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公主聽了眼裡閃過一抹擔憂,秦王畢竟也是自己的侄兒。
「秦王受傷了?」
陳先生聞言拱手道。
「是的,當時太子殿下一直與恆王對抗,這很王乃是大燕有名的戰神,若不是他已經多年未帶兵,咱們的玄甲軍比大燕那些將士厲害一點,這場仗,我們要想勝利怕是很難。」
「太子殿下當時已經與恆王殺紅了眼,這根本就顧及不到那麼多…………秦王殿下就被大燕的箭射了摔下馬來,原本箭傷是不足以要命的,太子殿下已經讓軍中最好的大夫來給秦王殿下治療,可是秦王殿下的腿被馬蹄踩碎了,這以後…………」
「只怕陛下是會震怒的…………」
即便是自己沒有上過戰場,可是文華公主已知道,在戰場上,受傷甚至死亡都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秦王受傷本宮也很擔憂,不過在戰場上受傷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就算皇兄有失偏頗也不能把秦王受傷的責任怪到太子身上吧?」
「而且本宮在大燕多年,也是知道恆王的名聲的,當得知是恆王前來援助,本宮這心就一直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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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聽了抬頭,神情複雜地看著文華公主。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這些年只要秦王殿下有一點什麼…………我們太子殿下都會無緣無故的受罰。」
「我們這些跟著殿下的人每次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是一個孝字壓下來,殿下每次都受盡委屈。」
文華公主聞言眉頭緊皺,十個手指不可能一樣長,為人父母也不可能真的對每個孩子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是也不能太過於偏心,就算沒有那麼多疼愛,也要凡事講一個公平才是。
「皇后呢?」
「皇后不護著太子嗎?」
陳先生微微搖頭,滿臉都是苦澀。
「皇后娘娘性子淡泊,加上太子殿下早些年都在邊境,皇后娘娘身邊多是李家小姐服侍……………原本皇后娘娘是屬意李家小姐做太子妃的,可是皇上賜婚讓太子殿下娶南詔公主,也就是現在的太子妃。」
「太子妃雖然是異國公主,可是自從來了天元,就一次次的護著太子,她本來就是太子殿下的妻子,太子殿下自然是也護著太子妃的,這樣李家那邊就…………皇后娘娘與殿下之間的關係也就更………」
文華公主是在皇宮裡面長大的,又在大燕的皇宮裡這麼多年,陳先生這麼一說,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太子這是爹不疼娘不愛啊,簡直就是一個小苦瓜了。
皇后也真是的,就算侄女再好陪在自己的身邊,可到底太子才是他親生的啊?
皇兄也真是的,秦王是親兒子,這太子不也是親兒子嗎?怎麼能把心偏到天邊去了?
「本宮明白了,陳先生放心吧,本宮這輩子也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以後也不會有機會有了,本宮原本以為會死在戰場上的,是太子救了本宮,他本來也是本宮的親侄兒,往後本宮會護著他的。」
陳先生聽了鄭重的朝文華公主跪下。
「在下替太子殿下謝過公主。」
又繼續跪著拱手。
「公主,這次的糧草能夠及時供應上,還多謝太后娘娘出手,按道理說戰事一結束,太子殿下就應該回皇城謝恩的,可是現在突厥那邊又……………」
太子在皇城到底過的什麼日子?堂堂儲君怎麼如此小心翼翼?文華眼裡滿是心疼。
「太子已是忙於戰場上的事,等到忙完了再回去謝恩就是,母后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更何況母后是太子的祖母,這孫兒在外打仗,祖母幫忙籌集糧草也是應該的,陳先生你給太子傳信,讓他不要憂心這些小事。」
「他是太子,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陳先生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是。」
「在下一定會將公主的話如實告訴太子殿下的。」
「公主你回家了,我們太子殿下也有人護著了。」
皇家子弟身份尊貴,誰生下來不是有母族支援?有母親謀劃的?太子還真是命苦,遇到這麼一對父母,以後自己一定要好好護著他,文華公主在心裡暗自下決定。
月清城。
沈安若身上的那些傷已經好了,只是留下了一些疤痕,沈安昕親自照料,給她擦身,給她換藥,給她揉身體。
請了無數的大夫來看,都說沈安若沒事了,可是就是醒不過來。
沈安若能夠感覺到姐姐的擔憂,甚至感覺到她的眼淚滴在了自己的手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就好像被困住了。
能聽見他們說話,就是睜不開眼睛,好像置身在一團迷霧之中。
拼命的想動一下手指也動不了。
商玄澈趕到夕陽州撲了一個空,得知沈安若昏迷又急急忙忙的趕往月清城。
當趕到了城主府。
跌跌撞撞的直奔沈安若的院子。
院子裡的丫鬟先生驚訝,然後立即行禮。
「見過主君。」
沈安昕正在拉著沈安若的手嘮叨。
「若若,這一次援助夕陽州,咱們的清城軍損失了太多,不過月清城的百姓許多都來報名加入清城軍了。」
「但是咱們月清城人數有限,許多女子見狀都加入了雪將軍的娘子軍。」
「之前你體諒天下女子不易,故而對外放出的訊息,若是夫家欺辱,貶妻為妾者,父母不疼賤賣者,可以到清記尋求幫助,來月清城定居,這幾年咱們月清城也吸引了不少女子,現在倒是男女人數都持平了。」
「我這裡還有一個想法,臨近月清城的城池有不少山匪,現在快過年了,許多山匪為了能夠過年吃飽肚子,只怕是會對百姓家下手。」
「咱們要不考慮把附近城池的山匪都收服了,一來也能夠讓咱們的清城軍快速的將人數補上,二來,咱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讓附近這些城池的百姓都能夠過一個安穩的年。」
沈安昕正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就見商玄澈跌跌撞撞的進來。
「若若………」
蒼朮跟在身後。
沈安昕站起來。
「太子殿下。」
商玄澈卻已經撲向床邊。
伸手握住沈安若的手。
「若若………」
可是沈安若沒有半點的回應,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臉蛋,可是回神過來又覺得自己的手髒,這些日子一直忙著趕路,已經很久沒有沐浴過了,當手靠近沈安若一指距離的時候又縮回握住她的手。
「若若…………」
商玄澈眼眶泛紅,眼淚幾乎要溢位來。
「若若,你為什麼不理我?你說說話好不好?罵我兩句!」
沈安昕看著太子如此的擔憂,在一旁開口說道。
「太子殿下,若若沒有性命之憂,只是不知道為何一直醒不過來,你要不先…………」
沒有性命之憂?那就好,沒有就好,商玄澈我已經聽不清楚沈安昕後面說得是什麼了,整個人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蒼朮擔憂的喊到。
「殿下。」
沈安昕急忙吩咐。
「來人,快找大夫來。」
床上的沈安若的手指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