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霍硯修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腦袋,「剛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我們本來就心有靈犀。」
沈歲晚心尖發燙,忍不住抱緊了霍硯修,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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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家之後,沈歲晚問一樓的傭人:「我爸呢?」
這個時間,沈興遠應該不是在書房就是在臥室。
沈歲晚有點公司的事想跟他聊聊。
「沈總還沒回來。」
沈歲晚詫異地揚眉。
不過想想,沈興遠可能是有事會晚點回來,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所以她沒在意,先回房間了。
霍硯修送沈歲晚回家之後,回到霍家老宅。
喬詩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水果。 看到他回來,笑眯眯地跟他揮了揮手:「兒子回來啦,來吃點……哎,你這嘴?」
看到他嘴上的傷口,她剛要問怎麼弄的,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追問。
現在這年輕人啊,可真是火熱。
霍硯修也假裝沒聽到她剛剛那句問題,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然後說:「舅舅今天回來了。」
「他今天回來?上次還跟我說還要再等幾天,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
剛問完這個問題,她自己心裡又有了答案:「哦,估計是聽我說了你外公的那些事,越想越生氣,所以急急忙忙提前趕回來了。」
霍硯修點頭,「我今天去了外公家裡,他和外公吵得很兇。」
「嗯,猜得到。」喬詩容繃著臉。
她應該是最能理解喬毅川心情的人了。
「不過,你今天怎麼突然去你外公家了?」喬詩容又問,「還是為了那事?」
「不全是。」霍硯修說,「明天我要帶歲晚去看望他,我不想他給歲晚壓力,所以提前去跟他打聲招呼。」
喬詩容瞭然一笑:「原來如此,你小子還挺細心。哎呀,看到你和歲晚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對了,還有,你爺爺今天打電話過來了,說他下個星期回來。」 「嗯。」霍硯修並不意外。
下個星期他們就要去沈家登門拜訪。
霍聞岳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住在山上的寺廟裡,但自己孫子的婚事不會不重視,自然要回來。
「唉……」喬詩容輕輕嘆了口氣。
倒不是不希望公公回家,只是,一想到霍聞岳那不苟言笑的模樣,她的心裡難免緊張。
說起來,霍硯修的氣場,和他爺爺還真挺像。
只不過霍硯修是她兒子,所以她不怕。
但霍聞岳可是長輩。
「媽。」霍硯修無奈地笑,「您這麼害怕爺爺?」
「當然怕了。」喬詩容拿起一顆車厘子,「你不怕?」
霍硯修搖搖頭,又說:「我覺得爺爺很慈祥。」
喬詩容:「?」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再說什麼?
你爺爺,慈祥?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爺爺年輕的時候的事?」喬詩容哭笑不得地問。
「我聽說過不少。」霍硯修說。
霍聞岳年輕的時候,稱得上一聲心狠手辣,那個時候好多人都在背後喊他冷麵閻王。
「你聽說過,還說他很慈祥?」
「那都是他年輕時候的事了。」霍硯修一臉的理所當然,「在我的記憶里,爺爺就是很慈祥。」
喬詩容嘴角抽搐。
她努力回憶了一下。
霍聞岳是從霍硯修十八歲那年開始去山上長住的。
而在那之前,她每次見到霍聞岳,感覺他都是板著臉沒點笑模樣啊,偶爾有人犯錯,他一個眼神掃過來就能讓人嚇破了膽。
哪裡跟「慈祥」沾得上邊? 算了。
人家都說隔輩親。
可能在她沒看到的時候,霍聞岳確實……比較慈祥吧。
喬詩容繼續吃水果。
霍硯修突然接了個電話,然後便起身。
「媽,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喬詩容問,「都這麼晚了。」
霍硯修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您早點休息。」
「臭小子。」喬詩容對著他的背影罵了一句。
不過想想兒子大了,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她管這麼多做什麼?
這樣想著,她繼續一邊吃水果一邊玩手機去了。
…… 霍硯修的車子駛進一家山莊。
工作人員恭敬地在前面引路,走到一間貴賓包房門口之後敲了敲門,輕聲細語:「您好,霍總來了。」
「進來。」
裡面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工作人員立刻又彎腰對霍硯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請進。」
霍硯修推門而入。
裡面坐著的人,是沈興遠。
「伯父。」霍硯修微微頷首,跟他打招呼。
「硯修來了。」沈興遠笑笑,「坐吧。」
霍硯修在沈興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抱歉,這麼晚把你叫過來。」
「您說哪裡話。」霍硯修立刻說。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他未來的老丈人。
別說是這會兒叫他過來,就算是深更半夜把他給找出來,他也不能說什麼。
沈興遠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而後,他又開口:「其實今天叫你過來,也沒有別的什麼,就是想跟你聊聊晚晚。」
沈興遠的目光落在窗外庭院裡那盞亮著暖光的宮燈上,仿佛陷入了回憶,語氣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晚晚這孩子,從小就犟。小時候摔破了膝蓋,寧願自己躲在房間裡偷偷哭,也不肯跟我和她媽媽說一句疼。」
霍硯修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
他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小小的沈歲晚躲在房間裡看著正在流血的膝蓋偷偷抹眼淚的樣子。
明知道這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但此刻,他的心底還是止不住地湧上心疼。
「後來她媽媽走得早,我又忙著公司的事,總覺得對她虧欠太多。」 沈興遠嘆息,「再後來……」
他的雙拳突然握緊。
看著霍硯修,沈興遠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霍硯修看出了他在擔心什麼,立刻說:「您不必有任何顧慮。」
沈興遠這才繼續說:「再後來,她堅持要跟顧霆深那個混帳在一起,我生她的氣,不去關注她的狀況,沒想到,她竟然受了那麼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