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樣。」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從地面生長。
暗藍色藤蔓穿過落葉，迅速封住空地四周。
唐三腳下浮現出五枚魂環。
黃。黃。紫。紫。黑。
昊天錘上的紋路逐漸亮起。
「第五魂技，昊天錘之震！」
黑色巨錘砸向地面。
地面瞬間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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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向四周飛散。
唐風抬起右手。
藍金色藤蔓從地下升起，擋在獨孤雁與朱竹清身前。
石塊撞上藤蔓，紛紛落下。
玉天恆踏前一步。
「唐風，讓我來。」
「你負責阻斷退路。」
「好。」
玉天恆雙臂展開。
藍紫色雷光沿著地面擴散，封住空地兩側。
唐三已經衝到唐風面前。
昊天錘從上方砸落。
唐風側身避開。
錘鋒擦過他的肩側，砸碎一塊巨石。
毀滅藤蔓從唐三腳下刺出。
唐三抬腿躍起。
八蛛矛同時張開，帶著他的身體掠向半空。
唐風抬起左手。
數十根藤蔓交錯升起。
唐三揮動昊天錘，連續砸碎前方藤蔓。
斷裂的草葉落下。
新的藤蔓從地面重新生長。
暗紫色星紋順著藤身流動。
唐三的魂力停滯了一瞬。
唐風抓住機會。
「第二魂技。」
九根毀滅藤蔓同時收緊。
八蛛矛被藤蔓纏住。
唐三身體下沉，昊天錘砸向腳下藤身。
第一根藤蔓斷裂。
第二根藤蔓重新纏上他的手臂。
暗紫色力量順著傷口進入體內。
唐三的動作慢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力量？」
「毀滅。」
唐風五指收攏。
藤蔓猛然刺入唐三胸前。
唐三吐出鮮血，身體向後飛去。
八蛛矛撐住地面。
他沒有倒下。
唐三抬起頭，眼中滿是殺意。
「藍銀皇只能被昊天錘壓制！」
黑色魂環驟然亮起。
昊天錘迎風暴漲。
巨大的錘影橫掃而來。
獨孤雁立即釋放毒霧。
碧綠色霧氣擋在唐風身前。
錘影撕開毒霧。
唐風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唐三身後。
一根藍金色藤蔓纏住唐三的脖頸。
唐三抬起八蛛矛，反刺唐風胸口。
朱竹清的身影從側面掠過。
短刃擊偏了八蛛矛。
唐風收緊藤蔓。
唐三被拖向後方。
玉天恆抬起雙臂。
「雷霆萬鈞！」
藍紫色雷光從半空落下。
唐三抬起昊天錘抵擋。
雷光落在錘身上。
他的雙膝撞碎地面。
唐風走到他面前。
毀滅藍銀皇從四面八方纏住唐三。
八蛛矛被一根根折斷。
黑色魂環的光芒迅速暗下。
唐三抬頭看著唐風。
「你不能殺我。」
「為什麼？」
「我有昊天宗。」
「昊天宗也會來找我？」
唐三沒有回答。
唐風抬起右手。
生命藍銀皇穿過唐三胸口。
藍金色藤蔓與暗藍色藤蔓同時收緊。
唐三的身體被釘在地面。
鮮血順著草葉流下。
「你殺了我的老師。」
唐三看著唐風。
「你毀了我的家族。」
「你還想殺我。」
唐風看著他。
「這些都不是你殺我的理由。」
「你要殺我，只因為你覺得我身上的東西應該屬於你。」
唐三的手指動了一下。
昊天錘從掌心滑落。
唐風收回藤蔓。
唐三的身體倒在碎石之間。
再沒有動靜。
空地重新安靜下來。
玉天恆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唐三身上。
「他死了？」
「死了。」
獨孤雁走到唐風面前，檢視他的肩膀。
衣服被錘鋒劃開一道口子。
傷口沒有留下。
她抬手壓平裂開的衣料。
「你又沒有提前躲開。」
「我躲開了。」
「衣服為什麼破了？」
「錘風擦過。」
獨孤雁看了他片刻。
「回去以後換掉。」
「嗯。」
朱竹清走到唐三身旁。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昊天錘。
「要帶走嗎？」
「不需要。」
唐風抬手。
毀滅藍銀皇貫入地面。
昊天錘被藤蔓捲起，落入旁邊的深坑。
碎石與泥土同時落下，將那柄武魂徹底掩埋。
玉天恆轉過身。
