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的精神力順著藤蔓進入她體內。
「比昨天好。」
「那是因為我配合。」
「你昨天也沒有掙開。」
「我是不想影響你的治療。」
「我知道。」
獨孤雁怔住。
她本以為唐風會繼續反駁，沒想到他直接承認。
那句平靜的話落下後，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
葉冷冷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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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雁的手腕被藤蔓托在半空。
唐風站在她面前，距離比第一天近了許多。
獨孤雁原本張揚的神情已經收斂下來。
她偶爾看向唐風，目光停留片刻，又很快移開。
治療結束時，唐風準備收回藤蔓。
獨孤雁忽然開口。
「等一下。」
「還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那就放手。」
獨孤雁低頭看著纏在手腕上的藤蔓。
「我只是想問，你這株武魂到底是什麼？」
「藍銀皇。」
「藍銀皇能帶毒？」
「我這株不一樣。」
「左右手都不一樣？」
「你看見了。」
「你還真不準備解釋？」
「等你爺爺來了，問他。」
獨孤雁抬頭。
「你就這麼確定他會來？」
「你已經傳訊息了。」
「訊息是你讓我傳的。」
「所以他會來。」
獨孤雁抿了抿唇。
「要是我爺爺不來呢？」
「那就繼續壓制。」
「你會一直替我治療？」
「你付報酬。」
「我沒有錢。」
「那就記帳。」
「記到什麼時候？」
唐風收回毀滅藍銀皇。
「你爺爺來為止。」
獨孤雁看著他轉身離開。
「唐風。」
「嗯？」
「我爺爺要是來了，你別亂說話。」
「我說什麼？」
「別說你欺負我。」
「不是你傳出去的嗎？」
獨孤雁臉色迅速變紅。
「那是為了把爺爺引來。」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一直提？」
「因為你每次都解釋。」
獨孤雁站在原地，半晌沒有開口。
葉冷冷從旁邊走過。
「雁雁，你的臉又紅了。」
「冷冷！」
第三天結束。
夕陽落進學院庭院。
獨孤雁站在石桌旁，抬手活動著肩頸。
過去每到夜裡便會出現的疼痛已經徹底消失。
她催動魂力。
碧綠色光芒在體內流轉，沒有再帶來刺痛。
碧磷蛇武魂浮現在她身後。
蛇影盤旋，毒霧只在體錶停留，沒有繼續侵入經絡。
獨孤雁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地運轉魂力。
「唐風。」
正在收拾藥圃的唐風轉過身。
「什麼事？」
「和我打一場。」
唐風看向她。
「為什麼？」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你現在剛恢復。」
「只是切磋。」
「你會用毒。」
「我會控制範圍。」
唐風沒有立即答應。
他的目光落到葉冷冷身上。
葉冷冷正在給藥草澆水，聽到兩人的對話後抬起頭。
唐風開口：
「你們一起。」
獨孤雁的臉色立即變了。
「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體內的毒還沒有根治。」
「我只是想試試你的控制力。」
「葉冷冷負責治療。」
「我不需要她幫忙。」
「那就別打。」
獨孤雁看著他平靜的面容。
葉冷冷放下水壺，走到兩人之間。
「雁雁，唐風說得有道理。」
「你才剛恢復，不能拖得太久。」
獨孤雁抬手指向唐風。
「你這是看不起我？」
「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叫冷冷一起？」
「因為你們一起更有壓力。」
獨孤雁被這句話堵住。
她深吸一口氣，碧綠色光芒再次從體內擴散。
「好。」
「那就讓你看看，我們兩個人的配合。」
葉冷冷收起九心海棠，向庭院空地走去。
獨孤雁緊隨其後。
她站在葉冷冷身側，碧綠色長髮垂到腰間。
「唐風，等會兒輸了，可別說我們欺負新學弟。」
唐風抬起左手。
暗藍色光芒在掌心亮起。
毀滅藍銀皇的藤蔓貼著地面緩緩舒展。
「你們一起上。」
獨孤雁頓時不服。
她腳下兩枚黃色魂環同時升起。
碧綠色蛇影從身後張開獠牙。
「那就開始。」
庭院空地。
獨孤雁腳下兩枚黃色魂環緩緩旋轉。
碧磷蛇完成附體。
她的碧綠色眼眸變得細長，雙腿併攏，腰身微微下壓。
細密蛇鱗沿著手臂向上浮現。
毒霧從她身旁擴散，附近幾株花草迅速枯黃。
葉冷冷站在十餘米外。
白色學院制服貼合著纖細身形，藍色長髮垂落在肩後。
九心海棠在她掌心綻放。
兩枚黃色魂環同時升起。
獨孤雁抬起右手。
「唐風，我不會留手。」
唐風站在庭院另一側。
暗藍藤蔓環繞在他腳邊，細密鋸齒在草葉邊緣舒展開來。
「開始吧。」
獨孤雁腳下第一魂環驟然亮起。
「第一魂技！」
「碧磷紅毒！」
淡紅色毒霧融入身體。
她的氣息立即上漲。
腰肢擰轉之間，整個人快速沖向唐風。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獨孤雁抬起手掌。
大片碧綠色毒霧從掌心噴薄而出，轉眼覆蓋庭院中央。
毒霧貼著地面蔓延。
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石板表面也留下大片綠色痕跡。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迅速生長。
數十根暗藍藤蔓從地面衝出，在他面前交織成牆。
毒霧撞上藤牆。
嗤！
碧綠色蛇毒不斷腐蝕藤蔓。
草葉表面出現細小孔洞。
獨孤雁看見這一幕，腳下速度再次提升。
「你的藍銀草也擋不住我的毒。」
她從毒霧中穿過。
碧綠色長髮在身後揚起。
覆蓋蛇鱗的手掌避開正面藤牆，從側面拍向唐風肩膀。
唐風腳步橫移。
一根毀滅藤蔓貼著地面掃出。
獨孤雁抬腿越過藤蔓。
她的腰身在半空轉動，另一條長腿隨之踢向唐風胸口。
唐風沒有後退。
更多藤蔓從石板縫隙中生長出來。
兩根藤蔓擋住獨孤雁的小腿。
另外三根則從不同方向纏向她的腰間與手腕。
獨孤雁手臂一轉。
濃郁毒霧覆蓋在藤蔓表面。
鋸齒草葉迅速變綠。
她藉助藤蔓落地，腳尖剛剛接觸石板，便向後拉開距離。
唐風看了一眼變綠的藤蔓。
暗紫色紋路緩緩亮起。
侵入藤蔓內部的碧磷蛇毒，立即被毀滅力量分解。
綠色痕跡迅速消失。
斷裂的草葉重新生長。
獨孤雁的腳步停住。
「你連蛇毒都能直接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