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之後,藍天沒有拖延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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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他就帶著小狸出了北門。
露易絲站在院門口目送兩人走遠,手裡端著半杯還沒喝完的茶,看著那個貓耳少女跟在藍天身後步伐輕快地走遠,尾巴在晨光中悠悠擺動著,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獵魂森林的早晨霧氣很重,那些高大的喬木在晨霧中只露出模糊的輪廓,鳥鳴聲零碎地從樹冠深處傳來,像是還沒完全醒來。
藍天走在前頭腳步不快不慢,藍銀神域的感知保持著微弱的開啟狀態,將周圍數百步內的魂力波動盡收眼底。
他需要找到一頭九百年到一千年份的影縛貓,這種魂獸體型修長、通體漆黑、只在夜間出沒,白天通常會藏在陰涼的岩縫或樹洞中休眠。
小狸跟在他身後,步伐比第一次來獵魂森林時沉穩了許多。
暗影潛行的魂技已經被她練成了本能,她踩在潮濕的落葉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貓耳微微轉動著捕捉周圍的動靜,尾巴在身後保持平衡,整個人像是一道融入晨霧中的淺灰色影子。
兩人在獵魂森林中層偏深處的區域搜尋了大半日,沿途避開了幾頭不相關的魂獸,直到午後的陽光開始偏西的時候,藍天的感知才捕捉到了一絲符合影縛貓特徵的氣息。
靠近一條乾涸溪谷的石壁縫隙深處,有一團凝而不散的暗影能量正在緩慢搏動著,與周圍那些普通魂獸的氣息截然不同。
藍天停下腳步抬手指了指前方那處被灌木和藤蔓遮掩的石壁:「在那裡,石壁根部有個裂縫,進去大約三尺深,影縛貓在裡頭,白天它處於休眠狀態,感知和反應都比夜間慢得多。」
他側頭看了小狸一眼:「你從正面進去,用暗影潛行接近,在它完全清醒之前完成獵殺。」
小狸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催動暗影潛行。
她的身體在瞬間被一層流動的暗色墨水吞沒,整個人融入了石壁投射下來的陰影中,腳步無聲地朝那道裂縫靠近。
石壁根部的裂縫比她想像的要深一些,側身擠進去之後能容一個人半蹲著行動。
昏暗的光線中她看到一團蜷縮的暗色輪廓盤踞在裂縫深處的乾燥碎石上,影縛貓通體漆黑如夜,體型修長,暗紫色的瞳孔正半睜半闔著還未完全清醒。
大概是白天的休眠讓它反應慢了一拍,小狸在暗影潛行狀態下已經摸到了它側面三步之內,它才猛地睜開眼。
那雙暗紫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但小狸比它更快。
她在影縛貓驚覺彈起的瞬間已經握緊了短匕,刺向影縛貓的頸部要害。
影縛貓在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閃避,刀鋒只劃破了它肩胛處的皮毛留下一道血痕,沒有命中要害。
暗紫色的瞳孔中凶光大盛,它弓背低伏發出威脅的低吼,周身開始浮現一層極淡的影子波動,像是準備釋放某種能力。
小狸認出了那個跡象,影縛貓要釋放影子束縛。
她不能給它這個時間。
她腳下猛地一蹬碎石,藉著暗影潛行帶來的速度加成,整個人幾乎貼著裂縫的側壁衝到了影縛貓的側面,短匕翻轉從斜下方刺入。
這一刀精準地貫入了影縛貓的頸側深處,匕尖穿透皮毛刺入喉管,一刀斃命。
影縛貓低吼了一聲然後徹底沒了聲息,屍體癱軟在碎石上。
一枚深黃色的魂環從屍體上緩緩升起,在昏暗的裂縫中泛著沉靜的光澤。
小狸蹲在屍體旁邊急促地喘息著,握刀的手微微發顫。
她低頭看著那枚九百年魂環,又側耳聽了聽裂縫入口外藍天的腳步聲,然後盤膝坐下閉目牽引魂環緩緩引入體內。
魂環入體的瞬間她感到一股溫熱而不狂暴的能量湧入經脈,與貓科魂獸之間的親和度讓她吸收得異常順利,那股暗影屬性的能量幾乎沒有任何排斥就融入了她的魂力之中。
大約過了一刻鐘她睜開眼睛,瞳孔深處的暗紫色光澤一閃而沒。
「我的魂力好像達到二十五級了!」
她低頭攥了攥拳頭感受了一下魂力的變化,魂力已經穩定在了二十五級。
這其中和藍銀神液的藥力有關係。
魂環獲得,關口開啟,藥力得到釋放。
藍天站在裂縫入口外等著她出來。
小狸從裂縫中側身鑽出來走到他面前,尾巴在身後輕快地擺動著,豎瞳中帶著滿意和興奮交織的光。
她抬起手,催動第二魂技釋放,腳下的影子像是有生命一般從地面升起,纏繞在她的指尖周圍緩緩流轉,那影子只要她心念一動就能朝某個方向射出去束縛住目標。
她開口:「第二魂技叫影子束縛,我能操控自己的影子纏住目標,讓它在短時間動不了,只要對方的魂力不是比我高出太多,就能束縛住。」
藍天點了點頭:「不錯的魂技,效果和我猜測的差不多,正常來說九百年第二魂環還不足以讓你的魂力達到二十五級,看來是我給你喝的液體藥力幫助你衝上去了。「
小狸收回影子跟在他身側一起朝來路走去。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間的鳥鳴比早上來時多了不少,空氣里瀰漫著午後的溫暖和濕潤的草木氣息。
小狸走在藍天身側尾巴悠悠擺動著,步伐輕快而從容,彷佛這一趟已經收穫了她想要的一切。
回程的路上,小狸一直走得很輕快。
她時不時低頭看看自己的影子,像是還在適應第二魂技帶來的新感覺,手指輕輕動了動,影子便在腳邊微微扭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貓耳尖端的絨毛在透過樹冠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色光暈。
走了大約一半路程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公子,我比以前強了對吧?」
「嗯,強了不少。」藍天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一環到二環的跨度比你想的要大,魂力的質量和總量都有本質提升。」
小狸沉默了幾步的距離,尾巴輕輕擺了一下,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那……我以後能幫上公子更多忙了嗎?」
藍天這回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狸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他,豎瞳中的光認真而乾淨,尾巴安靜地垂在身後,像是在等一個確認。
他看著她,答了一句:「你現在已經在幫忙了。」
小狸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追問,快步跟上來走到他身旁,兩人並肩朝獵魂森林外圍走去。
午後的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兩人身上投出交錯的光影,林間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除此之外安靜得很,只有兩人踩過落葉的細碎聲響和衣料擦過灌木的沙沙聲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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