
既然已經見面,躲著反倒沒有意思。
更何況,他本就是來找霍雨浩的。
兩人落到外院廣場上方,唐雅的面容也隨之進入眾人視野。
霍雨浩起初沒有認出來,那名女子仍是熟悉的模樣,氣質卻變得妖異。
暗紫長裙貼合腰身,原本溫和的眉眼多了幾分慵懶,罪孽藍銀草在腳下鋪開,草葉邊緣閃爍著暗金色的光澤。
她貼在龍無殤懷裡,沒有一點抗拒。
「小雅老師?」
霍雨浩向前邁了一步,難以置信地問道。
天夢冰蠶急忙在精神之海中喊道:「別過去!她身上的東西不對,那些藍銀草很詭異!」
霍雨浩沒有回應,他的精神探測已經落在唐雅身上。
呼吸、體溫、魂力波動,全都真實存在。
不是幻象,也沒有人冒充,那個在星斗大森林外把他帶入唐門,會笑著叫他小雨浩的人,竟真的墮落成了邪魂師,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王冬也認出了她,他瞪大眼睛驚呼道。
「小雅老師……」說著,他還下意識看向貝貝。
徐三石張了張嘴,平日裡隨手就來的混帳話,這回一句也擠不出來。他抬起玄冥龜甲盾,擋在貝貝身前。
「貝貝,千萬別犯傻。」
「讓開。」
「你現在這副樣子,說自己不犯傻,你信嗎?」
貝貝沒有回答徐三石,他死死的看著唐雅,眼中滿是痛苦與絕望。
周圍被他們保護著的學員們,也開始紛紛議論了起來。
「那不是唐門門主嗎?」
「她怎麼成邪魂師了?」
「她和那個聖靈教的人是什麼關係?」
有人想起唐雅與貝貝過去的關係,又把話咽了回去。
有些事,站在旁邊看很熱鬧,真落到熟人頭上,就不太適合開口了。
貝貝越過徐三石,藍電霸王龍武魂仍在身後,手臂上的龍鱗卻一點點退去。
他沒有擺出戰鬥姿態,只向前走了兩步,眼中仍抱著一絲希望與希冀道:「小雅……」
唐雅的手臂輕顫,腳下藍銀草隨之捲起。
龍無殤低頭看了她一眼,原罪契約傳來的情緒很亂,有眷戀,有愧疚,更多的則是一種另類的解脫。
但這些都不影響她對自己的忠誠。
所以,他才沒有替她回答,更有趣的是,把選擇權留給她,往往比強迫要更加殘忍。
貝貝停在她面前大約十餘米之外。
「跟我回去吧。」
還是以前的那句話,沒有質問她為何失蹤,也沒有問她為何成了邪魂師,只希望她回來,回到自己的身邊。
唐雅抬起頭,終於與他對視在啊一起。
她在龍無殤懷中顫抖著,隨後抬手,罪孽藍銀草從地面穿出,橫在兩人中間。
「貝貝。」
她叫出了昔日那個熟悉的名字。
貝貝的眼中閃爍著強烈的渴望,他看著面前的女孩,那個讓他曾經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孩。
可唐雅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遭雷擊般,徹底僵在了原地。
「我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