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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駕崩

  商玄澈聽著沈安若斷斷續續卻條理清晰的指令,眼眶愈發滾燙,強忍著淚意,用力點頭。

  「若若,我都記住了,照顧好孩子的 ,你也要好好的,你不能有事………」

  沈安若突然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弓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浸濕了枕巾。

  「啊…………」

  又是一聲慘烈的痛呼,很快一道嬰兒的啼哭聲響起。

  商玄澈渾身一震,淚水奪眶而出。

  「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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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若只感覺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乾了,身體都似乎碎掉了一般,脆弱的說了一句。

  「孩子。」

  然後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商玄澈緊咬著自己的牙齒,將孩子抱起來放到桌子上,雙手顫抖的剪掉臍帶,然後用包被把孩子抱起來。

  有幫助孩子蹲在了床邊。

  「若若!」

  緊張的抓住沈安若的手,感受到她跳動的脈搏 ,才終於安心了下來,將自己的臉貼在她的臉上,眼淚滾落。

  「若若,辛苦你了。」

  「對不起,讓你這麼辛苦,我卻沒能分擔半分。」

  確定沈安若只是暈的睡了過去,商玄澈又將孩子放到了桌子上,從衣櫃裡面抱出來被子床單,將床上的用品全部換了乾淨,也給沈安若換上了舒適的衣服,才將孩子放到她的身邊,然後去弄了糖水餵給孩子。

  等到沈安若醒過來,就看到了身邊軟綿綿的一團,粉嫩的小臉嫩得想讓人上去親一口,小嘴時不時咂巴一下,睡得正香。

  心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填滿,所有的疲憊與疼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抬手觸控著那小臉蛋,這是自己生的!

  此時商玄澈端著一個鍋過來。

  「若若,你醒了!」

  將鍋放到了桌子上。

  然後在床邊蹲下來。

  沈安若一眼就看到了他一身裡衣,外衫脫掉了,白色的裡衣上帶著柴火燻黑的痕跡。

  臉上也髒兮兮的。

  商玄澈察覺到她的目光,開口解釋道。

  「我擔心你餓了,我在這裡找到了雞蛋,然後劈了兩個箱子作柴火,煮了糖水雞蛋!」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這都是燒火的時候弄,我先去拿一個碗來,給你盛雞蛋。」

  沈安若看著他忙碌又略顯狼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幸福與感動。

  「你別急,慢慢來。」

  「初為人父,你已經把我和孩子照顧的很好了。」

  商玄澈很快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糖水雞蛋回來。

  「還好我之前就想著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你懷孕的時候,我就偷偷的學過煮雞蛋,煮麵條等簡單的事情!」

  然後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塊雞蛋,吹了吹,送到沈安若嘴邊。

  「來,若若,嘗嘗看。」

  「如果糖不夠的話我再給你加一些!」

  沈安若微微張口,將雞蛋含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果然不愧是你煮的,真好吃。」

  商玄澈見她喜歡,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繼續一勺一勺地餵著她。

  「若若,你剛生產完,身體還虛弱,多吃點補充體力。」

  很快沈安若將一碗雞蛋吃了下去,才虛弱的躺下,嘆了一口氣。

  「從來沒有想過我也有這麼虛弱的一天。」

  商玄澈換了一件衣服坐到床邊。

  「若若,我覺得你很偉大,你生了一個孩子出來。」

  伸手握著沈安若的手,另外一隻手輕輕握住孩子的小手。

  「我甚至都感覺不可思議!」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安若開口道。

  「就是感覺很累,有一點點疼,應該休息休息就好了。」

  「孩子的名字你怎麼想?」

  商玄澈聽了開口道。

  「小名咱們之前說好了,叫湯圓,至於大名,叫承稷,這姓氏的話,你來決定吧。」

  沈安若挑眉看著他。

  「我來決定?」

  商玄澈點了點頭。

  「對,你來決定!」

  「這是我們的孩子,可是你懷孕生產更辛苦!」

  在古代的背景下,能夠意識到妻子生孩子辛苦,願意將姓氏由妻子來決定的,這真的是頂級男人了。

  沈安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孩子片刻。

  「那就叫商承稷!」

  商玄澈聽了眼裡帶著喜意,很快但有的開口。

  「南詔那邊會不會為難你!」

  沈安若笑了一下。

  「你忘記了嗎?」

  「南詔皇室之前也不姓沈!」

  「倒是你,若是這個孩子真的跟我姓了沈,你如何跟朝中的那些大臣交代?」

  「又如何跟商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她總是事事為自己考慮,商玄澈拿起沈安若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若若,謝謝你。」

