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嵐的臉色有點難看。
雖然她沒聽到宋雲韜剛接的電話里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但是聽到宋雲韜的回答,再看看他現在這副模樣,她就能猜得出來。
肯定是跟賈若有關。
她這個沒出息的兒子,嘴上說著「這種事以後不用告訴我了」,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有多在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他到底還要惦記那個女人多久?
「想什麼呢?」余青嵐輕輕碰了一下宋雲韜,「這家店的湯不錯,你嘗嘗。」
宋雲韜近乎機械地喝了一口。
余青嵐看在眼裡,氣得不行,又心疼兒子,不捨得發作,只能強笑著跟冷霧霜聊天。
冷霧霜自然也看出了氣氛不對。
但她的臉上沒表現出分毫。
這種時候,她不想讓余青嵐尷尬。
這一頓飯下來,宋雲韜一直是神遊天外的模樣。
余青嵐也不好說他,只能跟冷霧霜聊著不痛不癢的天,她本來想說的話,一句都沒能說上。
一頓飯吃完,余青嵐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回到住處附近,冷霧霜走了之後,余青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宋雲韜便搶先開口:「媽,您以後別這樣了。」
「什麼這樣那樣的,我哪樣了?」余青嵐有幾分心虛。
宋雲韜苦笑:「您是我媽,您心裡在想什麼我還能看不出來嗎?我和冷老闆只是朋友,您別想著撮合我們了。」
被徹底戳穿了,余青嵐反而開始理直氣壯:「人家小冷哪裡不好了?又漂亮又有氣質,還有能力,難道你還覺得人家配不上你?」
「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問題。」宋雲韜頭痛地揉額,「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們只是朋友,人家不喜歡我,你一直這樣,人家也會尷尬。而且……」
頓了頓,他又說:「我現在心裡還有別人,如果沒把心騰空,就去跟她……的話,對她太不公平。」
他知道他這樣說,余青嵐肯定會生氣,但他必須要說清楚。
果然,一聽到他這話,余青嵐頓時火冒三丈:「你心裡還有別人?那個賈若嗎?我真不明白,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了,你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
宋雲韜苦笑:「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早點忘掉她。」
余青嵐本來火氣旺盛,看到兒子這樣,又不忍心再說他了。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但是你要知道,爸媽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的。」她嘆了口氣。
宋雲韜心裡很不是滋味:「媽……」
「你不願意跟小冷多接觸,那就算了。我跟小冷挺投緣的,既然你不想跟她在一起,那我就問問她,願不願意做我乾女兒,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
說完,余青嵐便轉身離開。
宋雲韜捏了捏眉心,苦笑。
他從來就沒想過會跟冷霧霜有什麼,怎麼可能會後悔?
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這裡,他突然又想起了賈若生病的事。
都已經病到申請取保候審的程度了,那應該是真的很嚴重。
心臟的刺痛無法忽略。
但宋雲韜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
明天就是霍硯修和沈歲晚的訂婚宴了,霍硯修是他最好的朋友,難道他能在這個時候從島上離開嗎?就為了賈若?
就算他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也不應該去管那個女人。
否則,他永遠都沒有辦法放下。
……
次日,霍硯修和沈歲晚的訂婚宴如期舉行。
宴場設在海島上精心打造的海景莊園裡,白色的紗幔順著廊柱蜿蜒而下,綴著細碎的珍珠與暖黃的小燈,風一吹便輕輕晃動,映得整片場地溫柔又璀璨。
庭院裡擺滿了香檳色的玫瑰和白色桔梗,空氣中瀰漫著花香與香檳的清甜,遠處是蔚藍的大海與翱翔的海鳥。
霍硯修著一身米白色暗紋西裝,利落的剪裁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俊朗。
他身邊的沈歲晚身著一襲淡粉色緞面禮服,面料瑩潤光澤,貼合身形的剪裁襯得她身姿窈窕,溫婉又不失靈動。
兩人一起回應著對他們獻上祝福的賓客,偶爾根對方對視一眼,眼底都是訂婚的喜悅和對對方的愛意。
訂婚正式開始後,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宋雲韜看著正簽訂婚書的沈歲晚和霍硯修,彷佛被他們的幸福感染到,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
但心裡的酸澀卻更甚。
此刻他是真心地祝福沈歲晚和霍硯修,同時心底的羨慕也幾乎達到了頂峰。
他多希望他的感情也能像他們那樣……
但這註定是不可能了。
霍沈兩家對這次的訂婚宴準備得極其充分,因此訂婚宴從頭到尾都十分順利,圓滿結束。
結束之後,沈歲晚和霍硯修回到房間裡。
「累了吧?」霍硯修讓她坐在沙發上,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還好啦。」沈歲晚喝了幾口水之後便放下水杯,沖他張開雙臂要抱抱。
霍硯修眼神溫柔,彎腰抱住了她。
「歲晚,我好高興。」
沈歲晚眉眼彎彎:「我也是。」
霍硯修想吻她,沈歲晚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看到他疑惑的眼神,沈歲晚笑眯眯:「我突然很想去海邊散散步,你陪我好不好?」
霍硯修點頭。
她想去,他自然要陪她。
說起來,他們來到島上之後,還真沒有在海邊好好散散步。
兩人換上日常穿的衣服來到海邊。
這會兒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歲晚和霍硯修一邊散步一邊聊天,東一句西一句,從天南聊到海北,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話題,可兩人卻完全不覺得厭倦。
「對了。」沈歲晚突然想到了什麼,「你之前接手的那個專案,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那我們再多在島上住幾天好不好?」沈歲晚晃著他的胳膊,「我還想去遊樂場玩。」
「當然可以。」霍硯修揉了揉她的腦袋,他本來就打算陪她在島上再住一段時間。
不過,提起那個專案,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眸光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