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殺羽冷笑連連:「現在的唐三確實不配給我提鞋,但以後可說不定。」
「這小子氣運旺得很,我稱他為氣運之子。」
千仞雪非常牴觸這種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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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狗屁氣運!」
「斗羅大陸實力為尊。」
「我武魂殿底蘊深厚,封號斗羅如雲,捏死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你把一個失敗者捧得太高了。」
「天真。」千殺羽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揭短:「真要這麼說,天斗宮變你怎麼會輸得底褲都不剩?」
「還不是被那個連封號都不是的唐三翻了盤?」
這句話直接戳到了千仞雪的痛處,她絕美的面容當即冷若冰霜。
「那是意外!」
「是獨孤博和七寶琉璃宗突然插手導致的。」
「意外?」千殺羽笑得極其張狂。
「在唐三身上,所有的意外都是必然。」
「這就叫主角光環。」
「你跟他講實力?他跟你講氣運。」
「這片天地的規則總是有意無意地偏向他。」
「你要是不把他的機緣全都搶光,踩死在泥潭裡。」
「遲早有一天,他會拿著這塊海神之心去繼承海神神位。」
「到時候,拿著海神三叉戟回來砸你天使聖劍的人,就是他!」
「你!」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
雖然她很不爽千殺羽這副說教的口吻。
但宮變的慘痛教訓歷歷在目。
她不得不承認,唐三這個人確實邪門得很。
每一次眼看就要將他置於死地,總會冒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助力幫他化險為夷。
莫非……他真是氣運之子?!
……
天斗皇宮御書房。
夜色深沉,跳躍的燭火將書案前的影子拉得斜長。
精神識海深處。
千殺羽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尊白骨王座上。
他正冷眼盤算著天斗城這場血戰的收尾帳本。
「唐昊帶那幫老傢伙突襲,擺明了是來救唐月華的,必定是唐三透了信。」
千殺羽語氣篤定,透著看透一切的銳利。
「但唐三那小子從頭到尾連根頭髮絲都沒露。」
「這很不正常。」
「他要麼縮在昊天宗當烏龜,要麼,就是已經跑去了海神島。」
提到海神島,千殺羽眼底掠過一絲絲忌憚。
「海神島那個破地方,現在還真去不得。」
「波塞西那個絕世老妖婆坐鎮,現在殺過去,純純是給人送菜。」
與千道流一戰,讓他確認自己的實力與絕世斗羅還有一段差距。
更何況,波塞西與千道流一樣是完成了神明考核第八考的神之使徒。
可以說二人的實力超越一般絕世斗羅,可稱半神。
「眼下最穩妥的路數就是先打七寶琉璃宗,再掃昊天宗。」
「上三宗剩倆,挨個拔了,天下就太平了。」
這是極度暴力的平推打法。
他們一除,這片大陸上將再沒人能跟武魂殿叫板。
千仞雪一襲素色長裙,端坐在寬大的書案後。
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划過桌案上的帝國軍事地圖。
「別看了,立刻點兵!」
千殺羽在識海里瘋狂催促,戰意狂熱。
「趁著七寶琉璃宗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推平他們的山門,把寧風致揪出來宰了。」
千仞雪終於停下指尖的動作。
「不行。」
嗓音清脆,透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決斷。
「天斗城剛經歷血戰,遍地狼藉。」
她玉指點在地圖上的幾個紅點。
「幾萬天斗禁衛軍降兵還未徹底收攏。」
「城防空虛,民心浮動。」
「現在不適合大規模抽調兵力去強攻七寶琉璃宗。」
「必須要先穩住局面,等武魂城的精英魂師大部隊進駐接管。」
這是極其清醒的大局觀。
千殺羽卻是嗤笑出聲,極度不爽。
「等你調完兵,人都跑了。」
「一幫烏合之眾罷了,何須如此麻煩。」
「到手的順風局,你非要拖成拉鋸戰,真是婦人之仁。」
千仞雪絲毫不理會他,淡定提筆在一份最高階別的調令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字跡冷硬,力透紙背。
「打仗不是兒戲。」
「你負責殺人,我負責謀局。」
千殺羽還想在精神海里繼續聒噪吐槽。
千仞雪秀眉微蹙,意念一動,直接切斷了意識連線,將那道傳銷般的狂熱聲音徹底遮蔽在外。
書房內重歸寂靜。
一封封蓋著鮮紅火漆的最高調兵令,被分發給候在門外的傳令親衛。
快馬加鞭,連夜發往武魂城。
……
昊天宗,如今是隱於群山峻岭之中的天下第一宗。
狂風裹挾著冰雪,刀子般刮過陡峭的山岩。
宗門議事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仿若凍結成冰。
「報——!」
長長的通報聲打碎了堂內的死寂。
一名守山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他大口喘氣,神色慌亂。
「啟稟幾位長老!」
「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在山門外求見!」
「隨行的還有骨斗羅冕下!」
此言一出。
坐在堂上的三位昊天宗長老同時停住話頭。
彼此互視,眼神中透著極度的錯愕。
誰也沒料到,七寶琉璃宗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來。
而且還是宗主親自前來。
四長老沉吟片刻,站起身來:「我去看看吧。」
……
山門外,
風雪呼嘯。
寧風致一襲白衣,負手佇立在風雪中。
「吱呀——!」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
四長老帶著幾名弟子大步邁出。
視線交匯。
四長老目光驟然一縮,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
他死死盯著古榕的右側身軀。
那寬大的黑袍袖管空空蕩蕩,隨著寒風肆意飄飛。
少了一臂!
堂堂九十五級超級斗羅。骨斗羅古榕,竟然斷了一條手臂!
這是何等慘烈的重創?
四長老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沒有將其表露在臉上。
「見過閣下,我等冒昧登門,還請見諒。」
寧風致微微拱手,語氣溫和,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四長老勉強擠出一絲客套:「寧宗主客氣了,兩位裡面請。」
……
幾人順著陡峭的石階緩緩上山。
越往上走。
寧風致和古榕的心就越往下墜。
放眼皆白。
山道兩側那粗大的枯樹枝丫上,到處懸掛著刺眼的白綾。
慘白的布條在寒風中瘋狂搖曳,
如同下著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喪雪。
沿途路過的所有昊天宗弟子,全部披麻戴孝。
每個人的神色皆是悲戚到了極點。
甚至能在風聲中,隱約捕捉到壓抑極深的啜泣聲。
空氣里飄散著紙錢焚燒後那種獨有的灰燼氣味。
寧風致腳步沉重,心底陡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昊天宗死人了!
這絕對不是普通弟子的喪事。
如此隆重的陣仗,波及全宗的白事,死的人身份絕對高得離譜。
極有可能是宗門最頂層的核心!
寧風致暗暗攥緊了拳頭。
整片大陸的局勢,已經糜爛到了一個讓人窒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