  沈安若看著他笑了笑。

  「你傻了吧?」

  「我們可是夫妻,夫妻一體,怎麼能說謝。」

  「你應該說愛我!」

  商玄澈起身湊近她,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我愛你!若若!」

  夫君,孩子都在身邊,沈安若臉上都是幸福的笑意,可是很快又擔憂了起來。

  「現在稷兒是生下來了,還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呢?」

  只顧著擔心妻兒了,商玄澈經過這麼一提醒,一想起來外面的情況,眉頭緊皺了起來。

  「平日裡,皇城都是太平的,偏偏你生產這一日出了事,而且還是這麼奇異的事,可見是有人要針對太子府。」

  沈安若想起自己在產房看到的蟒蛇,神色也沉了起來。

  「能夠大規模操控蟲子野獸的也只有巫族了。」

  商玄澈看著沈安若開口。

  「若若,你剛剛生完孩子,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你別管這些,既然這裡是安全的,那你就先在這裡休息,我先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只不過我要怎麼樣才能夠離開這裡?」

  沈安若聽了沉思片刻。

  「那些東西不好對付。」

  此時孩子也醒了,癟嘴就哭。

  「哇!哇哦…………」

  沈安若坐起來,把孩子抱在懷裡,撩開衣服餵奶。

  「我先把孩子餵飽了跟你一起出去!」

  「南詔與巫族接觸最多,說不一定我能看出來一點什麼!」

  商玄澈一聽立即開口拒絕。

  「不行,外面危險了 ,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

  沈安若聽了開口道。

  「可是讓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的,我就跟你出去看看,一旦發現有危險我們就立即一起躲進來!」

  商玄澈沉默了起來,若若是在南詔長大的,對巫族肯定比自己更為了解,可是自己之前有打聽過,剛生完孩子的婦人最好躺著休息,怎麼能帶著她去冒險?

  沈安若看著孩子吃飽了,又睡了起來,伸手握住商玄澈的手。

  「我有分寸的,我現在也是當母親的人了,不會放任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的。」

  商玄澈從她的懷裡把孩子抱了放到了床上的裡面,才扶著她下床。

  「那我們可說好了,只要有危險你就立即躲進來!」

  沈安若點了點頭,意念一動 離開了空間。

  剛一出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屋裡的地上遍布著血跡污垢。

  劍蘭的手臂抱著厚厚的白布,此時蹲在地上艱難的擦著地。

  蒼朮正一瘸一拐的提著一桶水進來。

  「劍蘭………………」

  當看到了商玄澈和沈安若,一臉激動的開口。

  「殿下,娘娘,你們沒事,太好了。」

  原本在擦地的劍蘭也抬起頭,站起來眼睛通紅的看著沈安若。

  「主子,主子你沒事,屬下就知道主子你不會有事的。」

  連忙搬過一旁的凳子。

  「主子你快坐,你剛生產完,不能這麼站著的,這凳子我清理乾淨了。」

  商玄澈扶沈安若坐下來。

  沈安若看著劍蘭渾身髒兮兮的。

  「別忙活了,你們怎麼樣?」

  「我看你們都受了傷?」

  劍蘭開口道。

  「蟒蛇應該是巫族養的,屬下本就是南詔培養的暗衛,從小吃過一些藥,所以被蟒蛇咬了以後倒是也沒死!」

  商玄澈將目光看向了蒼朮。

  「現在具體是什麼情況?」

  蒼朮一臉凝重的開口。

  「府中的人非死即傷,還是屬下放了訊號讓玄甲軍進城幫忙,用火差不多把太子府都燒了一遍,這才解決那些蟲子!」

  沈安若起身。

  「我去看看那些蟲子…………」

  蒼朮跟在二人的身邊。

  「玄甲軍還在清理,娘娘小心一些,那些蟲子看著微不足道,咬起人來很疼,而且有許多蟲子都是有毒的,府中有很多人都是中毒而亡。」

  沈安若與商玄澈只見地上滿是蟲蛇的屍體,偶爾還能看到仍在掙扎蠕動的。

  沈安若眉頭緊皺。

  「能夠知道我生產時間,短時間內又操控了這麼多蟲子圍攻太子府,看來巫族已經在天元潛伏了很久。」

  此時紀書川疾步而來。

  「蒼朮!」

  當看到了商玄澈,一臉著急的開口。

  「太子殿下你終於出現,大事不好了,昨夜你與娘娘失蹤以後,宮裡已出事了,陛下忽然就駕崩了,而且傳位於四皇子,四皇子今日已經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