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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去天元吧

  南詔。

  沈安若坐在御書房裡批閱著奏摺。

  玉兒拿著一封信抱著好多卷畫像走進來。

  「皇上,天元陛下寄信來了,還讓人送來了許多畫像。」

  沈安若站起來迫不及待的開口。

  「畫像應該是稷兒的,快開啟。」

  玉兒聽了急忙將畫像開啟放到桌子上。

  果然就是稷兒的畫像,有他坐在床上笑的,有他在地上爬行的,還有他扶著凳子顫顫抖抖的。

  有拿著玩具的,有商玄澈抱著玩的。

  沈安若伸手摸著稷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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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兒!」

  「我的稷兒。」

  沈安若的眼眶微微泛紅,指尖輕輕摩挲著畫像上稷兒那稚嫩而燦爛的笑容,彷佛能透過這薄薄的紙張,感受到那份跨越千山萬水的溫暖與牽掛。

  自己出月子就丟下孩子走了,無論是當公主還是天元太子妃,到現在當南詔皇,自己對天下百姓都是問心無愧的。

  唯獨母親這一個身份,自己是失職的。

  「都會爬了,還會扶著凳子站了。」

  沈安若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玉兒急忙遞上手帕。

  「皇上,你別難過,小皇子以後長大了也會明白你的難處的!」

  沈安若低聲開口。

  「我的孩子自然是會理解我的,可是他理解是一回事,我沒有盡到當母親的責任是另外一回事。」

  玉兒將桌子上的信拿起來拆開。

  「皇上要不看看信,說不一定天元陛下心裡也講了小皇子的事情,畢竟好厚的一封信。」

  沈安若這才回過神來,擦拭了眼角的淚痕,接過信,手指微微顫抖著拆開。

  信紙展開,商玄澈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字裡行間皆是溫柔與思念。

  他先是詳細地講述了稷兒近日的種種趣事。

  弱弱吾妻,稷兒已經慢慢長大,第一次學會爬行時那笨拙又可愛的模樣,扶著凳子顫顫巍巍站起來時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拿著玩具咯咯大笑時的天真無邪,笑容有十足的感染力,看著我們的孩子臉上的笑容,我心裡也跟著安穩…………」

  商玄澈把每一個細節都描繪得栩栩如生,彷佛稷兒就在沈安若的眼前一般。

  甚至彷佛能看到商玄澈抱著稷兒,眼中滿是寵溺,一邊逗著孩子,一邊拿著奏摺的樣子。

  一連好幾張,講述的都是孩子。

  直到最後一張。

  「若若,母后說我們還欠李清舒一個賞賜,讓我給她一個名分,我已經拒絕了,不過有功也該賞,天元暫時還不能改革女子入朝為官,對於給李清舒的賞賜,你可有好的建議。」

  「你放心,雖然咱們夫妻暫時各在一方,可我心裡裝的都是你,絕對不會多看別的女子一眼,不論名分還是心裡都只容得下你一人。」

  沈安若看得笑了起來,夫妻多年,他的那點心思自己再明白不過了,又想讓自己吃醋,可是又害怕自己吃醋。

  「都當皇帝的人了,孩子都大了,怎麼性子還是這般的…………」

  此時小宮女走進來行禮。

  「皇上,攝政公主來了。」

  過了年以後,姐姐就與慕容傅出去玩了,原本還以為二人要玩許久呢,沒想到一月的時間就回來了。

  「快讓姐姐進來,姐姐來御書房不需要通報的。」

  沈安昕很快走進來,身上穿著便裝。

  「若若,我回來了。」

  沈安若將手裡的信放到桌子上,走上去與沈安昕擁抱。

  「姐姐,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都以為你與姐夫遊山玩水太開心,把我這個妹妹都要忘記了。」

  沈安昕伸手抱著她拍了拍她的背。

  「你淨瞎說,姐姐怎麼可能把你給忘了?」

  「我就去了一趟月清城,然後就回來陪你了。」

  「不得不說,咱們的月清城越來越好了,最近珍寶閣還出了不少好東西,我挑了一些給你帶回來。」

  然後朝外喊道。

  「劍梅,快把我給若若帶的東西拿進來。」

  劍梅立即抱著一個大盒子進來。

  沈安昕接過來,拿著朝桌子邊走去。

  「若若,我跟你說,這有一頂鳳冠,你帶著絕對十分的……………」

  才看到了桌子上堆滿了畫像。

  「這是…………」

  「這是稷兒?我的外甥?」

  沈安若點了點頭。

  將她手裡的盒子接過來,遞給玉兒拿著。

  「對,這是你外甥。」

  「都會扶著凳子站了。」

  這是若若的孩子,沈安昕給你帶著慈愛的上前,拿起一張畫像仔細的端詳著,看著稷兒的臉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還別說,這跟你小時候長得可像了。」

  「往後長大了,還不知道要帥成什麼樣子呢,只怕是要引得咱們南詔的姑娘們紛紛傾心,爭著要嫁給他啦!」

  沈安昕笑著打趣,眼中滿是對稷兒未來的美好期許。

  沈安若也被姐姐的話逗得破涕為笑。

  「姐姐你就別說笑了,我只盼著他能健康快樂地長大,將來能成為一個有擔當、有作為的人,不負這江山與百姓。」

  沈安昕看了看沈安若。

  「有你和商玄澈這樣的父母,稷兒定不會差的……………」

  剛剛只顧著擁抱,眼下才發現她眼睛紅紅的。

  「若若,你哭了?」

  沈安若急忙開口。

  「沒有,我現在的身份哪有什麼事能讓我哭的?」

  沈安昕聽了開口反駁道。

  「你是當南詔皇了,又不是成仙了沒有七情六慾了,一個人有快樂有悲傷很正常。」

  「而且我是你親姐姐,是你的依靠,是你的後盾,現在是要有事都瞞著我了嗎?」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主要是也沒什麼事!」

  沈安昕看到了桌子上的信,直接拿起來看了看。

  「是不是跟這些信有關?難不成商玄澈對你變心了?」

  「他要是敢變心,咱們就帶著大軍去攻打天元,讓他當不成皇帝。」

  沈安若開口道。

  「這就是寫的一些稷兒的日常記錄。」

  沈安昕看到了後面。

  「還說沒有他變心?」

  「天元太后都讓他娶別的女子了。」

  沈安若開口道。

  「可是他已經拒絕了!」

  「只是在跟我商量怎麼樣賞賜李清舒…………」

  沈安昕冷著臉開口。

  「誰知道他是真心想跟你商量,還是要有心試探你的意思,畢竟你們現在各在一方,這有些事情變數太大了。」

  沈安若聽了沉默片刻。

  「姐姐你說的不無道理,我與他,隨緣吧,如果他真的有了合適的人當妻子,我也會真心祝福他的,畢竟…………」

  「姐姐,他是帝王啊,以前我陪著他的時候他能夠堅定的選擇我已經足夠了,現在我不能陪著他,不能照顧他,若是有一個人照顧他,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

  夫妻二人一人管一個國家,這有的事情的確是無可奈何的,沈安昕嘆了一口氣。

  「你能夠看明白也是好的。」

  「既然你都看明白了,那你怎麼哭了?」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姐姐,在你的眼裡我是一個為了男人哭哭啼啼的人?」

  沈安昕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各種畫像,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你這是思念孩子了。」

  「母子連心,你這麼久沒有見孩子,肯定難過。」

  沉思了片刻以後,沈安昕開口道。

  「你去天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