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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惡虎幫來襲!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封地北邊的藍銀草海上凝了一層細密的露珠,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瑩瑩的亮光。

  藍天正蹲在藍銀草海中央,盤膝冥想剛收功,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屋舍方向傳來,踩著草葉噼啪作響,越來越近。

  老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隔老遠就扯著嗓子喊起來:「藍老爺!不好了!北邊官道上來了一伙人,騎著馬,打著虎頭旗,正朝咱封地這邊來呢!」

  藍天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草屑,面色不變:「多少人?」

  「二……二十個左右,看著來勢洶洶的!」老柯喘勻了幾口氣,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那虎頭旗我認得,是惡虎幫!這夥人最近在諾丁城周邊流竄,專挑咱們這種男爵封地下手,殺人放火什麼都干,天斗大軍來了幾回都沒逮著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續道:「聽說光是被他們禍害的男爵就不下三個了,全死得挺慘的,封地也被燒了個精光。藍老爺,要不然您先避一避?我帶幾個工人從後面那條溝渠繞出去,把您送到諾丁城去……」

  「避什麼避。」藍天笑了一聲:「他們來了多少人?」

  「二十個,為首的那個據說是個三環魂尊,手下還有兩個二環大魂師,剩下的也都是一環魂師。」老柯越說臉色越白。

  「二十個魂師?」藍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不僅沒有緊張,眼底反而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亮色。

  他成了四環魂宗之後還沒正經跟人動過手,第四魂技墨龍纏和三棱軍刺都還沒開過葷,每天對著木頭樁子和石頭練,實在是有些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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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柯見他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急得直跺腳:「藍老爺,那可是二十個魂師啊!那個匪首三環魂尊,手底下人命少說兩位數了,咱封地上這些工人都是莊稼把式,真要打起來只有死路一條,我們不如快向城主呼救支援吧?」

  「不用他們打,也不用通知城主,我一個人足矣。」

  藍天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把工人們全部撤進屋裡鎖好門窗,無論外面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來,等我來叫門再開門。」

  老柯張了張嘴,看著藍天那張平靜到近乎從容的臉,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重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就跑,挨個屋舍拍門喊人,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所有工人都撤進了最裡面那間最大的糧倉里,門閂從裡頭插死,連窗戶都關嚴了。

  整個封地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風吹過藍銀草海的沙沙聲響和遠處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藍天獨自走向圍牆大門。

  他沒有鎖門,只是把門拉開半扇,側身走出去,站定在門外的土路上,雙臂抱胸,看著北面官道盡頭揚起的煙塵。

  四十三級魂宗。

  金剛不壞體質。

  日月同輝,墨龍纏,三棱軍刺。

  體內的每一份力量都處於鼎盛狀態,清晰地在他經脈中流淌著,沉甸甸的,隨時可以釋放。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正好拿你們試試新傢伙。

  煙塵越來越近。

  二十騎出現在視野盡頭,清一色的黑馬,跑得又快又齊,馬蹄踏在官道土路上濺起一路黃塵。

  最前面那匹黑馬格外高壯,馬背上坐著一個絡腮鬍壯漢,頭扎黑巾,肩扛一柄鬼頭大刀,刀身足有四尺長,寬厚的刀背上鏨著暗紅色的紋路,看著就不是尋常鐵器。

  他身後的十九騎個個帶刀掛弓,人人臉上都掛著兇悍之色,打出來的旗是一面黑底虎頭旗,旗面上的白額虎張著血盆大口,獠牙畢露。

  二十匹快馬在藍天面前十步之外齊齊勒韁停下,馬蹄在塵土中刨了兩下,喘著粗氣噴著白沫,馬背上的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獨自站在門口的年輕人。

  匪首拎著鬼頭大刀翻身下馬,落地的時候靴子踩在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打量了一圈四周的圍牆和圍牆內成片的藍銀草海,又看了看藍天身上那身質地不差的衣袍,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葉熏黃的牙齒。

  「你就是這片封地的主人?」他拿刀指了指藍天,語氣隨性得像是在路邊問路:「什麼爵位來著?」

  「男爵。」藍天平靜地答道。

  匪首眼睛亮了一下,回頭沖身後的嘍囉們笑了笑:「聽見沒有?又是一個最低階的男爵!這趟來得不虧!」

  身後十九騎發出一陣粗野的笑聲,馬背上有人吹了兩聲口哨,還有人拍著刀鞘直嚷嚷。

  匪首又轉過頭來看向藍天,鬼頭大刀往地上一拄,刀尖插進泥土裡穩住:「小子,我也不跟你廢話,封地、銀子、藥材,全留下,人嘛……你要是識相,我饒你一條命,自己滾蛋,不識相的話,我這把刀底下已經死了三個男爵了,不差你這一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飯一樣稀鬆平常,但這種語氣比咬牙切齒的威脅反而更加讓人脊背發涼。

  「你們不怕帝國的報復?我可是天斗帝國親自冊封的貴族。」藍天沒有害怕,反而一臉平靜的好奇問道。

  眾人哈哈大笑,不屑道:「且,大陸這麼大,這裡距離天子腳下又那麼遠,我們把你們殺了,收割完畢,遠走高飛,就算天斗軍隊過來,找不到人也是白搭,等這件事情過去後,我們再出現,周而復始!怎麼樣,我的男爵大人,你想好了沒有?」

  藍天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殺了多少貴族?」

  匪首挑了一下眉毛,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但還是懶洋洋地答了:「反正不少了,記不清數了,也不差你一個。」

  藍天點了點頭。

  「夠了。」

  他吐出這兩個字的同時,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匪首瞳孔一縮,手中鬼頭大刀瞬間提起橫在身前,但藍天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他只是借這一蹬之力從匪首身側掠過,直撲後面那十幾騎。

  快。

  快到那些一環魂師還沒來得及從馬背上跳下來擺開陣型,藍天的拳頭已經到了。

  一拳轟在最前面那個嘍囉的胸口,那人連魂環都來不及亮,整個人就被從馬背上砸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弓成一團,落地之後滑出去好幾步遠,口鼻涌血,再也沒能爬起來。

  第二拳砸向左側一人的面門,對方堪堪亮起一道白色魂環,但十年魂環的那點魂力加成在藍天面前如同虛設,拳面正中鼻樑,骨裂聲清脆可聞,那人仰面栽下馬背,當場昏死。

  第三個人終於有了反應時間,拔出腰刀朝藍天橫斬而來。

  藍天不閃不避,左手探出徒手攥住了刀刃,五指合攏一擰,刀身在他掌心中扭成麻花狀斷裂開來。

  那人目瞪口呆的瞬間,藍天的右肘已經順勢砸在他太陽穴上,悶響一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軟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