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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罰跪

  死腦子快想啊,沈安若心裡一急,很快開口。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是以前我在大街上救了一個乞丐,當時那個乞丐快要餓死了,我就給了他一些饅頭,後面給了一點碎銀子,說讓他做一點小生意,然後他就送給我幾個東西,說是就當是救命之恩的報酬,我今天也只是想著試一試,沒想到有這麼大的威力。」

  商玄澈聽得微微皺了皺眉。

  「那你還記得那個乞丐長什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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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沒有問過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沈安若搖了搖頭。

  「他當時一臉髒兮兮的,我也看不清楚他長什麼樣子,他給我的時候再三叮囑,讓我要好好的保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可以拿出來用,今天我見那麼多的刺客,眼看是要打不過了,心裡一慌,就拿出來用了。」

  當真是這樣嗎?一個乞丐的手裡會有威力如此大的武器?商玄澈看了看沈安若,罷了,她不願意說就不說吧!

  此時蒼朮與陳先生走進來。

  「太子,公主。」

  陳先生繼續開口。

  「主子,我們的人死了十一人,十六人受傷,另外那些書生有兩人葬身火海,逃出來的三個人受了傷,知府已經安排人醫治了,他們想要感謝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商玄澈緩緩開口。

  「告訴他們,不用謝,此事本來也是本宮連累了他們,問一下死了的那兩個學子的家是哪裡的,派人送一點銀子過去。」

  陳先生卻繼續拱手道。

  「殿下,不如見一見吧,這幾個學子在下觀察了一下,大火之中逃命還能惦記著書的,應該是可用之才。」

  也是,過了年就是春闈了,到時候幾個皇子都會拉攏考生,商玄澈緩緩開口。

  「讓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兒,幾位衣衫略顯凌亂卻神色堅毅的年輕書生被引領進來,他們的眼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見到商玄澈,他們連忙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草民等,叩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商玄澈輕輕抬手,示意他們免禮。

  「諸位不必多禮,今日之事,本宮亦有責任,未能及時護得諸位周全,本宮心裡也有愧。諸位能在危難之中仍不忘保護書籍,可見對學問之執著,對文化之尊重,實乃我朝之幸。」

  幾人緊張的相視一眼,太子殿下不是傳聞嗜殺成性,怎麼說話如此的溫和?

  其中一位書生,面容清癯,向前一步,恭敬地說。

  「殿下言重了,草民等不過是一介書生,能得殿下相救,已是萬幸,救命之恩,草民等定當銘記,殿下他日若有所用,必當肝腦塗地,以報萬一。」

  商玄澈看著幾人緩緩開口。

  「諸位既有此心,本宮自當欣慰。春闈在即,諸位當好好準備,爭取金榜題名,為天元效力。至於今日之事,本宮聽說你們結伴而行的有兩位不行喪生火海,你們可否知道這二人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另外一個學子上前拱手。

  「回殿下,逝世的兩位同窗分別是李青白與趙文軒,李青白乃江南宿州化縣草籽村人士,家境貧寒卻才情出眾,趙文羽則是百色州岩石小村莊出身,勤勉好學,為人和善。他們二人皆是心懷大志,渴望透過科舉改變命運,不料遭遇此難,實在令人痛心。」

  商玄澈聞言,神色凝重,略作沉思後道。

  「陳先生,記下來,命人備下撫恤金,送往二位學子家中。」

  幾個學子聽了以後,面色更是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太子居然要給撫恤金?

  軒轅看向幾位學子,打量了他們身上的穿著,雖然身上的衣服帶著明顯的灰燼,可是也看得出來,都是比較舊的衣服了,看來家境也不太好。

  「你們幾人匆忙從火海中逃出來,想來隨身所帶的銀子只怕也遺落在客棧之中。」

  然後看了陳先生一眼。

  「陳先生。」

  陳先生上前一人給了一錠銀子。

  「幾位,這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希望你們春闈的時候好好的發揮,到時候考進前三甲,一能夠為天元效力,二能夠光宗耀祖。」

  看著手裡的銀子,幾人相視一眼,傳言不可信啊,這哪裡嗜殺成性了?這不是心懷百姓的明君嗎?

