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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您就是自私

  喬詩容的面色陡然僵硬。

  她當然知道喬韋桓說的是誰。

  她的公公、霍硯修的祖父——霍家老爺子,霍聞岳。

  「我的那位親家啊,你不是不了解。」喬韋桓繼續說,「如果他知道,為了一個沈歲晚,鬧出這麼多風波,你覺得他還會同意這場聯姻嗎?詩容啊,到時候,反對硯修和沈歲晚在一起的,可就不止我一個人了。」

  喬詩容用力地握緊雙拳,「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您一樣,不把孩子們的幸福放在眼裡。」

  她雙眼泛紅,「您就是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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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字並不好聽,喬韋桓臉上也難看了幾分,「有這麼說自己父親的嗎?」

  「呵。」喬詩容氣笑,「實話,您聽不得?」

  「我說的也是實話,你得聽著。」喬韋桓冷著臉,「你敢保證霍聞岳會為了硯修容忍一切?」

  喬詩容沒吭聲。

  敢保證嗎?那位的心思,她拿什麼保證?

  如果霍聞岳真的也反對霍硯修和沈歲晚在一起,那,這兩個孩子的感情,就更難了。  不是說她的兒子沒本事,而是,到時霍硯修要面對的,是自己的兩個長輩,一個祖父,一個外公,他縱有通天的手段,怎麼往兩位長輩身上使?

  更何況,霍聞岳的手段,可比喬韋桓狠多了。

  當然,霍硯修肯定會堅持跟沈歲晚在一起。

  也正因如此,他們兩個的路才更加難走。

  「所以啊,你還是消停點,不管是為了誰,這事,就爛在肚子裡。」

  喬韋桓說著,重新拿起筷子,但看著面前一桌飯菜,卻突然毫無胃口,又把筷子給放了下來。

  喬詩容看著他,突然笑出聲。

  「我媽去世之前,您拉著她的手痛哭流涕,求她別丟下您,都是假的,是不是?每年我媽的忌日,您都會去她墓前痛哭一番,也是假的,做給媒體看的,對吧?」

  喬韋桓皺眉,否認:「當然不是假的,我和您母親這麼多年的感情……」

  「您是想說雖然您在外面養情人,但這不妨礙您是個愛妻子的好丈夫?」喬詩容氣得發抖,「別開玩笑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管家連忙上前問:「老爺,要不我去把小姐追回來?你們再好好聊聊……」  「不用了。」喬韋桓擺了擺手,「讓她好好冷靜一下。」

  現在,喬詩容根本就不可能跟他好好聊。

  說他自私?哼……就算他自私吧,可當年的債,如果不還清,他死了也閉不上眼。

  就算犧牲霍硯修的幸福又如何?再說了,難道只有沈歲晚能給他幸福?天底下那麼多女人,想跟他在一起的多的是,有什麼必要一直執著於沈歲晚?

  年輕人啊,就是容易把情情愛愛看得太重。

  喬韋桓冷笑一聲,起身上樓,打算再練兩幅字,讓自己的心情徹底平靜下來。

  而喬詩容氣沖沖地回到霍家。

  看到霍硯修,她突然仿佛卸了力一般,坐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

  「硯修啊……我怎麼也沒想到,你外公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曾經那個溫和慈愛的父親,一瞬間仿佛變成了陌生人。

  霍硯修端了一杯茶給母親,溫聲安撫:「您別太難過。」

  「我……唉!」  喬詩容再一次紅了眼眶,想想已經去世的母親,她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在母親去世前,還一直以為父親是真心愛她。

  她是帶著幸福走的,可……她也被蒙在鼓裡大半輩子。

  走到人生盡頭時,也沒能知道真相。

  知道殘忍的真相,和沉溺於虛假的幸福,到底哪一個,才更殘忍?

  喬詩容深吸一口氣,喝了幾口茶,她將茶杯放下,用力地拍拍霍硯修的肩膀。

  「硯修,你放心,不管怎麼樣,你和歲晚,永遠都有媽媽的支持!」

  霍硯修笑笑:「媽,您不用擔心,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攔我和歲晚在一起。即便是外公,也不能。」

  喬詩容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那,如果是你爺爺呢?」

  「我爺爺?」霍硯修不解,「您不是說,之前和沈家聯姻的事情,他同意了嗎?」

  「確實,但是……」

  喬詩容把今天喬韋桓跟她說的話又跟霍硯修重複了一遍。  說完之後,她嘆了口氣:「就算沈家可以和我們一樣,把這件事完全保密,不鬧出去,但是,如果你外公還是堅決反對你和晚晚的事情,時間長了,難免有可能鬧大,你爺爺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霍硯修無奈失笑,「媽,我看您真是氣糊塗了,竟然會真的把外公這些話給聽進去。」

  「不對嗎?」喬詩容有點懵,不過,自從知道父親曾經養過情人之後,她的腦袋確實亂糟糟的,根本就沒法好好思考。

  「就算真的鬧起來,那也是因為外公,才會出這些事情。爺爺又怎麼會把過錯怪在我和歲晚的身上?」霍硯修說,「尤其是歲晚,她是最無辜的。」

  說到這裡,他的眼底閃過幾分痛楚。

  已經好多天沒和歲晚說話了。

  他也已經,好多天晚上沒能睡好覺了。

  「那倒也是。」喬詩容點點頭。

  「在您眼裡,我爺爺難道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霍硯修笑笑。

  「咳咳。」喬詩容咳嗽兩聲,「你可別亂說,我,我只是一下子被你外公給唬住了。」

  說到底,其實她心底對這個公公還是有些懼怕的。

  雖然她都已經跟霍硯修的父親結婚這麼多年了,但是每次見到霍聞岳的時候,她還是會緊張。  幸好,現在霍聞岳,大多數時候,都住在山上的寺廟裡潛心禮佛,很少回家。

  之前,要跟沈家聯姻的時候,她去寺廟裡找過霍聞岳。

  當時霍聞岳正在看經書,聽她說完之後,他沒什麼表情,只是問了一下沈歲晚的名字,然後微微點頭,說了兩個字。

  「很好。」

  想想也是,霍聞岳就算真生氣,那肯定也是生喬韋桓的氣。

  霍硯修可是他最看重的孫子,是他欽定的繼承人。

  他還能為難自己孫子嗎?

  「唉,只要你爺爺不會反對,那我還能稍微安心些。」喬詩容鬆了一口氣,「對了,這幾天,你和晚晚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