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遷盯著這兩份親子鑑定報告看了半晌,才面如土色地看向蘇溫迎。
「你確定這是謹承和謹序跟我的親子鑑定報告?你有什麼證據?」
汪媚珊瘋了一般大喊:「一定是假的!她知道你一直都想把家產留給兩個兒子,所以才故意做這種事情來誣陷他們!你要相信我,他們就是你的親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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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說!」蘇遷對著蘇溫迎怒吼,「你怎麼證明這是他們兩個跟我的親子鑑定報告!你怎麼證明這是真的!」
蘇溫迎看著他現在這瘋狂的樣子,突然笑起來。
「哈哈哈……」
她笑得越來越大聲,甚至笑出了眼淚。
「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在抱著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嗎?」蘇溫迎一邊說,一邊抬手抹了一下眼角,「這兩份親子鑑定報告是真是假,你跟你那兩個兒子重新再做一下親子鑑定不就知道了!我用得著撒這種一下就會被戳穿的謊?」
「你別聽她胡說,她怎麼可能拿到謹承和謹序的樣本?」汪媚珊依舊不死心地嚷嚷。
「這事很難嗎?」蘇溫迎漫不經心。
她讓人查到了那兩個私生子的住處。
以蘇遷對兩個兒子的看重程度,怎麼可能會不給他們請傭人?
她只要花些錢收買那裡的傭人,就能拿到那兩人的頭髮。
而且她還同時找了好幾個。
並且他們都不知道她還找了別人。
那幾個人都還挺靠譜,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交給了她。
至於蘇遷的頭髮,就更好辦了。
她只需要抽出點時間回來一次,上演一出「父慈女孝」的戲碼,假裝幫蘇遷拔白頭髮,就能順利地拿到他的頭髮。
當時蘇遷還挺高興,以為她心軟了。
完全沒有想到她是要拿頭髮去做親子鑑定。
當然,這些蘇溫迎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人家替她把事情辦好了,沒必要吧人家卷進來。
蘇遷要是真不信,他大可以自己再去做一次親子鑑定。
反正現在他心裡已經有了疑影兒,這件事不可能輕易過去。
蘇遷看看蘇溫迎,又看看汪媚珊,突然感覺眼前一片天旋地轉,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其實他心底已經明白,蘇溫迎說的就是真相。
汪媚珊在外面有男人,而且她的樣子那麼心虛。
所以兩個兒子真的不是……
可蘇遷不願意相信!
他養了二十多年,寄予厚望的兩個兒子,竟然不是他的種!
都是汪媚珊這個女人的錯!
蘇遷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著汪媚珊。
汪媚珊還想狡辯,但是看著蘇遷憤怒到近乎猙獰的神情,她突然不太敢開口。
「你……你好得很!」
說完這句話,蘇遷突然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他的身體從椅子上滑下來,「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老爺!」傭人連忙過去扶他,手忙腳亂地把他從地上給扶起來。
「小姐,這,這可怎麼辦?」傭人們都慌了神。
蘇溫迎一點也不慌,還笑眯眯的,「先把我爸送回他屋裡去,再給醫生打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至於這個女人嘛,等我爸醒了再讓他們好好談談吧。」
她刻意加重了「好好」這兩個字,語氣里滿是譏諷。
汪媚珊都快恨死她了。
明明這麼多年她都瞞過來了,明明蘇遷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現在兩個兒子都已經長大,眼看就要熬出頭了。
蘇溫迎卻突然把一切都給毀了!
注意到汪媚珊的眼神,蘇溫迎微微一笑:「恨嗎?生氣嗎?可是你活該啊,你這個知三當三,毫無道德的東西。」
她突然抬腳走到汪媚珊面前,嘴角帶著快意的笑:「不過你這件事做得很好,那個出軌男,他也活該,活該被背叛,活該替別人養這麼多年的兒子……我真的很期待看到你們狗咬狗的樣子。」
「你……」汪媚珊瞳孔猛顫,「你這個瘋子!」
「謝謝誇獎。」
蘇溫迎說完,又讓傭人拿走了汪媚珊的手機,免得她給那兩個私生子通風報信。
很快,醫生來了,診斷過後說是蘇遷是一時急火攻心才會暈倒,但不算嚴重,等他醒來,好好休息應該就沒事了。
蘇溫迎聽完,笑了笑。
最近這段時間,蘇遷應該是沒法好好休息了。
「唉,折騰了快一上午,要累死了。」出了蘇遷的房間,蘇溫迎伸了個懶腰,「不過嘛,一想到他們兩個的表情,我就覺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偷笑。
隨即她又挽住沈歲晚的胳膊:「晚晚,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有你在,我才一直都很安心。」
沈歲晚笑笑:「跟我還這麼客氣幹什麼?」
「你早上吃飯了嗎?」
「當然沒吃,你中午不請我吃一頓大餐,我是不會罷休的。」
「走走,現在就請你吃大餐去!」
……
而另一邊,霍硯修來到宋雲韜住的別墅,一眼就看到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菸。
他旁邊煙霧繚繞,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擺滿了菸頭。
霍硯修抬腳走過去 。
聽到動靜,宋雲韜轉頭,對他扯了車唇角:「來了。」
他的笑容很勉強,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憔悴,眼底滿是紅血絲。
霍硯修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看到宋雲韜抽完了手裡的這根煙,馬上又要點一根,他涼涼地問:「命不要了?」
宋雲韜下意識抖了一下,隨即笑道:「好久沒抽了,現在再抽起來,還覺得挺有滋味兒的。」
說是這麼說,但頂著霍硯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手裡的煙放下,咳嗽了兩聲。
過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這次秦氏集團損失不小,秦煒德估計氣瘋了。」
秦煒德肯定沒想到,他會有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這天。
「他不可能善罷甘休。」霍硯修說。
「我知道。」宋雲韜冷笑,「這樣也好,我也不打算跟他善罷甘休。」
他雙拳緊握,面上驟然浮現出強烈的恨意。
但霍硯修很清楚。
宋雲韜自己心裡也清楚。
這恨意,根本就不是對秦煒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