他看向來時的方向。
「現在，我們回天斗城？」
「先回學院。」
唐風收回武魂。
「然後處理昊天宗。」
獨孤雁的手指停在玉佩上。
「你還要繼續找他們？」
「他們已經知道唐三死了。」
「他們會來。」
朱竹清握住腰間短刃。
「那就等他們。」
唐風轉身走出空地。
獨孤雁與朱竹清跟在他身側。
玉天恆最後看了一眼唐三倒下的位置。
隨後，他也邁步跟上。
落日森林的霧氣重新合攏。
地面上的血跡，被落葉一點點覆蓋。
落日森林外。
唐風踏上馬車。
獨孤雁跟著進入車廂，抬手將他肩側裂開的衣料拉平。
「先換衣服。」
「回學院以後再換。」
「這裡也能換。」
她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件黑色長衣，放到唐風腿上。
朱竹清坐在另一側。
她抬手拉上車窗簾。
「現在可以了。」
玉天恆坐到車廂外面。
「我來駕車。」
唐風解開外衣。
獨孤雁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先看肩膀。」
「沒有傷口。」
「我要自己看。」
她將裂開的衣料撥開。
唐風肩側只留著一道淺紅痕跡。
獨孤雁用指尖輕輕按了一下。
「疼嗎？」
「不疼。」
「唐三的昊天錘若是再靠近一點，你的肩骨就會碎。」
「他沒有機會。」
獨孤雁抬眸看著他。
「下一次不能這樣。」
唐風脫下破損的外衣，將新的黑色長衣穿好。
朱竹清伸手替他系上衣領旁的扣結。
她的指尖貼著唐風頸側經過，很快便收了回來。
「昊天宗什麼時候來？」
「不確定。」
「我們真的要在學院等？」
唐風低頭整理衣袖。
「先送你們回去。」
獨孤雁立即抓住他的衣袖。
「你要一個人去昊天宗？」
「嗯。」
「不行。」
她靠近唐風，手指沒有鬆開。
「你剛從殺戮之都回來，又連續去了藍電霸王龍家族和落日森林。」
「魂力已經恢復。」
「精神力呢？」
「也恢復了。」
獨孤雁盯著他看了片刻。
「那我也去。」
朱竹清輕輕點頭。
「我跟你一起。」
唐風看向兩人。
「昊天宗有多名封號斗羅。」
獨孤雁將碧綠色玉佩從他的衣領里取出。
她檢查過玉面，又把玉佩放回原處。
「所以才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朱竹清坐到唐風身旁。
黑色裙擺落在他的腿邊。
「我不會靠近封號斗羅。」
「我負責清理外圍。」
獨孤雁接著說道：
「我的毒可以封鎖山路。」
車廂外，玉天恆開口。
「我也去。」
唐風掀開車簾。
「你剛經歷過藍電霸王龍家族的戰鬥。」
「我知道。」
玉天恆握著韁繩，沒有回頭。
「昊天宗若是留下，他們遲早會去天斗皇家學院。」
「這件事沒有避開的可能。」
唐風放下車簾。
「先回學院。」
獨孤雁看向他。
「回去以後呢？」
「休息一晚。」
「明早出發。」
她這才鬆開唐風的衣袖。
「今晚我看著你休息。」
朱竹清轉過臉。
「我也留下。」
獨孤雁看向她。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我知道。」
「你睡哪裡？」
朱竹清的目光落在唐風身上。
「裡面。」
獨孤雁的手指按住唐風肩膀。
「那我睡外面。」
唐風看了看兩人。
「我打坐。」
兩隻手同時落在他的手腕上。
「不行。」
獨孤雁與朱竹清對視一眼。
誰也沒有鬆開。
唐風收回目光。
「那就一起休息。」
天斗皇家學院。
夜色已經落下。
唐風推開房門。
桌上仍舊放著冠軍獎盃。
葉泠泠坐在桌邊。
她面前擺著重新整理好的藥箱。
聽見房門開啟，她立即站了起來。
「回來了？」
「嗯。」
葉泠泠先看向唐風的肩膀。
新的黑色長衣沒有留下血跡。
她又看向獨孤雁與朱竹清。
「受傷了嗎？」
獨孤雁搖頭。
「唐風的肩膀被昊天錘擦過。」
葉泠泠走到唐風面前。
「衣服解開。」
「沒有受傷。」
「我看看。」
唐風解開肩側衣扣。
葉泠泠抬起九心海棠。
白色光芒落在那道淺紅痕跡上。
片刻以後，痕跡徹底消失。
她收回武魂。
「唐三呢？」
「死了。」
葉泠泠沒有繼續追問。
她將藥箱合上。
「明天還要出去？」
「去昊天宗。」
她的手停在木盒邊緣。
「多少人？」
「昊天宗現有五名長老。」
「宗主唐嘯也是封號斗羅。」
「唐昊可能已經返回宗門。」
葉泠泠抬起眼。
「你要同時面對七名封號斗羅？」
