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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 帶走

  忍無可忍,紀大人轉身怒吼著。

  「孽子,那你還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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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弒父不成?」

  「紀書川,即便你現在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可你不要忘了,天元一直以來都是以仁孝治國,陛下若是知道你狠毒得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願意放過,他還會重用你嗎?」

  此時寶山騎馬快速奔來。

  「駕………駕……………」

  「公子,聖旨到了。」

  看著寶山手裡面明黃的聖旨。

  紀書川笑了一下。

  「紀大人就不必為我的前途操心了,我對我母親的孝敬陛下一直都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是不孝之人呢?」

  「當年的事情,我們也該做一個了斷。」

  寶山此刻在眾人的注目下停了下來。

  「吁…………」

  看著寶山手中的聖旨,幾人神色各異。

  胡阿連緊張的抓住紀大人的手臂。

  「老爺…………」

  紀書川伸手接過寶山遞過來的聖旨,開啟大致看了一眼以後,臉上勾起了笑意。

  「紀大人,胡阿蓮,跪下接旨吧!」

  紀大人與胡阿連面面相覷,心中雖有萬般不願,但在聖旨的威嚴之下,不得不屈膝跪地。

  看著紀大人和胡阿蓮跪在自己和母親的面前,紀書川開始高聲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紀氏一門,家風不整,內鬩牆之禍頻生,實為朕所痛心,紀松明昔年行事不端,負心薄倖,致家宅不寧與李知夏感情破裂多年,今賜旨和離,其子紀書川歸李知夏,可改隨母姓,與紀家再無關係,欽此!」

  紀大人聽到這聖旨內容,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裡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陛下怎能讓你改姓?」

  「哪有孩子跟母親姓的道理?」

  胡阿連也是一臉的絕望,雙手緊緊揪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著,和離聖旨!紀書川跟著李知夏就跟紀家沒有關係了,紀家完了!

  那孩子們怎麼辦?

  怎麼辦啊?

  紀書川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小時候看著自己母親躺在床上掙扎的場景閃過,還有自己奔去國公府的時候,還有母親帶著自己離開紀家的時候,終於,今日可以正大光明的替母親討一個公道了。

  李知夏忍不住拿手帕捂著自己的嘴,眼淚一顆顆的滾落,二十年了,自己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終於和離了。

  看著拿著聖旨的紀書川一臉的驕傲。

  紀書川將手中的聖旨放在李知夏的手中,看著李知夏開口。

  「母親,從此以後你就自由了。」

  「你不再是紀家名存實亡的紀夫人了。」

  寶山再次拿出一道聖旨恭敬的雙手遞上。

  「公子,這裡還有一道聖旨,是陛下交代的,等你宣讀完和離旨以後,讓屬下將這道聖旨給你,這道聖旨是給夫人的 ,陛下說夫人不用跪下接旨。」

  居然還有聖旨給母親,紀書川神色詫異了一下,接過聖旨一看,臉上都是喜意。

  「母親!」

  「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爾李知夏,系出名門,德馨才淑,克勤克儉,以持家道,教子有方,更助其成棟樑之才,輔佐朕躬,功不可沒。其母之德,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其母之行,似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朕心甚慰,特下此詔封李知夏為一品惠榮夫人,以彰其賢,欽此!」

  一品誥命夫人,這是多大的榮光,李知夏眼淚一顆顆的滾落。

  紀書川將聖旨放到她的手裡。

  「惠榮夫人,恭喜你,苦盡甘來。」

  李知夏握住聖旨,也握住紀書川的手。

  「書川,謝謝你,謝謝你這麼爭氣,謝謝你為母親求了誥命。」

  紀書川拍了拍李知夏的手背。

  「母親,你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談什麼謝?」

  「兒子當年承諾過的,只要母親你能夠鼓起勇氣離開紀家,兒子一定會給你掙一份誥命。」

  「從此以後,你不再是誰的夫人,你是皇上親封的惠榮夫人!誰也不能小瞧了你去。」

  李知夏激動的掉淚,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不停的點頭。

  紀松明心如死灰, 直接跌坐在地上,看著風光的母子二人。

  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曾經那些對李知夏的冷漠與苛待還有對紀書川的漠視,這個時候都像一記閃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臉上。

