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魂獸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狡詐了?」
離開那片令人不悅的山谷之後,月關忽然產生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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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那隻魂獸也在逃跑,但一直都是慌不擇路,可如今怎麼看,他都覺得對方是在刻意給他們設定阻礙,顯然有所圖謀。
「不對,有鬼!」
「什麼事?」鬼魅突然轉過頭。
月關:「......」他差點被好友打斷思路。
白了鬼魅一眼,月關開始思考。
如今天色已黑,說實話,月關也不知道他們跑到了哪裡,他能追蹤目標全靠武魂的特性,卻不能像上帝視角那樣開全圖。
但他能夠透過星象估算方位,大致判斷那隻魂獸的目的地。
一開始,那隻魂獸是朝著核心區去的,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它放棄了,選擇換一條路線。
月關此前漫不經心,所以並未深究,但現在他夜觀天象,卻突然發現一個讓他眼皮一跳的事情。
那隻魂獸,好像正在朝著他們先前離開的地點跑。
那裡...好像還留著衛凜一行人。
他連忙將自己的發現告訴比比東,後者美眸一睜:「你是說,她殺了個回馬槍?」
「目前看起來,這個可能性很大。」
「好膽!」比比東都要氣笑了,但緊接著心裡一緊。
不得不說,這確實有些出乎她的預料,但她如今除了加快速度,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只能寄希望於,衛凜這傢伙已經將那些小鬼全都安全帶出去了吧。
不行,不能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比比東當機立斷:「我們也換道!」
......
位於外圍區和混合區的過渡地帶,先前封號斗羅們的大戰現場,衛凜和一幫孩子們仍然滯留在此。
畢竟他們的獵魂還沒結束。
衛凜自顧自的認為,這裡還殘留著大戰後的氣息,尋常魂獸不敢靠近,是最佳的紮營場地。
於是他直接帶著孩子們在這裡紮下帳篷,準備過夜。
營地很安靜,但方才的場面都在眾人心中掀起不同的波浪。
衛凜在思索自己的前途,他心想自己這回是完蛋了,工作出瞭如此大的紕漏,事後問責肯定是少不了的,他那位在當執行隊隊長的大哥都不一定能保住他。
最完蛋的是讓教皇大人看見了,給她留下了極糟的印象,以後別說進步,還能不能留在武魂城都很難說。
一想到這裡,他整個人就散發出一種自怨自艾的氣質,叫旁人不敢靠近。
幾個孩子聚在一起,不說話,生著篝火取暖,一邊啃著隨身攜帶的乾糧,心思各異。
奇妙的是,幾人內心所想之事大多與同一個人有關。
『老大簡直帥炸了!』焱情緒有些亢奮。
雖然他知道這麼想不對,也知道週遊如今身陷險境,但只要一想到,老大面對一位強大的封號斗羅,居然還敢悍然反擊,他就渾身熱血沸騰,根本冷靜不下來。
要知道,當時他和那隻化形魂獸對上眼時,差點就快嚇尿了!
儘管阿柔並未發出敵意,但封號級別的精神力本就對下位魂師具有極強的壓迫力,意志不夠強的人根本無法直面這種精神壓迫。
何況柔骨兔本身就帶有一定的精神屬性,其精神力量較普通魂師更強。
那種渾然天成的精神力場,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能輕易硬控低階魂師,形成類似位格碾壓的效果。
眾所周知,焱是最吃【魅惑】的,他對此毫無抵抗之力。
在這一點上,邪月的表現也並不比他好到哪裡去,他同樣被那隻魂獸散發的氣場所懾,當時一動不敢動。
事後他感到非常羞愧,尤其是在週遊的對比下,他的表現就顯得更加不堪。
此時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幾乎快嵌入皮肉里,但他毫無所覺。
他不甘心,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與週遊竟有如此大的差距,但又對眼前發生過的事實無以辯駁。
哪怕已經習慣了在週遊身上體會挫敗,但這一次,他還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一旁的胡列娜有些擔心地看著他,然而這一次,她已經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來安慰哥哥了,畢竟此刻她的內心也深受震撼。
以至於對自己的計劃都產生了懷疑。
那樣一個人,一個面對封號斗羅都不肯屈服的人,真的能被她所驅使嗎?
胡列娜此時內心也是一團亂麻,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先前週遊抵抗敵人的那一幕,她承認自己是有些敬佩的。
敢對實力遠超自身的敵人亮劍,不管週遊現在的魂力等級是多少,只要不隕落,未來他必然躋身世界絕巔。
這麼想著,她內心甚至產生了一絲擔憂,如果週遊沒能等到教皇大人救援就隕落於敵人之手怎麼辦?
此刻她竟害怕看到那樣的未來...
而張萍所想的卻與眾不同。
由於接收了金腰飛燕的記憶,所以她在事後覆盤的時候發現了一些疑點。
首先最大的疑點就是,週遊其實是主動朝著危險的戰場去的,金腰飛燕原本還想攔他來著,沒攔住,因為週遊壓根不聽,一意孤行。
其次就是...敵人手中那隻兔子,曾經在週遊身邊出現過。
張萍眼睛一閃,默默梳理這其中的關係。
後來她特意問過衛凜,他說那個敵人應該是一隻化形魂獸,至於那隻兔子,雖然不知道具體關係,但想來和那隻化形魂獸關係匪淺。
因此張萍難免產生懷疑,週遊在這其中充當的是什麼角色。
只是她也親眼看到了週遊與那隻化形魂獸的對抗,因而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也許那隻兔子跟一開始跟在週遊身邊的兔子壓根不是同一隻,也許它並不代表什麼。
但這無法解釋一個問題,那就是週遊為什麼要朝著戰場跑,一般人面對這種情況,應該都會選擇遠離吧?
這份疑惑被她小心藏在心裡,不敢顯露。
好在她在隊伍里基本就是個小透明,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夜更深了,幾個孩子看著還在喪氣的衛凜,只能嘆息一聲,自行安排守夜任務,準備休息。
然而就在這時,衛凜突然一個挺身,從原本坐的地方瞬間來到幾個孩子面前。
「別動!」他聲音非常嚴肅,將幾個孩子嚇得一動不敢動。
但四周寂靜無聲,等了好一會兒,炎忍不住了:「衛隊,發生什麼事了?」
話音剛落,衛凜猛地轉頭,目視前方。
黑暗中,一雙赤紅的眼睛如燈火般亮起,一股寒氣霎時籠罩眾人。
熟悉的壓迫感來臨,焱渾身再次僵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