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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苦寒之地,狗大戶

  就在陸淵摸著下巴苦思冥想的時候。

  碧姬仰望著璀璨的星空,如夢幻般絢爛的極光點綴其中,美不勝收。

  「小淵,極北的夜空真美啊,以前我基本上待在星斗大森林裡,很少有機會看到這麼美的夜空!」

  陸淵回過神來,說道:「美是相對的東西,有句話叫做裡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

  「或許星斗的魂獸嚮往極北的極光,而極北的魂獸也會嚮往星斗的生機吧?因為我們對未知充滿了嚮往和憧憬,所以才會覺得美好吧?」

  碧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你這么小,想法卻這麼深刻?」

  陸淵嘿嘿一笑,說道:「但是,在我看來,極光再美也比不上你,碧姬姐姐!」

  碧姬美眸瞪大了幾分,俏臉微紅。

  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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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臟砰砰直跳著,她有些不知所措。

  陸淵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想把陸淵當弟弟看待,可陸淵時不時的撩撥,讓她對陸淵的感情變得複雜起來。

  她想了想,還是說道:「小淵,別開玩笑了,我都這麼老了…幾十萬歲了都…」

  陸淵說道:「碧姬姐姐,每個年齡都有不同的美,糖果不會因為包裝紙變皺了,就失去甜味!」

  「你也一樣,姐姐不會因為年齡而失去美麗,反而更加成熟動人!」

  碧姬白嫩的臉頰上的紅暈更明顯了。

  「小淵,別這麼說了,我都幾十萬歲了,你才十二三歲,相差太大了!」

  陸淵右手慢慢爬向碧姬柔軟的玉手,緊緊握住,說道:「那如果是一百萬年、一千萬年以後呢?那時候我們相差還小嗎?」

  「生命或許畏懼時間,但時間畏懼野…愛情!」

  碧姬沉默了。

  她有些宕機了。

  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會說啊?

  「那…秋兒怎麼辦?蕭蕭怎麼辦?」

  陸淵說道:「她們會因為你的加入而開心的!」

  「???」

  碧姬愣住了。

  她那雙溫婉如水的眼眸定定地看著陸淵,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活了幾十萬年,她見過太多世事變遷,經歷過太多生死離別,自認為早已不會被任何言語打動。

  可陸淵這一句句話,卻像一顆顆石子投入她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心湖,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你…你認真的?」

  碧姬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澀。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陸淵握著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手背光滑的肌膚。

  「碧姬姐姐,你覺得我是那種會隨便說這種話的人嗎?」

  碧姬別過臉去,絢爛的極光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心裡那種感覺陌生而又讓人慌亂。

  「你才十二歲,你懂什麼是……」

  「我懂。」

  「我懂我每次看到你心裡會舒服,懂我遇到麻煩第一個想到的是找你幫忙,懂我在外面闖禍的時候知道你就在附近會特別安心。這些感覺,不會因為年齡而有任何折扣。」

  碧姬又又又被陸淵干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這雙手她看著長大,她親眼見證了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碧姬輕聲問道,「你剛才說秋兒她們會因為我加入而開心……你確定她們不會覺得……」

  「她們不會。」

  「秋兒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蕭蕭更不用說了,她最喜歡你了。」

  碧姬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想抽回手,又像是不捨得。

  她抬眼看向遠處夜空中流動的極光,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小淵,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

  「那以後換一個角度看也行。」

  陸淵沖她眨了眨眼。

  碧姬被他這副無賴模樣逗得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油嘴滑舌的傢伙……」

  陸淵摸了摸額頭,嘿嘿一笑。

  兩人就這麼並肩坐在冰宮頂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極光在夜空中緩緩流動。

  極北的風從兩人身邊掠過,被碧姬的魂力輕輕擋開,留下一個溫暖而寧靜的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冰宮深處飄出,落在兩人身邊。

