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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再赴冰火兩儀眼!全副武裝!

  豐收的喜悅過後,封地上的日子重新恢復了平靜。

  工人們照常打理著剩餘的藥材地,老柯帶著泥瓦匠們在圍牆內側加固了幾處薄弱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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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子老張每天變著花樣給大家做好吃的。

  一切都運轉得井井有條。

  藍天趁著這段安穩的時間,把精力主要放在了兩個方向上,毒霧壓製藥劑的批次製備,以及螺旋丸的進一步開發。

  毒霧藥劑他調配了足足十份,分別裝在密封的精鐵小瓶里,三份貼身攜帶,七份存在儲物戒指中備用。

  藥材提取物的比例經過反覆最佳化,藥效時間從最初的兩刻鐘延長到了將近半個時辰,足夠他穿過毒霧帶並有餘裕返回。

  而螺旋丸的修煉,則在日月之力的深度加持下有了新的突破。

  他如今凝聚出來的螺旋丸已經比最初那枚大了足足一圈,轉速更快,內部壓縮的能量密度更高。

  他試過在封地邊緣的廢石堆上全力施展一發,直接將一塊磨盤大小的青石炸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出去將周圍的草叢削得整整齊齊。

  但這三個月里他做得最得意的一件事,是成功開發出了一門全新的魂技。

  靈感來源於前世記憶里千手柱間的木遁忍術。

  柱間那巨大木遁攻擊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鋪天蓋地的巨木奔涌而出,籠罩範圍內的一切都被碾碎。

  他手裡雖然沒有木遁,但他的藍銀草藤蔓加上日月之力和草木逢春的雙重催生,原理其實是相通的。

  他花了一個多月反覆試驗,無數次調整魂力的注入方式和催生節奏,終於摸索出了一套可行的方案,將體內日月之力與草木逢春的催生之力同時灌入藍銀草藤蔓之中,讓原本細韌的藤蔓在瞬間膨脹到樹幹級別的大小,數根巨木般的藤蔓同時砸落,形成覆蓋大片範圍的毀滅性轟擊。

  他給這一招取名叫巨木爆葬。

  威力的確驚人。

  他在封地之外一處無人區域試過一次,發動之後三根水桶粗的碧綠巨藤從地面破土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勢砸向目標區域,地面被砸出三個深坑,裂縫朝四周蔓延了十幾步遠,周圍十幾棵碗口粗的小樹被餘波震得攔腰折斷。

  如果這一招正面命中,只要不是防禦力特別強的千年魂獸也得當場斃命。

  唯一的缺陷是消耗太大。

  以他三十四級的魂力儲備,發動一次巨木爆葬幾乎要抽乾他七成以上的魂力。

  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用完之後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這註定是一招只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使用的必殺技,一擊不中,他的戰力就會大打折扣。

  他把這一招當作壓箱底的手段留在心裡,日常戰鬥主要還是靠螺旋丸和體術。

  入秋之後的一個清晨,封地上的霧氣還沒散盡,藍天騎馬趕回了諾丁城的醫館。

  他把醫館重新鎖好,在門口掛了「外出採藥」的木牌,又將封地上的事情逐一交代給了老柯。

  是的,他並沒有放棄醫館,畢竟這裡是自己來時路,有感情了。

  只不過出診的次數沒有以前那麼頻繁,只是偶爾有空才來了。

  畢竟他現在也不差錢了。

  醫館留在這裡就當是一個象徵吧。

  另外,草藥地的採收有露易絲對接,藍銀草海有工人們定期澆水鬆土,九心海棠有老柯定期澆水照看,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

  該動身了。

  背囊早已備好,乾糧、水囊、禦寒衣物、火摺子、替換的繃帶和藥材,統統裝入儲物戒指里。

  毒霧壓製藥劑分裝在精鐵小瓶中貼身放置。

  手術刀磨得鋥亮,短匕淬過麻骨藤汁液。

  騸馬被他留在了封地上,這一次去落日森林需要深入腹地,騎馬反而不便,靠雙腳更靈活。

  他出了北門,踏上了那條走過無數次的官道。

  三天後,他重新站到了那片被藤蔓和灌木遮蔽的山谷入口前。

  時隔半年多再次回來,這裡的一切和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藤蔓依舊密實地垂掛在石壁上,樹冠依舊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谷底深處那股淡綠色的毒霧依舊在幽暗的光線下緩緩翻湧。

  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草木氣息和若有若無的辛辣感。

  但他這次回來,心態跟上次徹底不同了。

  上次是倉促探查,看到毒霧和屍骸就知難而退了。

  這一回,他身上帶著經過反覆驗證的毒霧壓製藥劑,手裡握著更成熟的螺旋丸,兜里揣著一張已經記住每一處拐彎的詳細地形圖。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雖然還不夠強,但已經有了搏一搏的資本。

  藍天站在入口外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隻精鐵小瓶拔開塞子,將裡面淡綠色的藥劑一飲而盡。

  藥劑入喉微苦,帶著一股日月草特有的辛辣味,幾息之後,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處升起,均勻地散布到體表皮膚之下,形成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微弱光膜。

  他收起空瓶,撥開藤蔓,側身鑽入了山谷入口。

  毒霧迎面湧來,淡綠色的霧氣在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地流動著,帶著刺鼻的辛辣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

  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向下摸去。

  毒霧藥劑的效果比他預期的還要穩定。

  那些淡綠色的霧氣觸碰到他體表那層光膜之後,大部分被阻隔在外,只有極少量的滲透進來,但速度極慢,遠不足以在短時間內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加快腳步,壓低身形在毒霧中快速穿行。

  腳下偶爾踩到散落的骨骼碎片,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兩側的石壁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和不知名的蕨類植物,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悶熱,時不時能聽到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濃霧深處移動。

  他沒有停下確認那些聲音的來源。

  在毒霧中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風險,他的目標是穿過毒霧帶抵達谷底深處那片冷熱泉水匯聚的區域,而不是在半路上跟任何東西糾纏。

  越往下走,那股冷熱交替的氣息就越明顯。

  左側的空氣帶著溫熱的水汽,右側的空氣冰冷乾燥,兩股氣流在谷底交匯碰撞形成一道清晰的溫度分界線,即使在濃霧中也依稀能分辨出方向。

  他順著那道溫度分界線的方向繼續深入,手心裡已經凝出了一枚拳頭大小的螺旋丸以備不測,淡金色的光芒在綠霧中顯得格外醒目。

  前方傳來細微的水聲。

  滴答、滴答,規律的落水聲在空曠的谷底迴蕩,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空氣里的溫差越來越明顯,腳下踩著的泥土也從普通的鬆軟腐殖質逐漸過渡到一種混合了冰涼和溫熱兩種觸感的特殊質地。

  快了。

  藍天握緊手中的螺旋丸,腳步未停,朝著那片水聲傳來的方向穩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