  幾人急忙跪下。

  「草民賀慕行,草民宋淮之,草民邵陽,多謝殿下的知遇之恩。」

  宋淮之更是拱手道。

  「若是殿下不嫌棄,我等要是有幸考上前三甲,願意效忠殿下。」

  效忠天元和效忠太子,這可是兩個意思,陳先生見狀笑著開口。

  「幾位好好備考就是,我們殿下求賢若渴,若是幾位有能力,殿下定會委以重用。」

  自己雖然還未到皇城,但是卻已明白一個道理,皇城那種地方,勛貴如雲,寒門學子就如同地上的螞蟻,若是能夠得太子殿下看中,往後豈不是錦繡前程?

  幾人急忙行禮。

  「草民等定全力以赴,不負殿下所望。」

  處理完學子的事情,商玄澈等人繼續趕路。

  兩天後。

  終於到了皇城。

  將沈安若等人安頓在驛站以後,商玄澈進宮給天元皇復命。

  皇宮裡。

  秦王正在陪著天元皇練字。

  「父皇這字寫得真是越來越好了,兒臣自愧不如。」秦王商玄瑜一邊研磨,一邊看著天元皇的字開口。

  天元皇哈哈大笑。

  「朕的字能夠有進步,都是你的功勞,要不是你時常都來陪朕練字,朕哪裡能夠靜得下心來?」

  對於自己的幾個兒子,要說最滿意的,還是這個秦王,孝順又有能力。

  不像太子,雖然也有能力,可是卻心機太重了一些,而且自從上了戰場以後,身上的弒殺之性越來越重,哪有一個仁慈儲君的樣子。

  甚至總是能夠招惹一些麻煩,想到今日一早梧州送來的奏章,天元皇臉色都沉了幾分。

  小太監恭敬的走進來。

  「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天元皇冷聲開口。

  「讓太子進來吧。」

  商玄澈大步流星的走進來,渾身都自帶威嚴,當看到了站在軒轅皇身邊的秦王,眼裡閃過一抹幽光,恭敬的跪下。

  「臣給陛下請安。」

  天元皇頭都沒有抬。

  「回來了?南詔公主呢?」

  商玄澈跪著拱手。

  「回陛下的話,臣已經將南詔公主安置在驛站,後續聽陛下的安排。」

  天元皇拿起手中的字朝秦王開口。

  「你不是說朕這字越來越好嗎?這副字就送你了。」

  「德才兼備,君子之風,適合你。」

  秦王急忙接過畫。

  「兒臣多謝父皇,兒臣就知道,父皇是最疼愛兒臣的。」

  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商玄澈低頭眼裡閃過一抹失落。

  「臣離開近兩月,不知陛下身體可否安康。」

  天元皇這才看了商玄澈一眼。

  「難不成你盼望朕不好?」

  自己不是這個意思,為何父皇一直都要誤會自己的意思,商玄澈眼裡的失落又重了幾分。

  「臣不敢。」

  「臣只是關心陛下龍體。」

  天元皇冷哼一聲。

  「哼。」

  「朕收到了梧州的奏章,你身為太子,怎麼連幾個學子都沒有保護好?」

  「居然連累了兩個學子喪失生命,這可是天元未來的棟樑。」

  父皇當真心裡沒有自己,都不問自己有沒有受傷,也不問一句刺殺是怎麼回事,反而是一味地責備,也是,這麼多年了,自己早該習慣了。

  「是臣無用。」

  天元皇看了冷漠的開口。

  「你的確無用,那兩個學子之所以葬身火海,還不是受你這弒殺之名連累的,有過就要罰,去外面跪兩個時辰,就當給那兩個學子賠罪了。」

  商玄澈震驚的抬頭看著軒轅皇,眼尾一紅,最終拱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