  紀家風雨搖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抄家滅族,可是當年被自己處處嫌棄的母子二人去混得風生水起。

  沒有了紀書川,新皇不會放過當初幫過四皇子的人的,自己必須儘快將兩個孩子送走,胡阿蓮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紀松明扶起來。

  「老爺,我們走吧!」

  紀松明看了看紀書川,抿了抿唇想要說什麼,最終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口,最終在胡阿蓮的攙扶下朝馬車走去。

  「走吧!」

  寶山靠近紀書川開口。

  「公子,皇上還說了,紀家任你處置,陛下給你撐腰。」

  紀書川聽了嘴角勾起笑意。

  「紀大人的確要走。」

  「不過,不是這樣走。」

  「來人,紀松明與亂臣賊子商玄桌勾結謀反,立即拿下!將紀家抄家,紀家家眷全部關入天牢。」

  紀松明轉過身,看著紀書川滿眼的不可置信。

  「你當真要將事情做得如此之絕?」

  「我是你的親生父親啊,你這是要弒父!」

  紀書川聽了一臉淡定的開口道。

  「那我從現在開始不叫紀書川,我叫李書川,我隨我母姓。」

  真的要改姓!紀松明記得差一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你………你這個孽子,你對得起紀列祖列宗嗎?」

  還好胡阿蓮一直攙扶著他。

  「老爺,你別激動,冷靜一些。」

  然後看著紀書川。

  「大公子,到底父子一場,你與姐姐如今已經風生水起了,倒是紀家風雨飄零,你就高抬貴手放過紀家吧!。」

  紀書川,不對,現在應該是李書川了,聽了冷笑一聲。

  「胡阿蓮,當年你也沒有對我母親和未出世的弟弟高抬貴手啊!」

  「我當初不是也求過你們嗎?」

  紀松明感覺嘴裡有了腥甜的味道,嘴角很快有了血絲。

  「紀書川,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紀家?」

  李書川冷冷的看著他,眼裡沒有半分的憐憫。

  「紀大人你與四皇子勾結的時候沒有想過今天嗎?」

  「你以是我想除掉紀家嗎?」

  「不,你們紀家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顧慮到我,你們就應該跟四皇子一黨的人一起上路,怎麼還會苟延殘喘到今日?」

  紀松明急忙辯解。

  「我沒有,我沒有與四皇子勾結,我當初只是聽先皇的命令列事!」

  然後目光帶著祈求的看著看著李書川。

  「書川,為父知道皇上會聽你的解釋,你就幫紀家說一句話好不好!」

  「我把紀家的家產都給你,以後紀家讓你當家好不好?」

  紀書川聽了冷漠的開口。

  「不好。」

  「我為皇上辦事自然是大公無私的,怎麼能夠徇私枉法呢?」

  胡阿蓮上前跪在了李知夏的身邊。

  「姐姐,不,惠榮夫人,以往都是賤妾的錯。」

  說著抬手對著自己的臉就重重的打了兩巴掌。

  「是我該死,我不該跟夫人你掙!」

  「是我不要臉,今日夫人要打要罵我都受著,哪怕夫人你想要我去死,我都心甘情願,只求夫人你消消氣,高抬貴手放過紀家的孩子,稚子無辜,求夫人就當是給公子留兩個血脈相連的人

  兄弟姐妹!」

  說完又打了自己兩巴掌,臉都紅腫了起來。

  李知夏看得輕笑了一聲。

  「呵!」

  彎腰伸手抬起胡阿蓮的下巴,欣賞著她紅腫的臉。

  「胡阿蓮,你這人不止對別人狠,關鍵時刻對自己也下得了狠手。」

  「不過,你求我也沒什麼用,我早就巴不得整個紀家去死,畢竟,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就應該給我死去的兒子陪葬,包括你們的兒女,都應該為我那個五個月的孩子陪葬。」

  然後用力一甩,胡阿蓮摔在了地上。

  李書川及時冷聲吩咐。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