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的路.有些不好走。
可再怎麼不好走的路。
終究也好過無路可走。
有路可走。
就能前行。
至於前面有沒有終點。
這個問題其實不重要。
因為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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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走的比人遠，就已立於不敗之地。
就好像是現在。
石毅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透明隔膜。
只要衝破這個隔膜就能看到隔膜背後面的真實世界。
真實世界？
上蒼之上？
石毅很難用言語去形容自己身體上和心靈上的變化。
那是一種身心完全超越了時空命運長河的究極蛻變。
立足於時空命運長河之上。
石毅看到了一幅奇特畫面。
一個看看不清楚具體容貌的身影，自由的遊走世間，可沒人能注意到祂的存在。
自始至終，祂都是一個人，沒人與祂說話，孤寂的寒冬，讓祂感覺無比的冰冷。
倒不是祂不想和外人交流。
只是祂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一旦有人注視到祂，就會發生恐怖畸變。
甚至聽到祂的聲音，都會引發莫名瘋顛。
祂的存在。
就是災難。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人能承受祂的生命存在。
哪怕祂已經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收束起來。
沒有辦法。
祂最終也只能在一片高到不可直視的地方，找了一個僻靜的小院子，養養花，種種地，始終一個人孤獨的過著永恆不變的生活。
然而祂沒有想到的是，孤獨本身是一種病，還是一種無可救藥的病，不知過去了多久，祂終於對自己這種一成不變的生活厭倦了。
祂厭倦了。
身心疲憊。
於是祂給自己打造了一個三世銅棺。
準備躺在這個三世銅棺好好睡一覺。
甚至為了等到再次醒來，還能再繼續養自己的花。
祂甚至打造了一個石罐，把花粉路祖種存了起來。
然而安眠對於祂都是一種奢望。
因為祂根本就無法真正的睡著。
祂實在太強了。
也太過無敵了。
無限的生機讓祂沒有一絲困意。
躺了無數年都閉不上那雙眼睛。
無可奈何。
祂只能是祭掉了自己的一切。
把自己的骨灰裝進了骨灰罐。
再把骨灰罐裝進祂打造的三世銅棺。
埋入幾乎沒有人能抵達的恐怖高原。
終於。
祂睡著了。
也安息了。
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後。
有十名強者闖入了恐怖高原。
這十名強者一路打打殺殺。
恨不得立刻致彼此於死地。
結果一不小心。
十名強者掀開了埋葬恐怖高原的三世銅棺。
也打翻了三世銅棺裡面盛放骨灰的骨灰罐。
當骨灰灑落恐怖高原。
詭異不詳也隨之誕生。
好在十名強者確實是強者，他們成功扛住了恐怖畸變。
甚至更進一步埋入了祭道，進而成為了十大詭異始祖。
得益於祂骨灰的力量。
生生不息的無上力量。
十大詭異始祖也獲得了不死不滅的力量。
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人再能殺死他們了。
哪怕是他們自己也一樣。
想要自殺都是一種奢望。
故此。
曾經的十大強者，後來的十大詭異始祖漸漸放棄了仇恨，建立了詭異一族，收割類似諸天萬界這樣的魚塘，試圖更進一步。
十大詭異始祖想成為祂那樣的存在，哪怕只是死後的一抹骨灰，都能讓橫跨一個大境界，同時他們心裏面也想殺死其他人。
十大詭異始祖實在是太多了。
如此強大的存在一個就夠了。
人心自私。
詭異亦然。
事實上。
如果那個已經消失的絕望時空，荒不是那麼頭鐵，就會發現所謂的十大詭異始祖並不是那麼團結。
如果不是他一副要消滅所有詭異黑暗的態度，哪怕是十大詭異始祖也不見得人人都對他喊打喊殺。
有句俗語是這麼說的。
一人不入廟，兩人不看井。
三人不抱樹，四人不回頭。
人少尚且如此。
更何況是十人。
人越多。
心越雜。
十大詭異始祖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齊心協力。
