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紀書川正在埋在一堆奏摺里。
雖然各地方的大臣及時趕回來,讓朝堂不再那麼空曠,可是地方官跟皇城的官員那就是兩回事,很多事情他們都沒辦法拿定主意。
可這些奏摺要是全部到皇上的手裡,皇上就是不眠不休也批閱不完。
所以自己與陳先生的職責就是,等到各地方的奏摺呈上來以後,那些大臣過一遍,然後自己與陳先生再過一遍,最後再到皇上的手裡,這樣也能讓皇上吃上飯睡上覺。
不然皇上每天的日子只怕都要跟奏摺過了。
陳先生一直在宮裡陪在陛下身邊,自己大部分時間都在太子府,畢竟也擔心母親那邊萬一有什麼急事找自己。
忽然小廝寶山疾步而來,甚至連禮都沒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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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好了,紀家的人去了夫人的莊子上…………」
紀書川手中的筆猛地一頓,一滴墨汁濺落在奏摺上,暈染開一片黑色的痕跡。
又急忙將手中的筆扔到一旁,檢查著奏摺上的事情 ,語氣又急又怒。
「你說什麼?紀家的人去了母親的莊子?他們去做什麼?」
寶山喘了口氣,連忙說道。
「莊子上來報信的人說,紀大人和紀夫人突然去了,還和夫人起了爭執,夫人似乎很生氣,讓他們離開,可他們不肯,還說要強行帶夫人回去,現在莊子上的人與紀家帶去的人僵持不休!」
紀書川的臉色愈發陰沉,紀家那些人的秉性,突然上門,定是沒安什麼好心。
只怕是看著陛下前些日將高家餘黨和四皇子的人都清理了,他們開始慌了起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這些站中立的因為先皇與陛下相鬥,也是間接性與陛下作對的,看來他們現在是怕陛下秋後算帳,自己又在了陛下身邊這麼多年,他們紀家就想將主意打在自己身上。
既然已經鬧起來了,與紀家也該有一個了斷了,原本陛下留著紀家,也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自己與紀家的關係。
陛下想讓自己去處理。
可這些日子朝堂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忙了,自己才沒有對紀家出手。
大步朝門口走去,一邊吩咐寶山準備馬車,一邊說道。
「寶山,先去備馬,再清點二十名侍衛。」
然後朝洛大夫的院子大步流星的走去。
洛大夫痴迷醫術,太子府有他專門放置藥材醫書的院子,加上在研究蠱毒,洛大夫這些日子也是住在太子府。
洛大夫的院子裡。
洛大夫正在拿著一本古籍翻看著,身邊的架子上擺放著無數的藥草。
只見紀書川急急忙忙的闖進來。
「洛兄,幫我一個忙!」
見紀書川神色慌張 ,洛大夫淤青的眼睛詫異了一下。
「紀兄,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怎麼慌張成這樣?」
「作為太子殿下身邊最獨立的助手,可不見你這麼慌過啊。」
紀書川看著洛大夫開口。
「洛兄,我一時之間沒辦法給你細說,現在你替我進宮一趟,你就跟陛下說,我要一份李知夏與紀………大人的和離聖旨。」
「我會讓寶山在太子府等著你,你把聖旨拿回來以後就直接給寶山。」
能夠讓紀書川慌張,看來是他母親那邊出問題了,也是,他最乎的就是他的母親了,洛大夫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這就進宮。」
「你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跟陛下說,以你與陛下的關係,現在沒有人再敢為難你了。」
紀書川點了點頭。
「我明白的。」
「我先去找我母親。」
洛大夫還在他背後大喊。
「你帶著人去。」
然後直接跑出太子府。
府門口。
寶山已經牽著兩匹馬了,身後跟著太子府的侍衛,見紀書川出來急忙開口道。
「公子。」
紀書川接過一匹馬的韁繩翻身上馬。
「寶山,你留在太子府等著,洛大夫幫我進宮去求聖旨了,等到聖旨你到,你立即送去莊子上。」
寶山聽了急忙拱手。
「是。」
紀書川翻身上馬。
「走。」
「駕。」
帶著太子府的侍衛浩浩蕩蕩的朝李知夏的莊子出發。
皇宮裡。
作為一直跟著皇上身邊的人,洛大夫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御書房。
商玄澈正在埋頭批閱奏摺,但是眉眼之間都是疲憊之色。
看著手中奏摺上的內容,明明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是這奏摺都得自己親自來處理,唉,這些從各地方調來的大臣,終究還是缺乏歷練啊。
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夠上手處理朝政上的事情?
自己還惦記著去南詔呢。
不知道若若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長姐醒了沒有?
若若那麼在乎長姐,只怕是回去看著長姐昏迷不醒的樣子要難過了。
蒼朮走進來拱手。
「陛下,洛大夫來了,說是有急事要見陛下。」
跟在蒼朮身後的洛大夫上前拱手。
「陛下。」
商玄澈迫不及待的開口。
「可是大臣的毒找到新的法子解了?」
洛大夫聽了搖了搖頭。
「是臣無能。」
「陛下,臣來是有一件別的事情要求陛下,或者說是替紀兄來的。」
「紀家的人去了紀兄母親的莊子上,兩方好像是打起來了,紀兄說求陛下給一份和離聖旨。」
商玄澈聽了皺了皺眉。
紀家。
也是時候該收拾了。
當年紀家那麼對待姨母,簡直就是該死!
奈何自己年紀小手中無權,先皇又縱容紀家。
從抽屜裡面拿出來一份聖旨就開始寫。
「洛大夫,給紀書川帶一句話,紀家隨他處置,抄家滅門還是流放,都隨他的意思,朕給他撐腰。」
說完將手中寫好的聖旨遞給洛大夫。
洛大夫急忙恭敬的接過。
「臣替紀兄多謝陛下。」
皇城郊外的莊子上。
此時兩方僵持不休。
紀家已經打定主意要將李知夏帶回去,這帶來的小廝都是身強體壯,會一些拳腳功夫的。
可莊子上的小廝都是干農活的,一個個動起手來也不差,兩邊的人打得鼻青臉腫。
方婆子擋在李知夏的身前。
警惕的看著紀大人和胡阿蓮。
「你們當真是不要臉了,居然敢強行我家夫人回去,等到公子來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胡阿連站在紀大人的身邊,一副好心的樣子勸道。
「姐姐,就跟我們回去吧,妾身和姥爺都來接你了,就牙齒和舌頭再好也會咬著,一家人哪能一輩子記仇的,若是姐姐你真的嫌我礙眼,回去以後我就呆在自己的院子裡,絕對不會來姐姐跟前晃悠,也絕對不跟姐姐爭什麼。」
「從此在紀家,姐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知夏神情嘲諷的開口。
「一個紀家而已,誰稀罕?」
聽著她那不屑的語氣,紀大人的怒火又上來了,忍不住就要衝過去。
「李氏,別不知好歹!」
「看來今日是要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了,好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以夫為天。」
說著就踹開擋在李知夏身前的方婆子,抬手就朝李知夏的臉打去。
忽然一道怒喝的聲音響起。
「住手。」
好像有什麼東西忽然飛過來一樣,紀大人就被踹了出去。
只見紀書川站在李知夏的身邊,關切的打量著她。
「母親,你沒事吧?」
感覺到他拉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李知夏急忙開口。
「書川,別擔心,母親沒事!」
胡阿連則荒亂的去將紀大人扶起來。
「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紀書川目光冰冷的看著二人。
「你們還敢動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