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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龍鳳雙星的天命之選

  大螢幕上那行血紅大字跳出來不到兩秒,全場名流剛起了一陣吸氣聲,台側忽然傳來「咔嚓」一聲極其乾脆的斷電音。

  楚雁單手插兜站在配電箱旁,另一隻手裡還拎著剛被她徒手硬生生拔出來的備用光纖跳線。

  大螢幕瞬間黑屏。

  「電壓不穩,線路跳閘。」楚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面無表情地對著耳麥吐出八個字,「備用區域網接入,切單機源。」

  五秒鐘後,螢幕重新亮起,畫面直接切成了兩個小傢伙在搖籃里打哈欠的高畫質實時特寫,軟萌得讓人心口發顫。台下原本繃緊的氣氛瞬間被沖得煙消雲散,幾位世家掌門人甚至以為剛才只是轉播車調頻時的惡搞亂碼,相視一笑便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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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硯修收回視線,手指在西裝褲線邊緣輕輕彈了彈,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譏誚。

  搞小動作搞到他兒女的抓周禮上,陸懷遠這條老狗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

  「別分心,吉時到了。」沈歲晚站在他身側,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撓,聲音溫軟沉靜。

  「嗯。」男人側眸,戾氣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主舞台中央,那張足足能容納數人的紅木八仙矮台早早搭好。

  檯面上鋪著極厚實柔軟的大紅金絲絨毯,數十樣寓意深遠的古今物件環形陳列開來。

  傳統的紫毫毛筆、翡翠老算盤、赤金小官印一字排開,旁邊還擱著軍工級特種鎢鈦合金身份銘牌、特製的微型鈦合金深潛器模型,甚至連霍硯修隨身攜帶的那張不限額黑金百億運通卡,以及沈歲晚手抄的母親生前科研日記本,也赫然在列。

  滿堂賓客含笑圍攏在矮台三米開外,端著酒杯指指點點,氣氛溫馨熱烈得彷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小少爺登台嘍——!」司儀拖著喜慶的長調高喊。

  霍承安第一個被月嫂小心翼翼抱上紅毯正中。

  剛滿百天的小傢伙骨肉勻稱,身上套著那件大紅織金中式小錦緞對襟衫,腳踩虎頭軟底鞋,端端正正趴在絨毯上。

  台下一眾叔伯長輩屏息凝神,顧霆深更是擠在最前排,嘴裡念念有詞:「摸印章!摸印章!跟乾爹去混體制!……哎不對,霍硯修那黑卡更香,摸黑卡!」

  承安根本沒搭理底下的起鬨。

  小傢伙趴在毯子上,慢吞吞抬起肉乎乎的小下巴,烏溜溜的大眼珠子沉靜得像兩汪寒潭。他淡淡環視了一圈周圍琳琅滿目的金玉物件,視線甚至在閃著金光的百億黑卡上只停留了半秒,便嫌棄地移開了目光。

  接著,在全場注視下,小傢伙手肘撐地,動作極其穩健、慢條斯理地朝著東南角最偏僻的位置爬了過去。

  爬到邊緣,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啪的一下,穩穩按住了一枚厚重古樸的青銅夔龍紋鎮尺。

  隨後,像是覺得還不夠,他又轉了個身,另一隻肉爪一把抓住了林清辭那本手抄科研日記的一角,死死攥在掌心裡,任憑月嫂怎麼用撥浪鼓哄逗,硬是連手指縫都沒鬆開半分。

  「好!一手掌規矩,一手秉文脈!」

  坐在第一排輪椅上的老院士忍不住撫掌讚嘆,眼眶發熱:「這孩子面相沉得住氣,不慕浮財,天生就是做大學問、挑大樑的定海神針!」

  霍老太爺笑得滿臉褶子舒展開來,連連點頭:「好小子,隨他太爺爺,骨頭硬,坐得穩!」

  「該咱家小格格了!」台下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沈念辭被抱上台的瞬間,畫風驟變。

  小丫頭穿了身紅色金線小馬面裙,頭上還戴著兩朵小小的紅絨花。一落地,小丫頭不但沒認生,反倒沖著台下烏泱泱的人群咧開嘴咯咯直樂,露出發亮的小牙床。

  「辭寶,看乾爹這兒!」顧霆深揮舞著手裡的保時捷車鑰匙狂吹口哨。

  念辭眨巴著大眼睛,視線在文房四寶上掠過,壓根連碰都懶得碰。

  小姑娘撲騰著兩條蓮藕般白胖的小腿,像只敏捷的小粉豬一樣順著紅毯飛速往前拱,直奔目標而去。

  全場注視下,念辭一把撲倒在那個精緻冰冷的微型深潛器模型上,兩隻胳膊像摟布娃娃一樣死死抱進懷裡;緊接著,她像是眼角餘光掃到了什麼好東西,另一隻胖爪子極霸道地一掃,順手把旁邊那張泛著暗金光芒的百億黑卡精準劃拉到了自己懷裡,還順勢往自己肚子底下塞了塞。

  塞完,小丫頭抬起掛著口水的小肉臉,沖著台下身姿筆挺的霍硯修揚了揚下巴,嘴裡歡快地吐出一個粉紅色的唾沫泡泡。

  「噗——哈哈哈哈哈!」

  滿堂哄堂大笑!

  顧霆深笑得直拍大腿,嗓門震天響:「絕了!真他媽絕了!一手抓高階科研,一手抓財政大權,合著家裡的錢和技術全讓她一個人包圓了!這長大了妥妥又是一個沈大總裁!」

  沈歲晚忍俊不禁,抬手扶額,心頭那點因為剛才大螢幕血字升起的鬱結徹底化作了柔軟。

  霍硯修更是眼底滿是寵溺,薄唇微勾,低聲對身側的妻子道:「挺好,老子賺的家底,本來就是留給她當零花錢砸著玩的。」

  霍老太爺笑得鬍子亂顫,端起茶盞高呼:「好!深海有志,財運亨通,霍沈兩家的骨血,抓得妙極!」

  掌聲、歡呼聲、名流交際的奉承聲在這一刻被推到了最頂峰。

  在這片看似無懈可擊的祥和歡騰中,一道修長的身影卻緩緩穿過人群。

  陸懷遠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主賓台台階下。

  他一身淺灰暗紋西裝沒有半點褶皺,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溫和。男人抬起骨節分明、帶著微不可察燒傷痕跡的左手,極優雅地整理了一下領帶溫莎結,右手端著一杯澄澈的無酒精起泡水。

  在滿場賓客的注視下,陸懷遠掛著如沐春風的儒雅微笑,邁步踏上了主賓台的第一級台階。

  腳步落下,皮鞋扣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聲。

  原本熱烈的歡笑聲漸漸收歇,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這位闊別十五年、名動西陸學術界與航運界的神秘師兄身上。

  沈歲晚眸光微凝,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兩個孩子身前半步。

  霍硯修單手插兜,深灰西裝下的肩背線條瞬間繃緊,冷戾的氣壓無聲漫開。

  陸懷遠在距離矮台兩米處站定,目光越過霍硯修的肩頭,落在那兩個抱著鎮尺與黑卡的嬰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邃暗芒。

  他微笑著舉起酒杯,嗓音醇厚溫潤,響徹整個主廳:

  「清辭老師九泉有靈,見雙生承脈,想必也能瞑目了。」

  話音未落,陸懷遠話鋒卻毫無徵兆地輕輕一轉,目光直直釘在沈歲晚的臉上:

  「不過歲晚……抓周抓得再好,當年你母親在北冰洋簽下的那份『絕密科研對賭協議』,今天是不是也該當著在座各位長輩的面,按期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