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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新增律法二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有的大臣面露驚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的則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這一前所未有的變革。

  「女子怎麼能參加科舉呢?」

  「就是啊,一介婦人怎麼登大堂?」

  「皇上,這……這恐怕不妥吧?」一位年邁的大臣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拱手道。

  「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們怎能與男子同場科舉,這……這有違祖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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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若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朝堂,語氣帶著威嚴。

  「祖制?祖制不合理的時候就該改!朕要的是南詔的繁榮昌盛,是人才的輩出,而非拘泥於性別之別。若女子中有才學出眾者,為何不能為國效力?」

  「諸位覺得女子難登大雅之堂,不過就是因為你們比女子多讀了數十年的書,走出了自己的家鄉,步入這皇城,站在了這朝堂之上,可若是女子不被困在四方天地里,他們如同你們一樣,走入學堂,學你們所學的東西,當真他們就會比你們差嗎?」

  另外一個大臣拱手。

  「皇上,女子生來就該相夫教子,朝堂本就是男子的天下,讓女子入朝為官,豈不是亂了綱常禮法?」

  沈安若似笑非笑的盯著那個大臣。

  「千大人。」

  「朕也是女子。」

  「現在不也坐在這龍椅上,尊享你們的三跪九磕嗎?」

  千大人一時語塞。

  沈安若看著眾人,語氣帶著威嚴。

  「你們字字句句看不起女子,可是你們就忘了,你們的母親也是女子。」

  「怎麼?你們要看不起自己的母親嗎?」

  「你們的母親十月懷胎鬼門關走一趟才將你們生下地,生下來以後,更是為你們做衣服,洗手煮羹湯,將你們一點一點的養育成人,供養你們讀書,讓你們走入朝堂,有了更廣闊的天空,你們擁有了前途,擁有了地位權勢,就要將自己的母親踩入泥潭,說一句女子難登大雅之堂?」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許多大臣面面相覷,心中雖有異議,卻也不敢再輕易開口。

  這個時候若是反駁,根據皇上的性子,只怕一頂不孝的帽子就要扣下來了。

  不孝之人,頭上的烏紗帽還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回事。

  沈安若繼續開口。

  「想來這些日子諸位也與葉大人有所交談,月清城的女子,不僅能入書院與男子一同研習經史子集、詩詞歌賦,還能在市井之中開鋪做買賣,憑藉自己的智慧與才幹賺得銀錢。」

  「她們之中,有精通醫術,救死扶傷的女醫者,有擅長丹青,畫作被眾人爭相收藏的女畫師,更有通曉兵法,能協助守城的女謀士。在那片土地上,女子與男子並肩而立,共同安定城邦。」

  「正是有了這份男女平等,月清城才發展迅速,短短几年的時間,從一個三教九流之地成為一個繁榮的城市,南詔一個國家難道還要一直抱著守舊的思想,發展還不如一個月清城?」

  一位年輕氣盛的大臣挺身而出,雖神情中仍帶著幾分猶豫,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

  「皇上,即便月清城有此成效,可這畢竟只是個別現象,若貿然在南詔推行女子科舉,恐生諸多變故,引發社會動盪啊。」

  沈安若微微挑眉。

  「變故,動盪?」

  「女子學院開支不走國庫,第一批女學子也是孤女,這何來動盪?」

  「難不成會有人覺得自己不如女子,怕女子站起來跟自己掙地位,就想使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以此來傷害詆毀女子,甚至做出一些人面獸心的事情來?」

  沈安若的目光實在是太過於犀利,朝堂上的人都不敢多看。

  有聲一陣沉默。

  沈安若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意。

  繼續開口。

  「朕初登皇位,就察覺南詔律法有不完整之處,除了女子參加科舉以外,這幾日還寫了幾條新增律法,諸位也聽一聽,看看可否還有補充的。」

  「王司記,你來宣布吧。」

  王司記一臉的嚴肅的宣讀道。

  「即日起,南詔新增律法第二條,女子與男子同等對待,若有人因情殘殺同居者,不論成婚與否,不論男女,皆斬立決。」

  「即日起,南詔新增律法第三條,即便成婚女子亦是獨立個體,夫家無典賣毆打之權,性格不合可到官府登記和離,嫁妝如數歸還,凡毆打妻子重傷者流放千里,凡毆打妻子殘疾者判苦役十年,苦役的銀子歸傷者所有。」

  「即日起,南詔新增律法第四條,為人父母者,凡將女兒賣入煙花柳巷處苦役十年。」

  「南詔新增律法第五條,猥瑣少女者處三年苦役,姦淫少女者處絞殺,家族直屬親屬不得參加科舉。」

  「南詔新增刑法第六條,凡對抗不公正侵害而觸犯刑法者,可酌情減刑,不使受害者蒙冤。」

  「以上律法已經得皇上許可,蓋了玉璽通告天下,即日起執行。」

  王司記的話音剛落,朝堂上再次炸開了鍋。

  有的大臣臉色鐵青,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皇上,這新增的律法實在是有違常規啊!尤其是關於女子和離、禁止夫家毆打典賣這些,自古以來,女子嫁入夫家便從夫,夫家本就有管教之權,如今這般規定,豈不是讓女子肆意妄為,亂了禮法綱常?」

  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臣激動地站了出來,聲調都因憤怒而有些顫抖。

  沈安若冷笑一聲,目光直視老臣。

  「馮大人,朕且問你,若你家中女兒被人肆意毆打典賣,你當作何感想?」

  沈安若看著眾人,神色威嚴不容冒犯的繼續開口。

  「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

  「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子為父望,子不正,大義滅親。」

  「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妻為夫助,妻不賢,夫則休之。」

  「禮法綱常本就應該是建立在相互尊重、平等的基礎之上,諸位每日將禮法綱常掛在嘴邊,卻只記住有利於自己的一半,這十年寒窗苦讀的書,都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