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用手機上的翻譯軟體,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雖然大多數時候顧霆深都很敷衍。
但是尼娜還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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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熱情、真誠,毫不掩飾自己對顧霆深的喜歡。
一直聊到中午,尼娜的母親喊她回去了,她才起身,依依不捨地看了顧霆深一眼,才邁步離開。
她剛走,刀疤男便走了過來。
他站在顧霆深的輪椅旁邊,語氣不冷不熱:「都是亡命之徒了,還有心思泡妞?」
顧霆深冷笑:「你想太多了。」
「不管是不是我想太多,我勸你最好不要在這裡留下什麼情債。」刀疤男說,「過段時間我們就會離開,不要節外生枝。」
「我都這樣了,還能留什麼情債?」顧霆深不耐,「你大可不必擔心。」
刀疤男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只是說:「等下要吃飯了,進屋吧。」
說完,他就推著顧霆深的輪椅往屋裡走。
顧霆深突然問:「國內……有沒有什麼訊息?」
「你想問哪方面?」刀疤男面無表情。
顧霆深支支吾吾,最後還是忍不住:「晚晚最近怎麼樣了?」
刀疤男突然嗤笑一聲。
顧霆深知道他在嘲笑自己,有點惱羞成怒:「有什麼好笑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她和她的未婚夫正想著抓到你把你送進監獄,你還有心思關心她最近過得怎麼樣?」
「夠了!我只是問你晚晚怎麼樣了,沒讓你提那個男人!」
提起霍硯修,顧霆深就窩火。
很快,他又脫力般,癱坐在輪椅上,自嘲般地笑:「你有愛過一個人嗎?如果沒有,那你不會明白我現在的感受。」
刀疤男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雖然顧霆深和沈歲晚之間具體怎麼樣他不知道。
但他早就聽說過了,顧霆深和沈歲晚在一起的時候,出軌了另一個女人。
他現在又在這兒裝什麼深情?
顧霆深自然不知道刀疤男心裡在想什麼。
這會兒他閉著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和憂鬱之中。
而尼娜回家之後,被父親和母親嚴肅地警告了,不許再靠近顧霆深。
父母跟她說,顧霆深和那兩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跑到了他們這裡來,看起來不像是來旅遊的,沒準是逃犯。
如果不是給的錢多,他們是不會允許顧霆深三人住在這裡的。
而且他們過段時間就要走了,顧霆深還是個殘廢……
尼娜的父母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把時間和感情浪費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
但尼娜卻是一臉的不服氣。
跟父母鬧得很不愉快之後,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坐在書桌前發呆。
從顧霆深第一天到家裡的農場裡來,她就被他給迷住了。
在她眼裡,這個東方男人長相英俊,而且身上還有一種憂傷、神秘的氣質,讓她很著迷。
她想,顧霆深一定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就算他雙腿殘廢,她也不介意。
至於父母說他有可能是逃犯……她才不相信呢!顧霆深看起來那麼溫柔謙和,怎麼可能會是逃犯?
她想跟顧霆深在一起,如果她能跟他結婚的話,那他就不會走了,會留在這裡。
這樣想著,尼娜拿起手機,在網上搜尋中餐教學影片。
他們這裡的網不好,影片經常會卡頓,但她卻學得很認真,滿腦子都是顧霆深吃了她做的中餐之後高興的模樣。
……
沈歲晚手術的前一晚。
她已經住進了醫院裡,華念珍、沈興遠還有霍硯修、蘇溫迎一直在旁邊陪著她。
沈歲晚看著病房裡滿滿當當的人,哭笑不得:「我真的沒事,你們不用一直在這裡陪我。」
雖然她這麼說了,但是其他人還是一臉的關心和緊張。
最後,還是華念珍開了口:「晚晚說的也是,咱們這麼多人都在這兒,她也沒辦法好好休息,咱們就先回去吧,讓硯修在這裡陪著晚晚。等明天手術的時候,咱們再過來。」
「奶奶,伯父,蘇小姐,你們放心。」霍硯修笑笑,「我會好好照顧歲晚,一直陪著他。」
霍硯修對沈歲晚的感情,他們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所以自然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晚晚,你好好的,別緊張啊。」華念珍摸摸沈歲晚的腦袋,「想吃什么喝什麼,告訴奶奶,奶奶親自下廚給你做。」
「知道啦,奶奶。」沈歲晚乖巧地應下,她臉上的笑容,在華念珍看來甜美可愛極了,差點把她的心都給弄化了。
沈興遠對沈歲晚說:「三位醫生的醫術都很高明,手術準備得也很充分,別擔心。」
說到這裡,他臉上露出笑容,眼神也變得溫柔:「等你的右腿徹底康復了,可以重新跳舞了,你媽媽一定也會很高興。」
沈歲晚眼眶微濕:「嗯……等我的右腿徹底好了,我再去看媽媽,親口告訴媽媽這個好訊息。」
等沈興遠和沈歲晚聊完,蘇溫迎也走了過來,但她剛一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先開始哭了。
「嗚嗚嗚,晚晚……」
沈歲晚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你別哭,我沒事,你看你,哭什麼?快擦擦眼淚。」
華念珍拿了兩張紙巾給蘇溫迎,蘇溫迎道了謝,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就是特別想哭,嗚嗚嗚,我不該哭的,明明做手術的人是你,現在還要你安慰我,我真該死啊……」
等沈歲晚的腿徹底好了,她之前為沈歲晚準備的那套舞衣,就可以送給她了!
本來以為那套她精心準備的舞衣永遠都不會有送給沈歲晚的機會。
但是現在,沈歲晚的腿還能徹底好起來,她還能繼續跳舞,真是太好了!
光是想想,蘇溫迎就高興得想哭。
她哭個沒完,華念珍只好趕緊把她給帶了出去。
沈興遠又跟霍硯修說了幾句話,也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就只剩下霍硯修和沈歲晚兩個人。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沈歲晚靠在霍硯修的肩膀上,一改剛剛的笑容滿面,雙目失神,心事重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