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若抬眼看向商玄澈,只見他側臉冷峻,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卻又在回頭與自己對視的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對她的一絲溫柔。
這一刻,沈安若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觸動了一下,他真的如同在南詔那般承諾的那樣,站在自己的身邊護著自己。
李清舒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滿心的不甘與怨恨如洶湧的潮水般翻騰,這些為她出頭的千金們遭受如此重罰,往後只怕是無人再幫襯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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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何表哥會如此維護沈安若。
明明是自己與表哥從小一起長大,有著那麼多美好的回憶,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都怪沈安若這個賤人。
可是不論她如何不甘心,也只能看著商玄澈一臉溫柔的牽著沈安若離開。
國公府夫人的院子。
鎮國公此時聽完國公夫人講完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一臉的皺眉。
「錦側妃居然國公府出事了,只怕秦王一黨要趁機生事了。」
國公夫人開口道。
「老爺,這與錦側妃一起落水的是高家小姐,此時我們要想沒有牽扯倒是也不難,只是等一下秦王來了咱們還得小心應對。」
鎮國公聽了點了點頭。
「陛下對錦側妃的孩子很看重,按照秦王的性子,只怕是要進宮告狀了。」
國公夫人聽了發愁的開口。
「陛下不會輕易處罰李家,畢竟他怕別人說他寒了忠臣的心,怕的是陛下又要拿太子撒氣了,這麼多年,他只要惱了國公府,就會拿孝字來壓太子。」
提起太子,想到在書房裡談話,太子堅決的語氣,鎮國公臉色又沉了幾分。
「太子長大了,已經不是當年求著國公府庇護的皇子了,他與陛下的事情也輪不到我們操心了。」
要知道國公一直以來最是心疼太子的,甚至在太子身上花的心思比國公府的孩子還多,國公夫人心裡咯噔一下。
「老爺這是與太子沒有談妥?」
鎮國公喝一口茶。
「既然太子這麼想清舒嫁人,你過幾日便給清舒相看人家吧。」
國公夫人聽了急忙開口。
「老爺,這怎麼行?整個皇城都知道的,清舒嫁給太子那是遲早的事情,現在要是跟她談論親事,又有多少人敢娶?」
鎮國公沉思片刻。
「那就尋找遠一些的!」
國公夫人神色擔憂。
「老爺,清舒是咱們國公府最優秀的姑娘,若是當真嫁出去了,以後就與太子府沒有可能了,這兩家的關係…………皇后可是答應過的,下一任皇后是咱們清舒。」
聽著國公夫人的話,鎮國公只覺得頭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你也說了,那是皇后答應的,又不是太子答應的,給清舒尋找一門合適的親事吧,太子對清舒無意,我也怕清舒以後走皇后的路,這些年,要不是李家一直護著,皇后只怕早就被陛下廢了。」
國公夫人聽得心裡一疼。
「我自己的女兒什麼性子我知道的,這些年,她一直盼著嫁給太子,如今,要讓她另嫁他人,她的心裡得多難受!」
夫妻二人正在說著,門外的丫鬟走進來。
「老爺,夫人,秦王來了。」
二人聞言急忙朝外走。
清舒的婚事以後慢慢談,今日重要的還是要應付秦王。
沈安錦此時喝了藥已經醒來了,看著秦王進來房間,眼淚立即就掉了下來。
「殿下!」
秦王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錦兒,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落水?我們的孩子怎麼樣?」
沈安錦一下子撲進秦王的懷裡,痛聲大哭。
「殿下,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是錦兒不好,錦兒就不應該來參加什麼宴會的,錦兒只是一個人在府中待久了,心情鬱結,殿下你又公務繁忙,錦兒不想打擾殿下,就想著來與姐姐說一說話,沒想到這一來,我們的孩子就沒有了。」
秦王聽得眼裡燃燒起一股怒火。
「錦兒,你別哭,告訴本王是誰,害了我們的孩子,本王一定給我們的孩子討一個公道。」
沈安若當時根本就不在場,這件事情是沒辦法扯在她的身上,可是自己更不能讓秦王發現是自己跳進去的水裡,高晚寧,只能委屈你了,不過也是你活該,好好的你為什麼要跟沈安若換披風。
「是………是高小姐…………」
秦王聽得微微皺眉,眼裡面帶著疑惑。
「怎麼會是晚寧?」
「晚寧的性子…………」
沈安錦又哭了。
「殿下這是不相信錦兒嗎?」
「錦兒在這天元無依無靠的,唯一能夠依靠的人就只有殿下,若是連殿下都不相信錦兒了,錦兒還不如隨著孩子去了算了,黃泉路上,錦兒也能照顧我們的孩子。」
一邊說著,一邊虛弱的掙扎著滾下床。
「我這就一頭撞死算了…………」
秦王一把將她拉住,緊緊的把她抱進懷裡,滿眼的心疼。
「錦兒,你這是做什麼?本王自然是信你的。」
「只是本王不明白,晚寧她為什麼要害你和孩子?」
此時高夫人扶著高晚寧進來,冷聲開口。
「我也想知道,錦側妃為什麼要誣陷我的女兒。」
然後看著沈安錦。
「錦側妃,你與晚寧並無過節,你為何要誣陷於她?挑撥秦王府與高家的關係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安錦靠在秦王的懷裡,柔弱無助地看向高夫人和高晚寧,淚眼婆娑。
「自然是因為高小姐嫉妒我成為側妃,得了王爺疼愛。」
高晚寧只感覺兩眼一黑,自己也是見過後宅爭寵手段的人,但是這般不要臉,顛倒黑白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胡說,沈安錦,我根本就沒有害你的孩子,是你莫名其妙的忽然拽著我掉進了池塘里,你害我生病還要誣陷我,你好歹毒的心思。」
沈安錦緊緊的捏住自己的手帕,靠在秦王的懷裡,抬頭看著秦王,滿眼都是委屈。
「王爺,錦兒知道這個孩子對自己有多重要,我身上的尊榮全都依仗這個孩子和王爺的寵愛,錦兒怎麼可能會拿自己的孩子冒險?」
「今日我不過是說起王爺對這個孩子很重視,高小姐就說什麼錦兒一個孤女,根本就不配生下王爺的長子,還詛咒錦兒和王爺的孩子會胎死腹中,錦兒一氣之下就與她起了爭執,推搡之中我就掉進了水裡,當時我就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求救,沒想到會把她也拉下了水。」
高晚寧真的是直接被氣哭了。
「母親,她這是冤枉我,女兒今日一句話都沒有與她說,更不可能起爭執。」
高夫人看著沈安錦,臉色帶著幾分陰沉。
「錦側妃今日想拉下水的人是太子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