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剛皺起眉頭。
他沒有想到,唐風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諾丁學院裡,不知多少學生渴望得到他的指點。
眼前這個一直留在聖魂村的孩子,竟然連考慮都不願意。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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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武魂多年,對植物系武魂同樣了解頗深。」
「只要你拜我為師,我就能幫你規劃最適合的發展路線,讓你少走許多彎路。」
唐風抬眼看向玉小剛。
「理論大師?」
玉小剛揹負雙手,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個稱呼,在魂師界流傳已久。
即使許多人不承認他的實力,也無法否認他整理出來的武魂理論。
唐風將老傑克的褲腿放平。
「一個自己才二十幾級的人,也有資格教我修煉?」
房間瞬間安靜。
老傑克看看唐風,又看看玉小剛。
小舞臉上的好奇隨之消失。
唐三眉頭微皺,按在二十四橋明月夜上的手指停了下來。
玉小剛臉色驟然難看。
二十九級。
這正是他最大的痛處。
受限於武魂惡性變異,他多年無法跨過三十級門檻。
他可以研究魂師的修煉方向,可以分析魂環配置,卻無法解決自己的武魂問題。
唐風站在床邊,神情沒有變化。
「連自己的武魂問題都解決不了,卻整天研究別人。」
「你所謂的理論,對我沒用。」
玉小剛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唐風的每一句話,都落在了他最不願提及的地方。
他自認學識遠超尋常魂師。
可二十九級的魂力,始終讓他的所有理論缺少足夠分量。
「狂妄!」
「不懂得接受前人的經驗,只憑自己胡亂摸索,你這輩子也就廢了!」
老傑克神色一沉。
玉小剛主動提出收徒,唐風也明確拒絕了。
雙方本該到此為止。
現在玉小剛卻直接斷言唐風會成為廢人,未免太過分了。
老傑克剛要開口,小舞已經從唐三身旁跳了出來。
粉白相間的小靴踩在木板上。
她那條蠍子辮在身後甩過,發梢輕輕擦過粉色裙擺。
小舞雙手叉腰,明亮的大眼睛瞪著唐風。
「喂!」
「你這人怎麼這樣!」
「大師可是理論界最權威的專家!」
「大師願意收你當徒弟,是看得起你!」
她站在唐三身前,白淨精緻的臉蛋繃得緊緊的。
粉色衣裙貼合著纖細輕盈的身形,腰間束帶整齊收攏,修長勻稱的雙腿露在短裙與小靴之間。
那身打扮俏麗活潑,與這間樸素的木屋顯得格外不同。
唐風看了她一眼。
「既然這麼厲害,你拜他為師不就行了?」
小舞張了張嘴。
她想要替玉小剛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玉小剛是唐三的老師,又不是她的老師。
讓她真的跪下拜師,她自然不願意。
「你!」
小舞氣得跺了一下腳。
蠍子辮隨之晃到胸前,被她一把甩回身後。
唐風沒有理會她的反應。
「我拜不拜師,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裡是傑克爺爺的家。」
「你們如果只是來說這些話,現在可以走了。」
小舞貝齒咬住唇瓣。
她在諾丁學院向來是孩子王。
就連高年級學生,也不敢用這種態度對她。
唐風接連幾句話,卻讓她一次次接不上來。
唐三向前走了一步。
「三年前的事情,我知道你心裡有怨。」
「但老師願意教你,是為了你好。」
唐風重新蹲在床邊。
「我沒有怨。」
「你們去諾丁學院,過你們的生活。」
「我留在聖魂村,走我自己的路。」
「互不干涉就好。」
唐三注視著唐風的側臉。
三年前,父親突然決定帶他離開,只留下唐風一人在村里。
唐三並非沒有想過唐風的處境。
可是父親已經做出決定,他無法改變。
如今再次見面,唐風沒有質問,也沒有提起過去。
那份平淡的疏離,反而讓唐三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風伸出右手。
藍金色微光再次匯聚。
生命藍銀皇從掌心生長出來,柔韌草葉貼著老傑克的膝蓋緩緩纏繞。
淡淡的生命氣息重新充盈房間。
唐風將注意力放在經絡上。
剛才的調理只是減輕了積年酸痛。
想要讓老傑克行走時不再受到影響,還需要多疏通幾次。
玉小剛盯著生命藍銀皇。
他依舊想弄清這株特殊藍銀草的能力。
可唐風先前的話,一直壓在他的心頭。
繼續留下去,只會讓場面更加難堪。
玉小剛轉過身。
「唐三,我們走。」
唐三沉默片刻,跟著玉小剛走向門外。
小舞仍舊瞪著唐風。
她抬手指了指唐風,又怕打擾老傑克接受治療,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臨出門時,小舞回頭看了一眼。
唐風始終沒有再看她。
小舞氣得又跺了一下腳,這才追上唐三。
木門合攏。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老傑克嘆了一口氣。
「阿風,那位大師說話雖然不好聽,但諾丁學院確實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唐風控制著生命藍銀皇,將一縷生命力送入堵塞的經絡。
「傑克爺爺,我知道。」
「但他教不了我。」
生命藍銀皇只是雙生武魂之一。
毀滅藍銀皇的存在,唐風從未對外顯露。
玉小剛連生命藍銀皇都認不出來,又拿什麼替他規劃雙生神級武魂的發展路線?
老傑克見唐風早有決定,也沒有繼續勸說。
時間緩緩流逝。
太陽落下群山。
聖魂村亮起零散燈火。
玉小剛與唐三暫時住進了村裡的空屋。
小舞則獨自占了裡面唯一的小床。
夜色漸深。
蟲鳴從窗外傳來。
小舞躺在床上,拉過薄被蓋住腰腹。
她閉上眼睛。
唐風平靜的臉,卻一次次出現在腦海里。
「既然這麼厲害,你拜他為師不就行了?」
「我拜不拜師,跟你有什麼關係?」
小舞猛地翻了個身。
垂在床側的蠍子辮也跟著落到枕邊。
她越想越氣。
在諾丁學院的時候,就連唐三都不會這樣接連堵她的話。
唐風不僅讓玉小剛難堪,還從頭到尾都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小舞掀開薄被,輕巧地坐了起來。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白淨的臉蛋上。
她低頭穿好粉白小靴,又仔細整理了一下裙擺和腰間束帶。
那條垂過腰際的蠍子辮被她攏到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