除非是他們從一開始就遇到了共同的威脅。
「可惜看不清楚具體容貌，但我為什麼會看到這些？」
石毅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看到這些。
可很快。
石毅就會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到這些畫面了。
因為九條蒼白的骨龍拉著三世銅棺跑過來了。
三世銅棺。
九龍拉棺。
石毅現在是明白三世銅棺的由來了。
可它這個時候為何出現在自己這裡？
就在石毅獨自愣神的時候。
三世銅棺打開了一個裂縫。
裂縫之中。
光芒萬丈。
下一秒。
石毅內心之中湧現出一種強烈的衝動，他很想要學祂一樣躺進三世銅棺裡面。
只是石毅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躺棺材，雖然大概率不會出事但也太犯忌諱了。
「從九天十地一處地底深處沖了出來，無視了時空的阻隔，直接來到了八域之中的原始大域！」柳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石毅身側。
「老不死.老師，它似乎是沖你來的。」狠人本想懟石毅，但看到自己老師的老師，自己名義上的師祖，還是咽下了後面的話。
「我不知道它為何衝著我來，但想來應該和我剛剛看到的一些畫面有關係。」
石毅摸了摸下巴上面的鬍子，他感覺到這是自己即將踏入祭道境界的前兆。
「什麼畫面？」
柳神和狠人對視一眼。
隨後齊齊看向了石毅。
她們對於彼此算不上陌生，尤其是當狠人成帝之後，柳神的秘密，也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如今就連屍骸仙帝和石昊都清楚柳神是石毅的老師。
石毅能成長起來，成長的如此之快，很大一部分都要歸功於柳神，否則一步慢，步步慢的情況下，說不定還真的需要石昊這個弟弟保護哥哥。
雖然這是石昊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也有可能拉不住喜歡惹禍的石昊。
迄今為止。
石昊之所以沒有再惹出什麼大麻煩。
主要是石毅攔得住石昊去外面惹事。
就算石昊不小心惹事。
也在他能力範圍之內。
「大概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畫面，具體有多久我也不清楚，說不定有幾十億年之久.」
石毅沒有瞞著柳神和狠人，直接把自己剛剛看到的久遠畫面，一五一十的和她們說了。
其實如今的石毅。
除了前世的記憶。
哪怕是十三本無上道經都沒怎麼藏著掖著了。
因為很多事情已經沒必要再對身邊人保密了。
有些在當時看來是絕密的事情。
時間過去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像石毅前世那些奇奇怪怪的解密一樣。
很多解密文件在當年都是絕密中的絕密。
如今的石毅也一樣。
十三本無上道經基本傳給了身邊人，否則狠人再怎麼才情出眾，也不可能在短短一百萬年的時間之內證道成帝。
這可不是凡爾賽，對於凡人來說，一百萬年確實是看不到盡頭的漫長，但對於石毅這種層次的仙人來說很短暫。
哪怕是柳神，她也是在不知道歷經了幾個時代，不知道多少個一百萬年，甚至九死一生之後，這才成功邁出了那最後一步。
但現實就是這樣，開闢者總是最苦的，只能摸黑探索，一步一步淌水，歷盡千辛萬苦，後來者卻可以踩著前人的肩膀過河。
舉個例子。
比如龍珠世界的超級賽亞人。
第一個超級賽亞人千難萬難。
可後來。
超級賽亞人的後代根本就不用怎麼修煉就能變身超級賽亞人。
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在很短時間內變成了幾乎爛大街的存在。
說是血脈傳承也好。
說是宗門底蘊也罷。
反正狠人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破王成帝的痛苦。
對她來說破王成帝就好像是吃飯喝水般簡單。
對比絕望時空的狠人。
她少了一個哥哥。
多了一個老不死。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如今的狠人和石昊有些類似。
那就是他們吃得苦少了很多。
石昊少了年少時被挖走至尊骨的悲慘。
狠人也少了那張掛在臉上的鬼臉面具。
