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溫迎撓了撓頭,「可能你們倆的思維不太一樣,他是覺得他想扛過所有的風雨,免得讓你難過,你是覺得,希望能站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扛。其實我覺得,你們倆都沒有什麼錯。」
想了想,她又說:「只是,你們溝通的時候沒溝通好。」
「可我真的沒有不相信他。」沈歲晚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哽咽。
白天在公司里的時候她看起來格外的冷靜理智,工作起來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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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在自己的好友面前,她到底還是忍不住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但他就是誤會了嘛。」蘇溫迎嘆息,「所以溝通是很重要的,既然你還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那幹嘛不去好好找他說說,非要自己在這裡難過。」
沈歲晚抹了一把眼睛,沒說話。
「好啦,別難過了。」蘇溫迎拍拍她的腦袋,「可惜,你現在胃不好,否則我非得陪你一醉方休不可。也許你醉一場,等明天早上醒來,你就會想通了呢。」
沈歲晚苦笑:「你也少喝點吧,曾經我也像你這樣什麼都能吃什麼都能喝,結果你看我現在,還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養好。」
她的胃病,是眾多因素引起的,除了工作過於勞累、熬夜、飲食還不規律之外,之前喝了太多酒,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之一。
蘇溫迎眼眶微紅,她別過臉去,不想讓沈歲晚看到。
過了一會兒,她又恢復如常:「那你先吃點零食吧!放心,我買的都是不刺激的,不會傷胃,我再去給你煮碗面,我都好久沒給你露一手了。」 「好。」沈歲晚笑笑,「希望你的手藝沒退步。」
「你開玩笑!我做別的不行,做面絕對是一流的好嗎!」
蘇溫迎起身去了廚房,沈歲晚拿起手機,給父親和奶奶分別發了消息,說今晚不回家睡了,在蘇溫迎這裡,讓他們不用擔心。
她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她和霍硯修鬧矛盾了。
發完消息之後,她的目光停留在霍硯修的對話框上。
他還是沒有發任何消息過來。
也沒有給他打電話。
腦海里突然再一次浮現出他今天轉身離開的背影,沈歲晚鼻子一酸,差點再次落下淚來。
但她強忍住了,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歲晚,過來幫我端一下!」過了一會兒,蘇溫迎在廚房裡喊她。
沈歲晚走到廚房,看到蘇溫迎蘇溫迎已經煮好了兩碗面,上面都放著一個荷包蛋,還有幾塊牛肉,和幾根小青菜。
「還是熟悉的味道。」沈歲晚感慨道,「你出國那幾年,我時不時地會懷念你煮的面。」 蘇溫迎八歲的時候學會了煮麵,從那以後,只要一有機會,她就會煮給沈歲晚吃。
沈歲晚很喜歡。
蘇溫迎也試著做過別的菜,但大多數都很難吃,唯獨在煮麵這一項上,天賦點滿,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嘿嘿,你不知道,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有時候自己煮麵吃。有一次,正好被我一個同學看見了,她饞壞了,想要我給她煮一碗,我都沒答應!」蘇溫迎笑眯眯地說,「我煮的面,就只給我媽,還有咱們倆吃。」
說到這裡,蘇溫迎眸光微暗。
其實以前,她也會煮給父親吃的,然後看到父親全部吃光,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她就會很高興。
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想煮給蘇遷吃了。
兩人把面端到餐桌前,一人一碗。
熱乎乎的面下肚,沈歲晚感覺心情好像稍微變好了一點。
拿起手機,霍硯修依然沒有聯繫她。
算了,或許,他們都應該好好冷靜一晚。
蘇溫迎除了吃了一碗麵,還吃了好多零食,這會兒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對了。」蘇溫迎突然想起了什麼,神神秘秘地看著沈歲晚,「你聽說了沒?通區有一片地方,好像要被重新規劃。」
「真的?」沈歲晚的大腦立刻調成工作模式。
「還沒確定,不過,要我看,有八成可能性是真的。」蘇溫迎說,「我記得,那裡有一大塊地,之前一直沒人要。但如果那片地方真要重新規劃,那塊地,可就值錢了。」
到時,京城的各大企業,恐怕都會爭搶。
「晚晚,要不要合作?」蘇溫迎對她擠眉弄眼,「到時候利潤五五分。」
「你呀。」沈歲晚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她已經開始認真考慮,「我們兩家合作的話,拿到那塊地的可能性確實會更大一些,不過,要先弄清楚,重新規劃這個消息到底準不準確。」
蘇溫迎「噗嗤」笑出聲來,「我逗你玩呢,我們蘇家在這方面沒什麼發展,不打算參與。」
她傲嬌地「哼」了一聲,「要不然,我才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消息透露給你呢。」
沈歲晚無奈失笑,「真的不透露嗎?」
「嗯……可能,還是會透露一點點。」蘇溫迎笑嘻嘻。
兩人嬉笑了一番,蘇溫迎又正色道:「但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我當然知道啦。」沈歲晚笑,「難道我還會跟你客氣嗎?」
「不用跟我客氣,反正,我從來都不會跟你客氣。」
兩人氣氛正好,門鈴聲突然響起。
「都這麼晚了,誰會來啊?」蘇溫迎嘀嘀咕咕地起身去開門。
沒走兩步,她突然眼睛一亮,「哎,該不會是霍總來找你了吧?」
沈歲晚一怔,很快又說:「不可能……」
霍硯修都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在蘇溫迎這裡,怎麼可能會來這裡找她?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心裡,還是浮起了一絲期待。
蘇溫迎快步走到門口,打開門。
在看到門口的人時,她眼底的光頓時就暗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一聽到她這話和說話的語氣,沈歲晚就知道肯定不是霍硯修了。 剛浮起的期待瞬間落了空,沈歲晚低頭苦笑。
來人是蘇溫迎的父親蘇遷。
「你這孩子,我怎麼不能來?」蘇遷還是像以前一樣,露出慈愛的笑,「聽說今天晚上你在這裡住,我正好從這路過,所以過來看看你。」