  雪帝。

  她已經從少女形態變回了小雪女模樣,落下來後很自然地擠到陸淵和碧姬中間,在兩人之間那點僅剩的空隙里坐了下來。

  碧姬下意識鬆開陸淵的手,耳根泛起一抹極淡的紅。

  雪帝裝作沒看見,晃蕩著小短腿,抬頭看了看天,又扭頭看了看兩人,說:「我剛才吸收了四根萬載玄冰髓,感覺還不錯。冰兒那邊應該也快突破四十萬年了。」

  陸淵問道:「她還要多久?」

  「快了吧,她本身也接近四十萬年瓶頸,應該很快就能突破了。」

  「到時候還得麻煩碧姬幫忙照看一下冰兒了。」

  「嗯沒問題。」

  雪帝忽然側過頭來,冰藍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陸淵,眼裡帶著一絲狡黠。

  「你們兩個剛才在聊什麼?」

  「聊今晚的極光很好看。」

  陸淵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雪帝哼了一聲,用小腳踢了一下陸淵:「當我沒看到?」

  陸淵咳了一聲,沒有接話。

  碧姬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重新抬頭看起了極光,只是嘴角悄悄彎了彎。

  雪帝見兩人都不接茬,撇了撇嘴,也沒有繼續追問。

  真是的!

  一個老牛吃嫩草!

  一個嫩牛吃老草!

  都不正經!

  雪帝認為,星斗的風水肯定出問題了!

  但她沒多說什麼,她靠在陸淵身側,跟著仰頭看向夜空。

  極北的夜空確實很美,漫天的星子在極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過了一會兒,雪帝輕聲說了一句:「陸淵。」

  「嗯?」

  「謝謝你。」

  陸淵低頭看她:「謝什麼?」

  「謝你帶我回極北,謝你幫我們找到玄冰髓……」

  陸淵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說話。

  「咱兩什麼關係?客氣什麼!」

  冰宮下的冰窟中,冰帝正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冰晶之上,周身冰綠色的光芒劇烈翻湧。

  十五根萬載玄冰髓在她身邊懸浮環繞,其中蘊含的極寒本源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她體內。

  她的魂力波動在攀升,三十九萬年的瓶頸正在緩緩鬆動。

  兩個半時辰後。

  極北之地的夜空原本清澈而寧靜,極光如紗幕般在穹頂緩緩飄動。然而這份靜謐被打破了。

  轟!!!

  一聲沉悶的雷鳴從天際傳來,低沉壓抑。

  冰宮頂上的三人同時抬頭,只見遠方的天際線上,一片漆黑的雷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雲層內部電蛇亂竄,隱約有暗紫色的光芒在深處流轉。

  雪帝臉色一變,大眼睛裡滿是凝重:「冰兒的天劫來了。」

  碧姬站起身來,目光投向那片正在急速擴大的劫雲。

  作為魂獸,對那種天地威壓再熟悉不過。

  陸淵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遠處那片烏泱泱的劫雲,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心中不由一凜。

  雪帝轉頭看向碧姬,小臉上帶著少見的認真神色。

  「碧姬,我現在的狀態幫不了她太多……如果等下冰兒撐不住,請你出手相助。」

  碧姬輕輕點了點頭,「我會的。」

  一道冰碧色的光芒猛然從冰宮深處沖天而起!

  冰帝衝出冰宮,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遠離冰宮的方向飛去。

  劫雲彷佛感應到了她的移動,沉甸甸地跟著她向南飄移。

  她要將劫雲引開,避免天劫的餘波劈中冰宮。

  飛出數里之後,冰帝停在了一片開闊的冰原上空。

  她深吸一口氣,身軀驟然綻放出刺目的冰綠色光芒,嬌小的人形化作一隻通體碧綠、尾鉤如冰晶般剔透的冰碧帝皇蠍。

  她抬頭望向上方翻湧的劫雲,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面對萬古天地的凜然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