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興遠盯著那個文件袋,眸色複雜。
「爸。」沈歲晚開口喊他,「我回來了。」
「晚晚回來了。」沈興遠慈愛地看著她,「以後別在公司留那麼晚,早點回來休息。」
說著,他又轉頭吩咐旁邊的傭人,「去給小姐端一杯養生茶過來。」
「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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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領命而去,沈歲晚笑道:「爸,現在也不算晚,我哪有那麼嬌氣。」
沈興遠嘆氣:「現在有時候想想我都後悔,應該再讓你多玩幾年,等等再進公司。」
可沈歲晚是他唯一的繼承人,他一直都對她寄予厚望。
當初沈歲晚出生之後,好多親戚、朋友,還有公司里的股東們都勸他,說,再要一個兒子吧,光有一個女兒怎麼行?將來公司怎麼辦?
他發了好大的脾氣,誰來勸就罵誰。
一來,他妻子身體不好,他不想再讓妻子承受生育之苦;
二來,女兒怎麼了?誰說女兒就不能繼承家業? 他的女兒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就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爸,您要是不讓我進公司,那我可坐不住。」沈歲晚搖頭,「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沈興遠欲言又止。
公司這方面是還不錯,可是,她的感情方面呢?
雖然沈歲晚沒跟他說,但是,這幾天,他多多少少也聽到了點風兒。
沈歲晚和霍硯修,好像是在冷戰。
都怪姓喬的老頭子。
沈興遠的目光又落到文件袋上,眉頭緊皺。
傭人送上暖呼呼的養生茶,沈歲晚喝了幾口,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然後問:「爸,您要跟我說什麼重要的事?」
沈興遠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是跟喬韋桓有關的事,你先看看這個。」
一聽到喬韋桓這個名字,沈歲晚眸光微暗。
她打開文件袋,把裡面的東西都拿出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四十多歲,女的很年輕,應該不過二十出頭。
看這照片的樣子,是老照片了,不像近幾年的。
沈歲晚總覺得照片上這倆人有點眼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了。
「爸,這兩個人是?」
「也難怪你認不出來,畢竟這是將近三十年前的照片了。」沈興遠說,「照片上的男人,是喬韋桓,女人,是顧霆深的母親,高姝曼。」
沈興遠的話讓沈歲晚大吃一驚。
她再次低頭去看這張照片。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姿態曖昧,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對情侶,可這兩人, 竟然是喬韋桓和高姝曼?
「當時的喬韋桓已經年近半百,而高姝曼,才剛二十出頭,她從一個小縣城裡來到京城,不知怎麼,認識了喬韋桓,並且,成了喬韋桓養在外面的情人。」
「這……」沈歲晚張了張口,卻是難得地茫然無措,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誰能想到,高姝曼當年,竟然是喬韋桓的情人! 她應該跟喬韋桓的女兒,也就是霍硯修的母親喬詩容差不多大吧!
「她跟在喬韋桓面前有差不多三年時間,而喬韋桓的妻子、兒女,都不知道這件事。」沈興遠繼續說,「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高姝曼離開了喬韋桓,去了海城。後來又在海城結識了顧霆深的父親,嫁進顧家。」
高姝曼離開的時候,喬韋桓給了她一大筆錢。
她去海城之後有足夠的資本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名媛,所以嫁進顧家也不是什麼難事。
「能查到的也就這些了。」沈興遠苦笑,「畢竟過了實在太久。」
已經過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
連喬韋桓的妻子兒女都不知道這件事,他現在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過了好半晌,沈歲晚才終於開口:「難怪我怎麼查,都查不到喬家和顧家有什麼關係,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兩家的聯繫竟然是從這裡來?
「我也是之前無意間聽別人說起,喬韋桓養過情人。」沈興遠說,「本來只是抱著不能放過一點可能性的想法讓人去查,沒想到還真查出點東西來。」
「所以……喬老先生突然反對我和霍硯修在一起,是喬詩容拜託他的?」
「一定是,否則他怎麼會突然抽這個風?」沈興遠冷笑,「這個老東西……」 他知道,按理來說,喬韋桓是他的長輩。
但是一想到喬韋桓為了他當年養的情人給他女兒的感情搞破壞,他就生氣。
甚至,那個情人還是顧霆深那渣男的母親!
他還怎麼對喬韋桓客氣?
沈歲晚得顧著霍硯修的面子,他可不用!
「這麼看來,給顧氏集團大筆資金,還請了專業團隊來幫忙的,肯定也是喬老先生。」
沈歲晚十指收緊。
「無所謂。」沈興遠倒是不在意這個,「他顧霆深有喬家的支持又如何?我照樣可以繼續弄他。」
明著來,暗著來,用盡手段,機關算盡,怎樣都無所謂。
誰讓顧霆深欺負了他的寶貝女兒?
用什麼手段都可以,花多少時間都無所謂。
他一定要讓顧霆深傾家蕩產,失去一切。 「爸。」沈歲晚不想讓父親再為她操心,「其實您不用想這些,我自己也可以……」
沈興遠擺了擺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前幾年,是爸對不起你。」他的聲音帶了些顫抖,「我不應該因為生你的氣,就忽略你,不關心你,結果……」
倒也不是真的不關心女兒。
只是,一想到女兒怎麼都不聽他的話,非要跟那個混小子在一起,他就生氣,也就賭氣不去關注海城的狀況。
每次沈歲晚和沈老夫人視頻的時候,他都會偷偷在一旁看。
而沈歲晚每次都是笑眯眯的,好像過得很開心。
誰能想到,顧霆深竟然那麼混蛋!
沈興遠後悔啊,他怎麼就沒猜到女兒根本就是報喜不報憂呢?
一想到這些,他現在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爸。」沈歲晚紅了眼眶,「您別這樣說,不是您對不起我,是我不好,不該一點都不聽您的勸,不撞南牆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