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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這又不是荒年

  宴會上。

  此時各家小姐都在表演才藝。

  曲嬤嬤上前低聲朝高晚寧福身。

  「寧王妃,各院子的飯菜已經按照宴會上的分列送去了。」

  看了一眼正在跟大臣聊天的秦王,曲嬤嬤人又靠近寧王妃的耳邊開口。

  「那位好像把屋裡的東西都砸了,我們送飯菜的人看到錦院扔了許多茶具花瓶碎片。」

  這就沉不住氣了,高晚寧輕笑一下。

  「不必理會,就當不知道。」

  「這剛辦了宴會,府中需要節源開支,以後府中添置家居擺設,記得要來本王妃院子裡登記申請。」

  曲嬤嬤看了一眼高晚寧,眼裡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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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天涯山。

  經過幾個月的建設,月清城已經有了初始的輪廓。

  加上沈安昕大把大把的銀子砸下去,一車又一車的糧食運回月清城。

  在天涯山的山匪流民都來投靠月清城了。

  只有少部分山匪還在觀望。

  而月清城的兵也越來越多。

  沈安昕每日都在跟著月清城的將士們一起訓練,人黑了不少,可是健壯了許多。

  騎射已經不在話下。

  慕容傅看著沈安昕將一支箭射入九環,她的眉頭皺了皺,似乎在懊惱。

  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來,再試試。」

  握住她的手再次拉滿弓弦。

  「沈姐姐,聚神!」

  沈安昕眼神聚焦於遠處的箭靶,所有的雜念在這一刻都被拋諸腦後。

  「嗖——」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引得周圍將士們一陣喝彩。

  慕容傅嘴角微揚,眼中滿是讚賞。

  「不錯,沈姐姐進步神速。」

  沈安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道。

  「都是慕容公子教的好。」

  慕容傅從懷裡拿出一個果子。

  「嘗嘗,我讓人從幽州買回來的。」

  沈安昕看了看果子。

  「我再練一會。」

  然後看了一眼圍觀的將士們。

  「你們也快去練習,大當家大概中秋節會來看我們,到時候你們最好都有一點本事在身上。」

  大當家,那個打敗自己的女子要出現了嗎?江千嶼開口道。

  「大小姐此話當真?」

  「大當家要來看我們了?」

  沈安昕聞言笑著開口。

  「自然是真的,這月清城的建造,還有咱們的一日三餐,都是大當家花的銀子,這前前後後花了快兩百萬了,大當家也該來驗收成果了,江千嶼,你可要好好的練練你的劍法。」

  江千嶼聞言笑著開口。

  「的確要再練習練習,這一次我絕對不輸給大當家。」

  沈安昕臉上的笑意更甚。

  「那可不一定,上一次與你比試的時候,我妹妹可沒有用盡全力。」

  看著她臉上的笑,每一次只要提起她的妹妹,她總是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慕容傅也開口道。

  「難怪你這幾日練習這麼刻苦,原來是你妹妹要來了。」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她是天元太子妃嗎?」

  「太子妃還能隨意離開皇城嗎?」

  沈安昕聞言一臉的自豪。

  「我妹妹可不是一般的人。」

  「哪怕是天元太子對我妹妹也是言聽計從的,總之,我再等幾個月就能見到我妹妹了。」

  說著就搭箭拉弓開始練習起來。

  秦王府。

  宴會結束後。

  高相與秦王一起到了書房。

  高相一臉自豪的開口。

  「殿下,這場宴會就看得出來,與兩位王妃交好的夫人小姐不在少數,只好兩位王妃經營妥當,往後也是可以為殿下拉攏一部分朝臣的。」

  這場宴會的確有一些收穫,特別想到這宴會上高晚寧與那些夫人小姐交談遊刃有餘,秦王臉上也有了笑意。

  「這都是晚寧的功勞。」

  「舅舅放心,本王一定會記得晚寧的好,好好對待晚寧的。」

  高相聞言開口道。

  「殿下與晚寧青梅竹馬的情誼,如今結為夫妻,老臣自然是相信殿下會與晚寧舉案齊眉的。」

  「不過殿下,眼下皇城這邊,趁太子不在,我們的確與一些大臣或者夫人走的近,可太子處置了好幾個我們的人了。」

  秦王聽了不屑的開口。

  「舅舅不用擔心,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且新安排過去的縣令,也是父皇安排的,他忙活一場,不過就是最後換上了父皇的人罷了。」

  高相聞面色帶著一抹擔憂。

  「老臣覺得這不像是太子殿下的行事作風,確定換上去的真的是皇上的人嗎?」

  秦王點了點頭。

  「本王前兩日跟父皇說過,父皇會刻意留意太子那邊的,他既然喜歡查案,那就讓他慢慢查,只要父皇盯著他,我們可以找機會慢慢除掉他的人,等到朝中的人都倒戈了,我們也是時候廢了他。」

  高相聞言這才安心。

  「既然殿下已經跟皇上達成一致,老臣也就放心了。」

  梨花去找管家添置用具的時候卻被告知要找王妃。

  沈安錦當然不願意找高晚寧。

  最後還是在秦王面前哭訴一番,秦王現在要高家幫忙做事,也不好去給高晚寧添堵,最後只好從私庫里給她拿了銀子買用具添上。

  秦王府里高晚寧與沈安錦明爭暗鬥。

  朝堂上。

  秦王一黨與鎮國公府也各不相讓。

  時不時有大臣貪污受賄的證據被爆出來,有人設計人命,抄家滅族。

  這幾個月朝堂上可謂是腥風血雨。

  商玄澈與沈安若一路查探義倉。

  越來越多的人被摘了烏紗帽。

  商玄澈手裡的名單已經劃了一半。

  路上也遇到了刺殺。

  不過都被二人輕鬆解決了。

  七月,秋風蕭瑟。

  豐收的季節。

  二人來到了月牙城的干河鎮。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商玄澈握著沈安若的手。

  「累了吧?」

  「我們先找一個客棧歇歇,明日再讓人租一個院子,這些日子不是查案就是趕路,辛苦你了。」

  幾個月一直都是在趕路,要不就是查案,要不就是與刺客糾纏廝殺,的確有些累了,沈安若將頭靠在商玄澈的懷裡。

  「的確有些累了,不過等到月牙城結束,就到了幽州了,就能與姐姐團聚了,想想這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忽然外面傳來車伕的驚呼聲。

  「快讓開。」

  沈安若掀開車帘子。

  只見馬兒就要撞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還未來得及思考,沈安若已飛身而出,抱著婦人站在一邊。

  馬車也終於停了下來。

  商玄澈急忙下了馬車。

  「若若,沒事吧?」

  沈安若搖了搖頭。

  反應過來的婦人抱著孩子跪下。

  「多謝貴人。」

  沈安若彎腰扶她起來。

  「別多禮,不好意思,馬車差一點撞到了你,有沒有嚇到你和孩子?」

  只見夫人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說話都帶著喘氣,身上的粗布衣服有著布丁。

  可身上的孩子卻有一個布料不錯的抱被,與夫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顯得格格不入。

  車伕急忙開口。

  「夫人,這婦人忽然抱著孩子從巷子裡面跑過來,小的一時之間就沒有來得及勒住馬車………………」

  此時巷子裡一個男人跑來。

  「賤人,看你往哪裡跑。」

  婦人看著面色猙獰的男子,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臉色又白了幾分,眼淚一下子滾落了下來。

  「我求求你,就讓我把孩子帶回去吧,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看著懷裡的孩子,婦人的眼淚砸在孩子的臉上,語氣裡面都是無助。

  「這又不是荒年,怎麼就要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