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
大周。
太子府。
一個太監手拿聖旨高聲宣讀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今登基,舉國同慶,封太子妃段氏為淑妃,一月後與皇后,貴妃一起行冊封大典,欽此。」
太監宣讀聖旨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著,隨著聖旨宣讀結束,段知薇抬頭看著宣讀聖旨的太監。
「皇后是誰?」
「貴妃也是誰?」
太監開口道。
「淑妃娘娘,皇后是江小姐江寧,貴妃是顧將軍之女顧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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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段知微冷著臉,傳旨的太監嘆了一口氣。
「娘娘,奴才知道,你陪著陛下一路走來,只封為淑妃,心裡覺得委屈,可陛下已有陛下的難處,娘娘您的身份…………江小姐是京都貴女,又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女,這顧小姐的父親剛打了勝仗,陛下也不好委屈了她,陛下讓奴才給娘娘帶一句話,只要娘娘能夠生下皇子,陛下就讓娘娘與顧小姐平起平坐,成為貴妃。」
段知微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呵。」
還真是是翅膀硬了啊!
三年前周國太子周臨淵身中劇毒命懸一線,自己費盡心思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大周內亂不堪,幾個皇子爭鬥激烈,自己一步步扶他坐穩太子之位,又陪他平內亂,登帝位。
沒想到啊,他登上帝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貶妻為妾。
都說過河拆橋,這河還沒有過呢!就把橋拆了。
四周傳來各種目光,有憐憫的,有幸災樂禍的。
段知薇怒極反笑,眼神越來越冷。
傳旨太監只感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感覺冷了起來,甚至還感覺慎得慌。
「淑妃娘娘,快接旨吧!」
段知薇看了一眼太監手裡的聖旨。
「錦兒,毀了。」
站在她身後的錦兒腰間的軟劍抽了出來,準確的劃著名聖旨上。
「撕拉………」
聖旨分成了兩半。
太監嚇得尖叫了一聲。
「啊…………」
看著手裡破成兩半的聖旨滿眼的驚恐。
「淑妃娘娘,怎麼敢毀了聖旨,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段知微冷聲開口。
「回去告訴周臨淵,我不做妾,他既然要背信棄義忘恩負義,就親自來跟我說,把這些年欠我的還回來,再寫一份和離書,自此一別兩寬。」
太監急忙開口。
「淑妃娘娘,這可使不得啊,哪有合理的道理,你與陛下多年夫妻,風風雨雨奴才也是知道一些的,現在終於苦盡甘來了,陛下他只是一時間的迫不得已,娘娘你要體諒陛下啊。」
這次不等段知微開口,錦兒就已經厲聲呵斥。
「閉嘴,什麼淑妃娘娘?」
「這裡只有太子妃,趕緊滾,再不滾,本姑娘手裡的劍就不是劃在聖旨上的,而是劃在你的狗腦袋上。」
太監嘆了一口氣。
「希望娘娘不要後悔。」
面對錦兒看過來警告的眼神,太監匆匆忙忙地離開。
錦兒上前扶著段知薇的手臂,一臉心疼的開口。
「小姐,你別難過,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就不值得小姐難過一絲一毫,雖然失去了一棵歪脖子樹,但是小姐你可以擁有一大片森林。」
皇后有什麼稀奇的,當真以為小姐在乎一個後位?
等到小姐恢復了身份,周臨淵跪下痛哭求饒都沒有機會。
段知薇一步一步的朝屋裡走去,平靜的開口。
「我倒是談不上難過,只不過有些驚訝,這人還能是這個樣子的?」
「背信棄義,忘恩負義,薄情寡義,倒是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不過這也好,這倒是讓我驗證了那句話,千金難買真心,可真心也一文不值。」
錦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小姐,你能這樣想那就太好了,咱們準備回家吧,家裡早就催促小姐回家了。」
段知薇聞言眼裡一片沉寂。
「走肯定是要走的,不過不能就這樣走,我當初是堂堂正正進的太子府,離開他也得讓我堂堂正正的離開,更何況我要是揹負著大周太子妃的身份,萬一以後被碰瓷還得噁心一回。」
「錦兒,讓慕容昭今晚來見我。」
錦兒聽了臉上一下子就揚起了一抹笑意,周臨淵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這麼不珍惜小姐,小姐有的是人珍惜。
「奴婢這就去,慕容將軍要是知道小姐想見他,一定高興極了。」
段知微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著,母親說過,女子要想掌權不難,但是要掌權了還能不被算計,那麼一定要過情關的。
大周皇宮裡。
周臨淵在御書房坐著,並沒有去批閱堆積成山的奏摺,而是看著這個御書房。
以往的時候,自己都是跪著,或者站著給父皇回話。
現在自己終於可以坐在這裡,看著這個房間裡的一切。
伸手將玉璽拿起來看了看。
這東西,掌握著生殺大權啊。
忽然太監趙光文急匆匆而來。
「陛下。」
周臨淵站起來開口。
「怎麼樣?」
「她可接旨了?」
趙光文看了看手裡的聖旨,有些驚慌的跪了下來。
「陛下恕罪,奴才無能。」
周臨淵不欲的皺著眉頭。
「她要抗旨不遵?」
趙光文顫顫抖抖地將手裡兩截聖旨奉上。
「陛下恕罪。」
「娘娘,娘娘她毀了聖旨!」
果然桀驁不馴,母后說的沒錯,她那個性子就應該磨一磨,周臨淵氣憤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好大的膽子…………」
趙光文把頭都重重的磕在地上。
「陛下…………娘娘還說…………」
趙光文感覺後面的話,自己只要說了出來,這腦袋只怕就保不住了,整個人都害怕的顫抖。
周臨淵不耐煩的開口。
「她還說了什麼?」
趙文光欲哭無淚。
「奴才不敢說啊…………」
周臨淵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說…………」
太監匍匐得更低了。
「娘娘說她不做妾,可以和離,不過要陛下還來這些年欠她的,然後寫一份和離書…………」
周臨淵臉色陰沉。
「果然貪得無厭。」
太子府。
段知微翻看著手裡的帳本,一筆一筆的仔細核對著。
時不時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
忽然一聲高呼聲響起。
「陛下駕到。」
段知微只是眼眸抬了一下,並沒有起身。
院子裡的丫鬟婆子也跪了一地。
周林淵走進來,就見她悠閒的坐在那裡喝茶的樣子。
「段知微,你見了朕居然不行禮。」
段知微抬手將帳本放在桌子上。
「和離書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