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喘息著盯著藍天，右臂的麻痺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擴散，從手腕到肘關節，再到肩膀，整條手臂的知覺都在快速消退。
他咬了咬牙，試圖催動魂力將那股麻痺感逼出去，但藍天手術刀上淬的麻骨藤汁液是經過他自己改良濃縮過的，藥力滲透極快，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清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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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刀上有東西？」巴斯瓮聲瓮氣地問，語氣裡帶著憋屈。
「手術刀，止血麻醉兩用。」藍天把刀收了回去，立在原地平靜地看著他：「你的右臂暫時使不上力了，繼續打下去對你沒好處。」
巴斯沉默了三四息，最終深吸一口氣，狠狠跺了一腳地面：「行！我認栽！」
他轉身大步走下斗魂台，雖然面色難看，但步伐倒還算穩當。
觀眾席上再次炸開了鍋，不少人嗷嗷叫著拍欄杆，顯然這種「治療系把力量系正面干翻」的稀罕場面足夠讓他們津津樂道好一陣子。
主持人連忙宣布藍天獲勝，又補充了一句：「七號選手藍醫師是否繼續下一場？有意向的話可以立刻報名！」
藍天抬手朝主持人那邊示意了一下：「報。」
回到準備區的時候，小玲已經笑盈盈地站在通道口等著了，手裡又拎著一個錢袋，但這次她沒急著遞給藍天，反而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藍醫師，您厲害啊！剛才那場我看得清清楚楚，巴斯那種級別的選手在大斗魂場打了快兩年了，雖然不算頂尖，但能把他在三招之內逼得連開兩個魂技的，二環級別里還真沒幾個。」
「運氣好，他的打法剛好被我克制。」藍天接過錢袋掂了掂：「這次多少？」
「這場觀眾打賞比上一場還多，加起來一共二十一枚金魂幣。」
小玲翻開手裡的登記簿看了一眼：「而且有幾撥觀眾在打聽您下一場什麼時候上，要不要給您安排一個強度稍微高一點的對手？我這邊有幾個比較厲害的二環選手現在閒著，最高戰績十二勝兩負，都是硬茬子。」
「越高越好。」藍天把錢袋收進儲物戒指里：「我要的是練手，不是找軟柿子捏，打得越狠，我學得越多。」
小玲挑了挑眉，顯然對他的回答感到意外，低頭在簿子上劃了幾筆：「明白了，那我給您報一場更強的二環，對手叫石熊，武魂岩甲犀，二十二級巔峰，戰績十一勝四負，皮糙肉厚出了名的硬，擅長耗死對手。您要是能把這個啃下來，今天就徹底出名了。」
「什麼時候上？」
「一刻鐘之後，還是丙三場。您先歇會兒。」
藍天靠在準備室的牆壁上閉眼調息，魂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約莫恢復到了九成左右。
他默默回憶了一下剛剛跟巴斯交手的全過程，對方的優勢、弱點、反應習慣、臨場應變，每一處細節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
反覆總結經驗，這是他從與魂獸實戰中就養成的習慣，每一次交手都不能白打，必須榨出價值來。
一刻鐘轉瞬即過。
場務再次來叫他，藍天走出甬道踏上斗魂台的時候，對面的對手已經站在那裡了。
石熊的體型比巴斯壯了不止一圈，身高接近兩米，肩寬體厚，粗壯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煉，整個人往台上一站就跟堵牆似的。
武魂岩甲犀附體之後，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灰褐色的角質層，遠遠看去像是穿了件天生的石頭盔甲，連臉上的輪廓都變得厚重了許多。
主持人照例介紹了兩人的資訊，觀眾席上又是嗡嗡一片議論聲，但這次明顯跟上一場不同。
「這把治療系該翻車了吧」
「石熊可是出了名的磨血狂魔」
「看他怎麼破甲」
不少人認出了石熊，紛紛嚷嚷著。
石熊自己倒沒有托大，他顯然已經從場務那邊聽說了巴斯被藍天放翻的事，上台之後沒有急著開打，而是先打量了藍天好一會兒，瓮聲瓮氣地問了一句：「你真是治療系？」
「如假包換。」藍天亮了亮武魂，藍銀草藤蔓從掌心探出幾縷又收了回去。
石熊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粗糲的牙齒：「行，那我先來。」
他話音未落就動了，跟巴斯那種暴沖式打法不同，石熊的步伐沉著緩慢，每一步踩下去都極為紮實，雙拳收在胸前護住要害，魂力均勻地散布在體表的角質層上，防禦力層層疊疊地疊加起來。
他不急著打，反而像是在壓迫藍天的活動空間，一步步把他往斗魂台邊緣逼。
藍天看穿了對方的意圖，石熊打的就是消耗戰，靠著自己的高防禦和耐力，逼對手在持續的壓制中犯錯或者魂力枯竭。
這種打法對付急性子特別管用，但對付藍天這種同樣耐得住性子的人，效果就要打個折扣了。
他也不急著硬拼，腳下步伐輕快地遊走，在石熊的壓迫範圍內快速調整位置，偶爾突進試探一拳砸在對方的角質層上。
拳面反饋回來的觸感像是打在了一塊厚石板上，震得手指微麻，但石熊身上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你的拳頭不夠硬啊。」
石熊嘿嘿笑了一聲，雙臂猛地張開朝前合攏，要把藍天摟住。
這一下合抱的力道極大，如果被他箍住，單憑身體力量很難掙脫。
藍天腳下靈活地一閃，貼著石熊的左側腋下滑了出去，同時右手的手術刀順勢划過對方的肋部。
刀尖撞在那層角質層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連表皮都沒劃破。
石熊的防禦確實厚得離譜。
但藍天注意到一個細節，石熊轉身的時候，右側膝蓋後側的角質層明顯比身體其他部位要薄一些，那裡的鎧甲在活動時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裂紋。
這可能是長期戰鬥磨損的結果，也可能就是岩甲犀武魂天生的弱點。
無論如何，那是個可以攻擊的點。
他一邊遊走一邊開始暗中布置藍銀草藤蔓，幾縷不起眼的藤蔓順著石熊腳下的沙土悄然延伸，在不被注意的情況下繞到了他身後，纏住了他的腳踝後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