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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不和離

  商玄澈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我不許!」

  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指尖都在微微的顫抖。

  「我不要和離,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是拜了天地說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夫妻,我們這輩子生死都不許分離。」

  沈安若依舊偏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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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何嘗想走到這一步,可是身為南詔的皇帝,自己有太多的無奈和責任。

  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而置南詔的百姓於不顧。

  同樣,商玄澈身為天元的太子,有他必須承擔的使命。

  「商玄澈,那你放得下天元嗎?」

  商玄澈沉思片刻,腦子裡都是沈安若護著自己的點點滴滴,還有這天元從小遭遇的不公,特別是天元皇的厭恨,緩緩看著她的眼睛。

  「若若,這天元儲君我不當了。」

  沈安若看著他神情無奈的開口。

  「就算你願意放棄身份,有沒有想過朝中之之你的大臣怎麼辦?」

  「這些年秦王與高家在天元皇的扶持下在朝中的勢力與你不相上下,若是你放棄回天元,那些支援你的大臣怎麼辦?」

  「他們與秦王一黨早已結怨,若是沒有了你,等待他們的就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商玄澈想到了這些年鎮國功夫對自己的扶持,還有舅舅教自己射箭騎術練武,更是讓自己去了戰場,護自己培養出來玄甲軍,自己怎麼能忘恩負義?

  責任摯愛要如何抉擇?

  商玄澈的眼淚滑落,聲音帶著沙啞。

  「可我不願和離啊,若若,我們不和離好不好?」

  沈安若看著他這痛苦的模樣,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捏住,一陣一陣的抽痛,抬手輕輕擦拭他的眼淚。

  「阿澈,不哭好不好?」

  「你聽我跟你分析。」

  「咱們的感情來說,即便我不是你的妻子,我這輩子都會選擇護著你的,只要你不對南詔出兵,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夫君,只要你需要,南詔的大軍可以隨時為你調動,這對你來說會是一份助力。」

  「李家已經與你綁在一起,你們屬於利益共同體,你可以另外再挑選一個母族強大的女子做太子妃,這樣你就能壓得住高家。」

  聽著她替自己的一步一步打算,商玄澈將她摟進懷裡,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都是哽咽。

  「我不要,若若,我不要什麼助力,也不要什麼新的太子妃,我只要你。」

  商玄澈緊緊地抱著她,彷佛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這些年,我早已把你當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沒有你,我即便登上那至尊之位,又有何意義?」

  「如若,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等我處理好那邊的事情,南詔也徹底穩定下來了,我就來接你好不好。」

  沈安若推開他的擁抱,看著他眼睛酸澀。

  「對不起,商玄澈,南詔的皇總要留在南詔的。」

  她的眼裡有淚花可是也帶著堅定,商玄澈明白了,她要權利,她不想只當太子妃,她要實實在在的握住大權。

  「若若,在天元我也什麼都聽你的。」

  沈安若看著他開口。

  「不一樣的商玄澈。」

  商玄澈的手垂了下來。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嗎?」

  「你真的不要我了!」

  這時,王司記拿著和離書從裡屋走了出來,其實自己早就取到和離書了,只是想看看事情還有沒有轉機,沒想到終究還是只能看著這對有情人分離,將和離書遞給沈安若,眼中滿是哀傷。

  「皇上…………」

  王司記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多可惜的一對鴛鴦。

  沈安若接過和離書,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字跡,緩緩抬起頭,看著商玄澈,眼中充滿了決絕。

  「阿澈,簽了吧。這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沈安若的聲音雖然哽咽,但卻充滿了堅定。

  商玄澈看著和離書,又看了看沈安若,突然一把將和離書搶過來,撕得粉碎。

  「不,我不會簽的,沈安若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似乎是不敢面對她那堅定的眼神,商玄澈逃一樣的離開。

  沈安若立即開口。

  「商玄澈,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山高路遠,你若是不簽,我在南詔做什麼你也………」

  這個小祖宗啊,這話說出來不是戳心窩子嗎?王司記急忙拉著沈安若。

  「皇上。」

  「這話咱們可不能隨便說啊。」

  沈安若低頭,眼淚滾落。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姨母,我與他只能到這裡了!」

  王司記上前抱住沈安若,心疼的直掉眼淚。

  這兩個孩子怎麼那麼可憐?

  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少風雨?

  這些年為了案子為了百姓,兩個人成親這麼多年也沒有要一個孩子,戰場上又經歷了生離死別,這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怎麼就到了和離這一步了。

  商玄澈出去大殿險些摔倒更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蒼朮急忙扶著他。

  「殿下。」

  眼裡都是心疼,心疼得眼眶泛紅,殿下身邊好不容易有一個人陪著啊,自己是殿下才幾歲的時候就開始保護殿下的。

  皇后娘娘性子單純,皇上對殿下與別的皇子完全不一樣,一次一次的折磨殿下。

  有好幾次殿下被罰的人都差一點就沒了。

  殿下這些年一直被一個孝字壓得喘不過氣來。

  鎮國公雖然對殿下好,可以是抱著目的性的,甚至有時候還有意無意的拿捏殿下。

  自己好像從未見殿下笑過,直到太子妃出現,殿下那如冰封的心才漸漸融化,臉上有了久違的笑容。

  可如今,太子妃居然要與殿下合離。

  可憐的殿下啊,可如何是好?

  商玄澈抬手示意蒼朮不要聲張。

  「準備回天元吧。」

  蒼朮擔憂的開口。

  「殿下,要不還是讓大夫來看看,屬下擔心你的身體啊…………」

  商玄澈眼裡帶著茫然。

  「無妨。」

  「走吧。」

  蒼朮聞言嘆了一口氣。

  「殿下,其實屬下還有一件事沒有來得及說。」

  「皇上已經讓人去接秦王回皇城了,剛剛你跟太子妃……………」

  「不過屬下覺得殿下你也不用憂心,陳先生應該會處理好的。」

  秦王的傷已經拖了很久了,陛下若是派人去,只能讓秦王好起來,商玄澈嘆了一口氣。

  「走吧,加快速度趕路,與秦王一同歸朝。」

  回頭目光看著養心殿,猩紅的眼裡帶著深深的眷戀。

  沈安若的聽力極好的,當然聽到了蒼朮那一聲擔憂的呼喊。

  站在門後,確定商玄澈離開,才在王司記的攙扶下踏出門。

  看著地上的血跡,沈安若忍不住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哭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著,緩緩蹲下身子,看著地上的血跡。

  呢喃著。

  「對不起。」

  王司記扶追著著沈安若,聲音里滿是心疼與無奈。

  「皇上,你這又是何苦呢,明明你心裡也這般難受。」

  沈安若哭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哽咽著說道。

  「姨母,我何嘗不苦?可我是南詔的皇帝,我不能只顧著自己的兒女情長啊…………」

  「南詔剛剛穩定,若是我跟著他回天元,只怕南詔又要內亂了,這個代價太大了,不論是我還是南召的百姓都承受不起…………」

  沈安若蹲在地上,哭聲越來越壓抑,忽然身子就朝一旁倒去,幸好王司記一直扶著她,及時的讓她靠在了自己的懷裡。

  「皇上…………」

  「來人啊,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