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匪首這一擊,藍天甚至沒有動用螺旋丸。
他正打算試一試金剛不壞體有多硬,能不能接下三環魂尊憤怒一擊?
下一秒,把日月之力灌注在右拳上,拳頭上出現金光附著,正面迎了上去。
拳鋒與刀鋒碰撞的瞬間,一圈氣浪從撞擊點炸開,將地面的碎土和草屑吹得四散飛濺,空氣中爆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匪首的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刀柄淌下來,整條手臂的骨骼都在震顫中發出酸麻的哀鳴,鬼頭大刀從他手中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轉了幾圈,噹啷一聲插進遠處的泥地里。
他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退了七八步,腳下一絆坐倒在地,抬頭看向藍天,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藍天站在原處,收回拳頭,低頭看了一眼拳面上那道被刀鋒磨出的細白痕跡。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連皮都沒破,金剛不壞體質確實紮實。
會有痕跡,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這是三環魂尊的一擊,自己的體質也才剛剛入門而已。
生生不息發動,洗白痕跡瞬間消失。
他不再留手,抬起右掌,黃黃紫紫四道魂環齊齊閃亮。
「就讓你見識一下,魂宗的強大!」
「第四魂技·墨龍纏!」
第四魂環的光芒最為耀眼,紫色光暈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藍銀王藤蔓奔涌而出。
形態在離體的一瞬間發生了劇變,原本只是粗壯堅韌的藤條在日月之力和生命能量的雙重灌注下膨脹、扭曲、凝結,化為九條通體墨黑的蛟龍之形。
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鱗片層層疊疊覆蓋在表面,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龍首猙獰而銳利,龍口之中隱約能看到墨色的能量在翻湧翻湧。
九條墨龍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齊齊發出低沉而厚重的咆哮聲,如同從深淵中釋放出來的活物,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朝匪首席捲而去。
匪首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九條墨龍朝自己撲來,瞳孔中倒映出漫天墨黑色的龍影,連躲避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來。
九條墨龍同時纏上了他的身體。
手臂、腿、腰、胸、頸,每一條墨龍都精準地纏繞住他的一處關節,龍鱗收緊的瞬間發出密集的咯咯聲響,那是骨骼在極致擠壓下發出的悲鳴。
匪首被九條墨龍舉離地面,雙腳懸空,雙臂被龍身死死絞住,連掙動一下都成了奢望。
他的面色從慘白迅速轉為青紫,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嘴角開始滲出猩紅的血沫。
墨龍還在收緊。
第一聲骨裂響起,是他的左臂。
緊接著是右臂,然後是肋骨。
清脆的碎裂聲在安靜的封地上空迴蕩,每一聲都伴隨著匪首喉嚨深處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但墨龍沒有停,持續收緊絞殺,將他全身骨架一寸一寸地碾碎絞斷。
最後藍天輕輕勾了勾手指,九條墨龍同時發力一甩,將匪首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
一聲沉重的悶響,塵土飛揚。
匪首仰面癱在砸出的淺坑裡,四肢以扭曲的角度攤開著,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處完整的骨骼,口鼻之中鮮血不斷湧出,眼神渙散,僅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九條墨龍緩緩鬆開,回縮成普通的藍銀王藤蔓,收回藍天掌心。
現場安靜了數息。
遠處糧倉的門縫裡傳來壓抑的倒吸冷氣聲,顯然是有人在門縫裡偷看到了這一幕。
藍天沒有回頭去看那些門縫,徑直走到匪首面前蹲下身。
三棱軍刺從儲物戒指中滑入掌心,銀灰色的刺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
他俯視著地上這個只剩最後一口氣的匪首,平靜地開口:「你們殺了那麼多人,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變成肥料?我的藥院子正好缺少你們這些來當肥料。」
匪首瞳孔渙散,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求饒的話,但喉管里只發出一串含混的氣音,血沫從嘴角不斷湧出來。
藍天沒有再等。
手腕翻轉,三棱軍刺精準貫入匪首胸口正中,擰腕一攪,再乾脆拔出。
三道血槽在創口上留下了清晰的三瓣切痕,鮮血順著槽口湧出,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匪首的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瞳孔徹底散開,不動了。
藍天站起身,軍刺上的血跡順著三道血槽緩緩滑落,滴在土裡洇開幾朵暗紅色的花。
他回頭朝糧倉那邊喊了一聲:「老柯,出來吧,沒事了。」
糧倉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一條縫,老柯探出半張臉朝外面看了好一會兒,確認滿地倒伏的人馬確實沒有還能動彈的了,這才帶著幾個膽大的工人走出來。
二十具屍體散落在封地大門外的土路上和草叢間,兩匹沒跑遠的黑馬在遠處來回踱步,時不時打一個響鼻。
老柯走到藍天面前,腿肚子還在抖,但眼睛裡那種恐懼已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敬畏,也像是鬆了一口氣。
「藍老爺……都……都死了?」
「嗯,都死了。」藍天收起三棱軍刺,指向封地北邊那片最貧瘠的坡地,「這些屍體不能浪費,全部拖進去藥園子,埋了當肥料。」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魂師的血肉里殘留著魂力,埋在土裡能肥地,等來年開春,那片地就是封地上最肥的一塊。你幹活的時候注意些,坑要挖深,至少兩丈,上面蓋土踩實,別讓野狗刨出來。」
「今日這件事情,不要傳出去,都給我閉上嘴巴。」
「關於我突破四環魂宗的訊息也不能外傳,誰敢壞了規矩,休怪我不講情面。」
「這群匪徒死在這裡的訊息也不能傳出去,我不喜歡張揚。」
老柯聽了先是愣了一愣,隨即重重點了點頭:「明白了,藍老爺放心,我一定處理好。」
他招呼幾個膽大的工人過去抬屍體,工人們一開始也有些發怵,但看著地上這些橫七豎八的惡徒。
那面虎頭旗還插在土裡迎風招展,想到這些人手上沾過多少無辜人的血,心裡那點膈應也就慢慢散了,壯著膽子動手拖拽起來。
北邊坡地上很快響起鐵鍬挖土的沉悶聲響。
藍天沒有再管善後的事,轉身走到溪邊蹲下身,將三棱軍刺浸入冰涼的溪水中。
水流沖刷著三道血槽,將暗紅色的血漬一點一點地帶走,銀灰色的刺身在清水中重新露出冷冽的光澤。
他一遍一遍地洗著,直到水面上不再泛起血色波紋,才把軍刺抽出來,用乾淨的布仔細擦乾,收回儲物戒指。
西邊的太陽已經開始偏了,將整片藍銀草海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空氣中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腥味,但隨著晚風從溪谷上方吹下來,很快就被藍銀草的草木清香蓋了過去。
他站起身,回頭望了一眼北邊那片新翻的土坡。
老柯和工人們正在填最後一鏟土,大坑已經徹底蓋平了,上面還鋪了一層從別處移來的草皮作為掩蔽,看不出任何異常的痕跡。
「以後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東西來了。」藍天自語了一句,轉身走回院子。
封地上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工人們開始修補圍牆大門前被戰鬥砸裂的地面和牆根,老柯在溪邊清洗沾了泥的鐵鍬,遠處幾匹無主的黑馬被牽進臨時圍欄里拴好,等明天再處理。
月光從東邊緩緩升起來,灑在藍銀草海上,泛著細碎的銀光。
與往常沒有任何兩樣。
只有北邊那片坡地底下,正沉睡著二十副魂師的骸骨,用他們最後的一點殘餘能量,滋養著來年更旺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