或許這樣的他們。
少了很多的磨礪。
但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把吃苦當成榮耀，吃苦受罪不是一件值得稱頌的事情。
如果絕望時空的狠人和石昊能看到現在的自己，也一定會為現在的自己高興。
「它可能是想帶你去上蒼之上，去祂待過的院子，去埋葬祂的高原！」
狠人很美，難以描述。
如同自那仙道盡頭走來的不真實的生靈。
她幾乎完美無缺，挑不出一丁點的瑕疵。
白衣飄舞，凌空在上。
美到極致，丰姿絕世。
狠人的美，不是世俗之美，而是一種超脫人間之美，鍾天地之靈慧。
但絕非簡單出塵的美，並不柔弱，無論怎麼看都是凌壓古今的女帝。
「如果你要去，我們也要去，不能丟下我們一個人去！」
如果世間有風華絕代的代言人，那一定是柳神，她身上有一種絕世的風采。
任由千古流轉，時光長河亂了又寂靜，她始終是她，風姿不減，一如當年。
青絲有蓬勃生機。
不在歲月中蒙塵。
雖然如今的柳神已經不再是祖祭靈，沒有三千世界，億萬神魔吟唱。
但依稀間能看見她身後無數的大千世界，全都圍繞著她這尊帝旋轉。
有些世界腐朽了。
甚至衰敗下去了。
可柳神依舊明淨如一。
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可」
石毅有些遲疑，他是想去看看，但前路一片迷霧，他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一起前往上蒼之上，萬一翻船了就一網打盡了。
作為一個穩健的人，石毅此刻心裏面已經有些打退堂鼓了，他不想冒那麼大風險去試探上蒼之上，乃至驚動十大詭異始祖。
「沒有什麼可是，你不能丟下我們！」
狠人態度很堅決，沒有任何商議的餘地。
柳神雖然沒有說話。
但她也是這個意思。
「三世銅棺貌似只夠躺一個人，你們這」
石毅話音未落。
身體瞬間凌空。
下一秒。
石毅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三世銅棺裡面。
胸口上面分別一左一右趴著狠人和柳神。
不等石毅反應過來。
三世銅棺已經閉合。
三世銅棺一共有三層，最外層的巨型棺槨像一座大型宮殿，布滿斑駁銅鏽，溢出混沌氣息，主要負責承載九龍拉棺的力量。
中層棺槨也有一個房子大小，但不合適承載生靈，尤其是想要前往上蒼之上，哪怕是中層棺槨，也有可能半路上被甩出去。
而最底層的棺槨就很正常了，標準的人形棺槨，但只夠承載一個人，三人多多少少是有些擁擠，哪怕她們趴在了石毅身上。
其實第三層，也是最底層的棺槨，這也是原本祂用來承載自己的棺槨。
這個棺槨有一個很有韻味的名字，自古長存棺，也意味著祂自古長存。
只可惜。
十大強者的爭鬥掀開了這口棺槨，也把骨灰罐打翻了出去，導致骨灰灑落在恐怖高原之上。
如今在這層昏暗的三世銅棺裡面，早已沒有當初的骨灰罐，只有迭在一起的石毅一行三人。
「其實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著急去」
石毅的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個是他的老師，一個是他的大徒弟。
「石毅，有時候，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猶豫不決，只會讓你失去機會！」
狠人對於石毅的穩健沒有意見。
但對於他的猶豫不決意見很大。
可穩健的人註定會猶豫。
因為習慣了三思而後行。
就好比現在。
如果沒有狠人的果斷，石毅大概率是不會踏入三世銅棺的，那麼他也有可能喪失突破祭道的機會。
至於柳神，她太縱容石毅了，有時候狠人都有些看不過去，甚至懷疑自己老師和師祖關係不正常。
其實狠人也清楚。
有的時候，只是懷疑就夠了。
但有些事，她真的說不出口。
因為她心裏面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總要給未來的自己留下一點餘地。
「石毅，既然三世銅棺是祂打造，那麼這一切也有可能是祂安排的，順其自然就好。」
柳神也是被狠人裹挾上三世銅棺的，不過她沒有反抗，反而認為這一切是安排好的。
如果石毅沒有撒謊騙人，看到的一切都真實無虛。
那麼祂可能根本就沒死，真的只是睡了過去而已。
而睡著的人。
終究會醒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