「他們不會同時出手。」
「為什麼？」
「昊天宗的山路很窄。」
唐風走到桌邊。
他取出一張地圖，在桌面鋪開。
昊天宗位於天斗帝國東部群山。
宗門與外界之間，只有數條鐵索相連。
山峰之間常年被雲霧覆蓋。
普通魂師很難登上主峰。
唐風指向地圖上的第一座石峰。
「獨孤雁封住這裡。」
他又指向右側山道。
「朱竹清負責這裡。」
「玉天恆守住鐵索。」
獨孤雁看著地圖。
「你負責主峰？」
「嗯。」
「我們處理完外圍就去找你。」
「不需要。」
獨孤雁抬頭。
「你再說一次。」
「主峰的戰鬥範圍太大。」
「你們過去以後，我需要分出藤蔓保護你們。」
朱竹清看著地圖上的主峰。
「那你必須讓藍銀領域一直覆蓋山路。」
「可以。」
「我們可以透過領域知道你的位置？」
「可以。」
獨孤雁這才點頭。
「你若是受傷，立即告訴我們。」
「好。」
葉泠泠將幾瓶藥放到唐風面前。
「紅色藥瓶補充氣血。」
「白色藥瓶恢復精神力。」
「藍色藥瓶用來恢復魂力。」
唐風把藥瓶收入儲物魂導器。
葉泠泠看著他的動作。
「再說一遍。」
「紅色補充氣血。」
「白色恢復精神力。」
「藍色恢復魂力。」
「記住就好。」
她轉身向房門走去。
獨孤雁忽然開口。
「泠泠。」
葉泠泠停下腳步。
「今晚留下吧。」
葉泠泠看向房間裡唯一的床鋪。
「我睡哪裡？」
獨孤雁向裡面指了一下。
「朱竹清睡最裡面。」
「你睡她旁邊。」
「我睡外面。」
葉泠泠問道：
「唐風呢？」
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唐風身上。
唐風坐到桌邊。
「我睡椅子。」
獨孤雁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拉住唐風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帶起來。
「你睡中間。」
半個時辰後。
房間裡的燈火熄滅。
朱竹清躺在最裡面。
葉泠泠睡在她身旁。
唐風躺在床鋪中央。
獨孤雁占據外側的位置。
床鋪並不寬。
四個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朱竹清側過身體，手指越過葉泠泠，碰到唐風的衣袖。
「你還在嗎？」
「在。」
獨孤雁從另一側握住唐風的手腕。
「今晚不能離開。」
「不會。」
葉泠泠躺在兩人之間。
她看了一眼朱竹清伸過來的手，又看向獨孤雁搭在唐風腕間的手指。
「你們這樣，他怎麼睡？」
獨孤雁將薄毯向上拉了一點。
「他不需要翻身。」
唐風閉上眼睛。
「可以睡。」
朱竹清的指尖沿著衣袖向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明天回來以後，你繼續教我訓練。」
「好。」
獨孤雁靠近少許。
她的碧綠色長髮落在唐風肩側。
「還有我。」
「好。」
葉泠泠抬手替唐風壓好被角。
「先活著回來。」
「嗯。」
獨孤雁在薄毯下踢了他一下。
「不能只說嗯。」
唐風睜開眼睛。
「我會回來。」
三人不再開口。
夜色緩慢流過窗外。
第二日清晨。
四人離開天斗皇家學院。
玉天恆已經在學院門外等候。
他身後停著四匹戰馬。
唐風翻身上馬。
獨孤雁騎馬來到他左側。
朱竹清位於右側。
玉天恆走在最前方。
五人沿著官道向東而去。
兩日後。
昊天宗外。
連綿山峰立在雲層之間。
數條粗大鐵索橫跨深谷。
鐵索盡頭是一座黑色石門。
石門上刻著昊天錘紋章。
唐風停在第一座山峰前。
藍銀領域沿著山石向上延伸。
數十道魂力波動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主峰方向還有七道更強的氣息。
獨孤雁從馬背躍下。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嗯。」
朱竹清抽出腰間短刃。
「右側十六人。」
玉天恆活動了一下手臂。
藍紫色龍鱗覆蓋他的右手。
「鐵索上有十二人。」
唐風向前走去。
黑色石門緩緩開啟。
數十名昊天宗弟子從門後出現。
他們手中都握著昊天錘。
最前方的中年男人看向唐風。
「唐三是不是死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