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夏聽著胡阿蓮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自己並非沒有想過這背後的世道對女子的壓迫,可當年所受的傷害又豈是這幾句話能輕易抹去的。
「胡阿蓮,你今日知道說我們都是受害者了?」
「那你當年為何不對我留情?」
「為何不對我的孩子留情?」
「你也是當母親的人啊,我的孩子已經在我的肚子裡五個月了,他已經能夠每日跟我互動了,就因為你的貪婪,因為你貪婪不屬於你自己的位置,你就要我的孩子成為你爭奪名分的犧牲品,何其的不公?」
最後一句,李知夏幾乎是吼出來的。
胡阿蓮被李知夏這一吼嚇得渾身一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一邊磕頭一邊哽咽著說道。
「夫人,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男人那一點寵愛沖昏了頭腦,我以為只要有了地位,我的孩子就能過上好日子,是我為了自己的貪慾傷害了夫人,到頭來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孩子。」
「夫人你想如何懲罰我都可以,你可以隨意的罵我打我,這牢房裡面的刑具可以隨意的用在我的身上,我絕無半點怨言,只求夫人, 大發慈悲,放我的孩子一條生路。」
紀松明看著她對李知夏求饒,急忙開口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知夏,都是這個賤人設計害你的,都是這個賤人的錯,我也是受她蒙蔽的,知夏,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
看著紀松明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李知夏只感覺跟他和離了都還要跟著他丟人。
「你閉嘴!」
「最不要臉的就是你。」
彎腰接過胡阿蓮雙手捧著的鑰匙和印章。
「你的兩個孩子會流放,至於以後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吧。」
胡阿蓮聽了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胡阿蓮多謝惠榮夫人開恩。」
然後立即撿起地上的髮簪,撕下一塊裙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布上寫下來一行字。
「過往是我對不起惠榮夫人,現在的結局只是因果,好好活著,不許記恨任何人。」
寫完以後,祈求的遞給惠榮。
「求夫人將這個交給我的孩子。」
李知夏看著血書,又看了看胡阿蓮。
「胡阿蓮,你雖然壞透了,可你是一個好母親,有你這樣的母親,是你兩個孩子的福氣。」
「罷了,我就當積德吧。」
「寶山,將紀書河,紀書圓帶來。」
胡阿蓮見狀一臉驚喜的看著李知夏。
「夫人,夫人你願意讓我見他們!」
「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我知道這輩子夫人不願意看見我,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給夫人當牛做馬報答夫人你的大恩大德。」
李知夏聽了開口道。
「胡阿蓮,不得不說,你這個女人其實很看得清楚形勢的,比你身邊這個蠢貨強多了,希望你的孩子能夠明白你的苦心,不要做出糊塗的事情,丟了自己的性命。」
胡阿蓮聽了急忙開口保證到。
「夫人你放心,他們一定會明白夫人你的仁慈的,絕對不會報復夫人或者李大人的。」
很快寶山就將紀書河紀書圓帶來,紀書河與紀家圓看著胡阿蓮額頭上的血跡,立即衝過來。
「母親,母親,你沒事吧?」
說完紀書河一臉憤怒的看著李知夏。
「是你,是你傷害了我…………」
胡阿蓮急忙開口。
「閉嘴。」
「書河,不許對惠榮夫人無禮。」
「惠榮夫人沒有傷害我,我頭上的傷是你們父親推的。」
紀書河聽得眉頭緊皺,抬頭目光看向紀松明。
「父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母親?」
胡阿蓮抓住他的手,又抓住紀書圓的手。
「書河,書圓,不要說無關緊要的話了,母親現在有話要交代你們,你們好好記住。」
紀書圓滿臉的淚痕。
「母親你說,女兒會記住的。」
胡阿蓮滿眼不舍的看著自己的兒女。
「書河,書圓,二十多年前,是母親害死了惠榮夫人的孩子,是母親對不起惠榮夫人,紀家現在犯下大錯,與四皇子勾結謀反,受到了律法的處置,咱們紀家的下場雨惠榮夫人無關。」
「謀反大罪,母親逃不了,但是惠榮夫人心善,讓你們的兄長幫你們在陛下那裡求了情,你們可以不用死,但是會被流放。」
「書河,書圓,你們這一輩子都要好好記住惠榮夫人和你兄長的救命之恩,若是將來你們有出息,記住李大人是你們嫡親的兄長,你們該回報一二的時候回報一二,若是你們沒本事,不要打擾你們兄長與慧榮夫人的生活也是一種回報。」
聽著胡阿蓮就像是交代遺言一般,紀書河與紀書圓泣不成聲。
「母親,母親…………」
「母親你是不是會死,母親你能不能跟我們一起走?」
紀書圓更是朝李知夏磕頭。
「惠榮夫人,求求你,幫忙給我母親求求情………」
卻被胡阿蓮扯住衣服。
「書圓,不許為難惠榮夫人。」
「你父親與四皇子勾結謀權篡位,本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你們的兄長能夠保住你們二人的性命已經是費盡心機了。」
然後拉著紀書河,將紀書圓的手放進他的手裡。
「書河,書圓年齡還小,原本定下的親事也………」
「她是母親老來得女,又被家裡寵壞了。」
「流放的路上你照顧好妹妹,你的妻子那邊別聯絡,如果有機會,你寫一份放妻書給她,你現在已經沒辦法去盡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就儘量不要給她添麻煩,最起碼她身為母親,會照顧好你的孩子。」
李知夏站在那裡就那樣看著胡阿蓮交代著她的兒女,可以說這個女人真的是極其聰明的,又特別的識時務,自己當年能夠敗在她的手裡,也不算冤。
紀書河鄭重的點了點頭。
「母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胡阿蓮這才又叮囑紀書圓。
「書圓,以後你再也不是什麼大小姐了,你要聽你二哥的話,你要會自己照顧好自己,必要懂事,要學著照顧你二哥,不要讓你二哥一個人太辛苦。」
紀書圓哭著點頭。
「我知道了,母親我知道了,我會聽二哥的話的。」
胡阿蓮又將自己手上的首飾,頭髮上的髮簪,全部取下,塞進兄妹二人的手中,甚至連耳朵上的耳環都取了下來。
「拿著,保管好了。」
「答應母親,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二人緊緊捏住手裡的首飾,掉著眼淚鄭重的點頭。
胡阿蓮這才看向李知夏。
「夫人帶他們走吧。」
李知夏朝寶山點了點頭。
寶山立即讓人將二人帶走。
兄妹二人或許是已經明白了,這一別就是永別,二人滿臉都是悲痛。
「母親,母親…………」
「母親,母親你和父親也要保重。」
直到兄妹二人的身影消失,李知夏才開口道。
「若不是咱們都嫁給了同一個男人,或許咱們還可以成為朋友。」
胡阿蓮苦笑一下。
「這算不算夫人對我的誇讚?」
李知夏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開口道。
「送他們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